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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流动的童年——流动儿童及其家庭需求研究报告(2025)》发布 77.06%的流动儿童家庭希望长期在城市发展

发布时间:2026-02-03 11:07:47  浏览量:3

报告认为,困境流动儿童家庭的境遇,并非个体悲剧或单一因素所致,而是宏观制度结构、中观支持网络与微观生命事件在时间维度上动态交织、代际传递的系统性结果。

流动儿童的自我身份认同相对混乱和模糊。29.83%的流动儿童认为自己“既是城市人又是农村人”。24.33%认为是“农村人”,24.07%认为是“流动人口”,13.57%认为是“城市人”,8.19%表示“不清楚”。与此同时,77.06%的流动儿童家长、63.41%的流动儿童希望长期在城市发展。

上述数据来自《看见流动的童年——流动儿童及其家庭需求研究报告(2025)》(以下简称报告)。该报告由北京市协作者社会工作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协作者”)在1月25日举行的流动儿童及其家庭关爱服务创新沙龙上正式发布。

基于2025年对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及山东半岛四个代表性城市776个流动儿童家庭与787个流动儿童的问卷调查,以及54个困境家庭的深度访谈,报告采用“儿童-家庭”双重视角、“困境-普通”家庭对比视角,全面呈现了该群体在生计发展、身心健康、教育公平及社会支持四大核心维度的生存现状与动态需求。“我们希望这份报告及相关持续性的研究、服务行动,能为各方提供一个基于实证的、动态的观察窗口,共同推动流动儿童关爱服务体系朝着更加精准、系统、可持续的方向发展。”协作者主任李涛强调。

普遍面临系统性压力

报告显示,流动儿童家庭普遍面临生存与发展的系统性压力,而困境家庭在各维度都承受着更为严峻的挑战。

生计发展方面,流动儿童家庭面临就业质量低、收入不稳定、经济缓冲能力弱及社会保障不足等多重挑战。

流动儿童家长从事的职业以制造业普工、商贩、打零工、保洁家政和服务员等劳动强度大、技术门槛低的岗位为主。17.53%的流动儿童家长属于新业态劳动者,其工作是通过网络平台接单,如骑手、快递员、卖菜平台分拣员等。

流动儿童家长对工作满意度一般。在满意度的成因上,“可以兼顾照顾家庭”是最重要的因素,其次是“有社会保险”和“工作时间自由”。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男性流动儿童家长还是女性流动儿童家长,均将“可以兼顾家庭”作为工作满意度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这意味着对于流动儿童家长而言,家庭对其自我价值与成就感均是非常重要的考虑因素。

32.35%的家庭面临收支失衡,支出超过收入,需通过调整开支或借助外部支持/借贷弥补缺口。49.23%的家庭在无收入时生活难以维持超过2个月,其中困境家庭在此项上的脆弱性更高。

与此同时,近九成家庭在现居城市有过搬家经历,超过半数曾搬家三次以上。43.03%的流动儿童因搬家“失去原来的好朋友,感到孤单”;27.64%则面临“在新环境中交朋友困难”。

身心健康方面,流动儿童在成长发育的多个环节面临系统性支持不足,而困境儿童面临的挑战更为严峻。流动儿童在营养摄入、饮食规律、健康问题及心理健康等方面存在不同程度的不足与风险。

流动儿童家长的健康状况也不容忽视。39.69%的家长从未做过体检,未接受体检的主要原因包括经济压力大、认为身体无大碍无需检查以及缺乏时间。

60.82%的流动儿童家长经确诊患有疾病,“三高”(高血压、高血脂、高胆固醇)、消化道疾病及慢性肌肉骨骼疾病是主要患病类型。这些疾病直接与多数流动儿童家长从事的高强度体力劳动、不规律的作息时间、高盐高脂饮食以及长期久坐或重复性劳作的工作性质密切相关。

当身体不适时,63.89%的流动儿童家长首选自行处理,包括“根据过往经验到药店买药”“先硬扛着”或“自己先上网查询”。选择就医机构时,“医疗费用更低”“距离更近”和“可以支持报销”是三个最主要考量因素。

子女教育方面,流动儿童家庭面临政策壁垒、信息不畅、家庭支持能力弱等挑战。

在0-6岁早期发展阶段,近九成家庭在获取教育资源时面临困难。主要障碍包括户籍限制和经济压力。在家庭养育方面,超过九成的家长面临挑战,其中超过半数表示因自身文化水平有限,缺乏相关养育知识。

约半数流动儿童认为父母“不太可以”或“完全不可以”辅导功课;而家长自评中,明确表示无法辅导的比例更高。

在学龄期儿童入学与升学方面,超过九成的流动儿童家长面临挑战。主要困境依然与户籍相关:70.54%的家长在办理入学时需要满足积分落户或特定证件材料等附加条件;40.08%的家长因户籍限制,子女在初高中升学阶段只能选择返回老家。

与通常想象不同,流动儿童家庭对子女教育的首要期待并非学业成绩。排名前三的期待分别是:独立自信完成任务/目标、与他人交往的能力、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学习成绩仅排在第四位。“这一发现打破了城市家庭的精英化培养与农村家庭的工具性流动期待,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基于流动人口生活经验的打工文化教育观:他们更看重子女在变动环境中所需的自主性、社会情感能力与内在幸福感。”李涛强调。

社会支持方面,流动儿童家庭在正式与非正式支持两方面均面临资源网络薄弱、服务获取不足等挑战。

当面临困难时,流动儿童家长的求助路径高度依赖血缘与地缘网络,首选求助对象分别为“亲戚”与“老乡/朋友”。值得注意的是,有近三成家长选择“谁也不找,自己解决”。

来自社区邻里的帮助相对薄弱,社区服务的可及性与覆盖面依然有限。61.60%的流动儿童家长表示从未获得社区提供的专项服务。在获得服务的家庭中,服务主要集中在儿童照顾、流动人口综合服务及儿童课托。流动儿童家长普遍希望政府能在子女入学、住房和医疗三个方面提供关键支持。

与此同时,约四分之一的流动儿童对图书馆、少年宫等设施“完全不知道”或“不知道能用来做什么”;另有近三成“知道但不知道怎么去”。

尽管面临融入困境,近八成的流动儿童家庭仍希望能在现居住城市长期发展,超过六成儿童希望未来留在城市生活,显示出较强的城市居留意向。驱动其留城意愿的三大核心因素均着眼于子女未来发展与城市比较优势:“给下一代创造更好的成长条件”“城市各种公共设施比较全面”和“城市里的生活丰富充实”。

并非单一因素所致

宏观层面,城乡二元户籍制度及其附着其上的教育、医疗、住房等公共服务壁垒,是贯穿其生命历程的基础性约束,决定了其城乡流动的轨迹、获取核心资源的难度以及留城返乡的两难困境。

中观层面,劳动力市场的结构性排斥将他们固化在低端职业,而社区正式与非正式支持网络的双重薄弱,使其抗风险能力如履薄冰,一旦遭遇变故便难有缓冲。

微观层面,早期因贫困导致的教育中断决定了其人力资源的起点极低;生命成熟期的婚姻变故、重大疾病、亲人离世、职业伤害等事件,则成为触发或加剧困境的关键转折点。

这些因素和事件不仅作用于个人,也深刻影响着整个家庭的生存与发展,并最终将脆弱性传递到今天的流动儿童——他们的营养摄入、学业压力、社会融入困境,都可以在家庭生命历程中找到结构性根源。

构建三级服务体系

基于研究发现,报告从系统性干预的角度,创新性地提出了构建“宏观政策落地-中观资源整合-微观精准帮扶”三级服务建议体系。

在宏观政策层面,报告建议深化户籍与公共服务衔接、健全跨部门协同治理机制、强化资源保障,并将流动儿童服务成效纳入地方政府绩效考核,具体措施包括升级居住证制度等。

在中观社区层面,报告建议推动社区、学校、企业等多方资源整合,建设“流动儿童家庭综合服务中心”,以搭建普惠性的社会支持网络,提供课后托管、社区联谊等综合性服务。

在微观家庭层面,报告建议通过专业社会工作服务,为困境家庭提供劳动权益保护、紧急救助、健康管理、亲子关系辅导、学业支持及网络素养教育等精准帮扶。

此外,报告还提出,要构建长效机制,以夯实流动儿童政策基础与服务保障。

一是深化户籍与公共服务衔接。实现居住证与户籍公共服务同权,强化“新市民”身份认同;取消社保年限限制,增强城市归属感与共建者定位。

二是健全跨部门协同机制。建立联席会议,推动城乡协作与数据共享;明确部门责任,搭建动态监测数据库,实现精准匹配。

三是强化社工专业作用。培育专业力量,精准对接需求与链接资源;将流动儿童服务纳入政府购买服务目录,提升社工能力,发挥核心桥梁作用。

四是完善监测与资源保障。建立动态监测体系,与绩效考核挂钩,强化资源倾斜;纳入政府考核,明确财政投入,鼓励社会捐赠。

“流动儿童服务是系统工程,需政府、社会、市场、家庭多方合力,社会工作机构要承担起政策穿透性的关键作用,协助解读和落实现有政策。”北京大学教授王思斌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