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癌症老公有9层楼,哥嫂怀疑我儿子非亲生,逼我做两次亲子鉴定
发布时间:2026-01-29 14:21:56 浏览量:3
严宏亮第一次见到姚虹丽时,是在一场春雨后的黄昏。
三层小楼在雨后的夕阳下泛着湿润的光,严宏亮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楼下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她手里提着两只活鸡,一篮子鸡蛋,正站在院门口跟严母说话。
“妈,那是谁?”严宏亮的声音有些沙哑。
严母回头看了眼儿子,眼神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村里姚家的二姑娘,叫虹丽。你三姨介绍的,来给你送点土鸡蛋。”
严宏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脸颊凹凸不平的皮肤。那里是四十多年前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大地上一条干涸的河床。他今年三十五岁,已经历两次失败的婚姻,对“相亲”这件事早已麻木。
“我不见。”他转身要回房间。
“宏亮!”严母的声音带着恳求,“就见一面,人家大老远从村里来。”
姚虹丽这时抬起头,目光正好与窗边的严宏亮相遇。严宏亮本能地侧过脸,用完好的一边对着她。可姚虹丽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冲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朴实的笑容。
就是那个笑容,让严宏亮改变主意下了楼。
姚虹丽那年二十八岁,在农村已是“老姑娘”。她中等个子,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健康小麦色,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时坦荡直接。她带来的鸡在院子里扑腾,她麻利地抓住,递给严母:“婶子,这鸡是自家养的,炖汤好。”
严宏亮注意到她的双手,指节粗大,掌心里有厚厚的老茧。这是双能干农活的手。
“这是宏亮。”严母介绍道。
姚虹丽转身看向严宏亮,目光在他脸上的伤疤停留了一瞬——就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宏亮哥。”
严宏亮点头,没说话。他的前两任妻子,都是在婚后不久就无法忍受他的容貌。第一个结婚三个月就跑了,第二个撑了一年,离婚时说“每天晚上做噩梦”。
“虹丽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能干,”严母热情地招呼着,“进屋坐,喝杯茶。”
那天姚虹丽在严家吃了晚饭。饭后,严母故意找借口离开,留下两个年轻人在客厅。气氛有些尴尬。
“你的脸...是怎么伤的?”姚虹丽突然问。
严宏亮一愣。通常人们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偷偷打量,很少有人这么直接地问。
“三岁时,家里着火。”他简略地回答。
姚虹丽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说起村里的收成,说她家种了多少亩水稻,养了几头猪。她说起这些时眼睛发光,语气里透着对土地和生活的热爱。
临走时,严宏亮送她到路口。夜色渐浓,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介意你的脸,”姚虹丽突然说,“人长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心。”
严宏亮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伪,却只看到一片坦荡。
“我有三层楼,”他说,“如果你嫁给我,以后这都是你的。”
姚虹丽笑了:“楼房是好,但我要嫁的是人,不是楼。”
那晚严宏亮失眠了。他想起第一个妻子嫌弃的眼神,第二个妻子噩梦中的尖叫。他不相信会有女人真的不介意他的容貌,除非另有所图。
三个月后,他们还是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几桌亲友。严宏亮的两个哥哥严宏伟和严宏达都来了,带着各自的妻子。
酒席上,大嫂张秀英拉着姚虹丽的手说:“虹丽啊,你可真有福气,一嫁过来就有三层楼住。我们结婚时还得跟公婆挤呢。”
这话听着像是羡慕,却让姚虹丽感到一丝不舒服。
严宏亮的大哥严宏伟拍拍弟弟的肩膀:“老三,这次可要好好过日子,别再像前两次那样了。”
二哥严宏达话不多,只是默默喝酒,偶尔用探究的眼神打量姚虹丽。
婚后的生活比严宏亮想象的要平静。
姚虹丽确实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在楼后的小院里开辟了一片菜地,种上时令蔬菜;还养了几只鸡,每天都能捡到新鲜的鸡蛋。严宏亮在附近一家工厂当技术员,收入稳定但不高。两人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却也能相敬如宾地过日子。
唯一的问题是孩子。
结婚三年,姚虹丽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严母开始着急,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严宏亮的前两次婚姻都没有孩子,村里渐渐有了闲话。
“严家老三那脸,怕是连生孩子都有影响吧?”
“姚虹丽嫁给他图个楼房,可别图不着孩子,最后白忙活。”
这些话传进严宏亮耳朵里,他变得更加沉默。他开始避免和姚虹丽一起出门,怕别人指指点点。姚虹丽却似乎不在乎,依旧坦荡地走在村里,遇见说闲话的人,还主动打招呼。
一天晚饭时,严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们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严宏亮筷子一停:“看什么?”
“看看为什么怀不上孩子啊。”严母说,“你大哥家两个儿子,二哥家一儿一女,就你...”
“妈!”严宏亮打断她,“我的事你别管。”
姚虹丽低头吃饭,没说话。
夜里,严宏亮背对着姚虹丽躺下。黑暗中,他听见她轻声说:“宏亮,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医院检查。”
“不用。”严宏亮硬邦邦地说,“有没有孩子都一样过。”
但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每次看到哥哥们带着孩子回老家,看到父亲抱着孙子孙女笑得合不拢嘴,他都感到一种尖锐的痛。他想要个孩子,想要证明自己是个完整的男人,想要有人继承他的姓氏和那三层楼。
又过了两年,姚虹丽依然没有怀孕。严宏亮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毕竟前两任妻子也没有怀过。但他不敢去医院检查——那意味着要面对可能残酷的真相。
一天,姚虹丽从村里回来,眼睛红红的。严宏亮问了几次,她才开口:“今天在井边打水,听见几个婆娘在背后说,说我嫁了个不能生的男人,白占着三层楼。”
严宏亮的拳头攥紧了:“谁说的?”
“你别问了。”姚虹丽摇头,“她们要说就让她们说去吧,我们又不会少块肉。”
但严宏亮无法释怀。第二天,他特意“路过”井边,那几个说闲话的女人立刻噤声,眼神躲闪。严宏亮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阴沉的眼睛盯着她们,直到她们讪讪离开。
这件事后,村里关于他们的闲话少了一些,但并未消失,只是转到了地下。
姚虹丽三十五岁那年,提出了一个建议:“宏亮,要不我们抱养一个孩子吧?”
严宏亮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头。
抱养手续办得很快。孩子是个女婴,出生才三天就被遗弃在医院。姚虹丽给她取名严晓雯,视如己出。有了孩子后,家里的气氛活跃了许多,严宏亮脸上也多了笑容。
但流言并未停止。
“自己生不出来,抱别人的种,算什么本事?”
“那三层楼以后要便宜外姓人了。”
这些闲话严宏亮已经学会了充耳不闻。他白天上班,晚上回家抱女儿,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晓雯三岁时,会含糊地叫“爸爸”“妈妈”,严宏亮觉得,这辈子就这样过也挺好。
然而,命运总爱开玩笑。
姚虹丽四十二岁那年,突然开始恶心呕吐。一开始以为是肠胃问题,吃了药也不见好。去医院一检查——怀孕了。
拿着化验单,夫妻俩都懵了。姚虹丽已经四十二岁,属于高龄产妇;而严宏亮四十五岁,几乎已经放弃了要亲生孩子的念头。
“这...这怎么可能?”严宏亮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手有些发抖。
姚虹丽却哭了,那是喜悦的泪水:“我们有孩子了,宏亮,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消息传开后,村里炸开了锅。
“四十二岁还能怀?别是借种吧?”
“严宏亮前两个老婆都没怀过,怎么到姚虹丽这儿就行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们看见她大肚子了吗?说不定是假的,到时候抱个孩子回来冒充。”
严宏亮听到这些传言,心中的喜悦被冲淡了大半。他看着姚虹丽日渐隆起的腹部,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滋生:这孩子,真是我的吗?
姚虹丽怀孕五个月时,严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市里规划建设,严家的老宅和周边土地被纳入征收范围。经过反复协商,严家三兄弟共同继承的祖宅和土地,最终置换成了市区一栋九层楼房的所有权。
这栋楼临街,每层三百平米,下面三层可以做商铺,上面六层是住宅。在当时的市价,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分配成了难题。
严父去世前没有留下明确遗嘱,只说“兄弟三人平分”。但九层楼怎么平分?三兄弟为此召开了家庭会议。
大哥严宏伟先开口:“我是长子,这些年照顾父母最多,应该多分一些。”
二哥严宏达不乐意了:“大哥你这话不对,父母生病时我也没少出力。要我说,按人头分最公平,我家四口人,应该分四份。”
严宏亮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他知道自己在家中最没地位——容貌丑陋,没儿子(当时姚虹丽还没怀孕),工作普通。他几乎能预见这次分配的结果。
果然,经过几轮争吵,最终达成的方案是:大哥分得三层(一、二、九层),二哥分得三层(三、四、八层),严宏亮分得三层(五、六、七层)。
“老三没意见吧?”严宏伟问,语气里没有多少询问的意思。
严宏亮摇头:“没意见。”
但姚虹丽有意见。当晚回家后,她对严宏亮说:“这分法不公平。一二层可以做商铺,价值最高,全给了大哥;八九层视野好,二哥也占了两层好位置。我们分到的都是中间层,不上不下。”
“算了,”严宏亮叹气,“争不过他们。”
“凭什么争不过?”姚虹丽难得地激动,“同样是儿子,凭什么你就要吃亏?”
最终姚虹丽还是妥协了,但这件事在她心里种下了一根刺。她开始意识到,在这个家族里,丈夫因为自卑和软弱,总是处于被边缘化的位置。
九层楼建好后,严家三兄弟都搬了进去。严宏亮家住六楼,姚虹丽挺着大肚子布置新家,虽然累,但眼里有光。
“等孩子出生,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是温柔的笑。
严宏亮看着她,心中的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也许,真的是上天眷顾,给了他们这个孩子。
姚虹丽四十三岁那年春天,生下一个儿子。生产过程很顺利,孩子六斤八两,哭声洪亮。严宏亮第一次抱起儿子时,手抖得厉害。他仔细端详那张小脸——眉毛像他,鼻子像姚虹丽,嘴巴...他看不出来像谁。
“给他取个名吧。”姚虹丽虚弱地说。
“严家栋,”严宏亮说,“栋梁之栋,希望他将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孩子满月时,严家摆了宴席。大哥二哥都来了,带着红包和礼物。席间,严宏伟抱着小家栋,笑着说:“老三,你这儿子长得真精神,一点都不像你啊。”
说者可能无心,听者却有意。严宏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秀英接过话头:“是啊,你看这大眼睛,双眼皮,宏亮你是小眼睛单眼皮。虹丽也是单眼皮吧?这孩子怎么是双眼皮?”
桌上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姚虹丽忙说:“隔代遗传吧,我外公就是大眼睛双眼皮。”
“也许吧。”张秀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严宏亮失眠了。他翻出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又看看儿子,越看越觉得不像。姚虹丽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问:“怎么了?”
“没什么。”严宏亮转身背对她。
怀疑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阴暗处悄悄发芽。
小家栋三岁时,严宏亮第一次听到那个传言。
那天他在楼下小卖部买烟,店主老王边找零钱边说:“宏亮啊,你儿子真可爱,每天看他妈妈带着在楼下玩。”
“嗯。”严宏亮应了一声。
老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就是...有些人嘴贱,你别往心里去。”
严宏亮警觉起来:“什么话?”
“唉,就是些闲话,说你儿子长得不像你...”老王压低声音,“说你前两个老婆都没怀,怎么虹丽这么大年纪反而怀上了...你别当真,都是些长舌妇乱嚼舌根。”
严宏亮拿着烟的手紧了紧,没说话,转身走了。
那天回家,他盯着儿子看了很久。小家栋正在玩积木,抬头看见爸爸,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严宏亮的心软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来——万一是真的呢?
他没有对姚虹丽提起这件事,但开始暗中观察。他注意到姚虹丽每天下午都会带儿子下楼玩,有时会跟邻居聊几句。他开始怀疑每一个跟姚虹丽说话的男性邻居,尤其是那个住在四楼的单身汉李强。
李强三十多岁,离婚两年,没有孩子。严宏亮曾听说,姚虹丽怀孕前,有段时间经常在楼道里遇见李强,两人还会打招呼聊天。
“你今天下午跟谁说话了?”严宏亮开始盘问。
“没谁啊,就跟隔壁王婶聊了会儿。”姚虹丽说。
“李强呢?我看见你跟他说话了。”
姚虹丽奇怪地看着他:“就打了个招呼,怎么了?”
“没什么。”严宏亮不再追问,但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小家栋五岁时,严宏亮生了一场大病,住院半个月。姚虹丽每天医院家里两头跑,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累得瘦了一圈。出院那天,大哥严宏伟来接他,车上突然说:“老三,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话?”
“关于你儿子...”严宏伟顿了顿,“我不是挑拨你们夫妻关系,但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你好不容易有了这份家业,别最后便宜了外人。”
严宏亮的心沉了下去:“大哥你也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是大家都这么想。”严宏伟说,“你想想,你前两个老婆都没怀,怎么到姚虹丽这儿就行了?还偏偏是你们分了九层楼之后怀上的?”
那天回到家,严宏亮第一次对姚虹丽发了火。起因是一件小事——姚虹丽把他的剃须刀收错了地方。但严宏亮借题发挥,把积压多年的怀疑和不满全倒了出来。
“你说,家栋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姚虹丽愣住了,随即红了眼眶:“严宏亮,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严宏亮吼道,“外面都传遍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外面传什么了?你告诉我!”姚虹丽也提高了声音。
“传孩子不是我的!传你借种!传你给我戴绿帽子!”
姚虹丽一巴掌扇在严宏亮脸上。那是她第一次打他,手在颤抖,眼泪夺眶而出:“严宏亮,我跟你结婚十四年,每天起早贪黑照顾这个家,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晓雯被争吵声惊醒,站在房间门口小声哭泣。小家栋也醒了,懵懂地看着父母。
看到两个孩子,严宏亮冷静了些,但怀疑的种子已经长成毒草,缠绕着他的心。
那次争吵后,夫妻关系降到了冰点。姚虹丽不再主动跟严宏亮说话,严宏亮也避着她。家里气氛压抑,两个孩子都变得小心翼翼。
严宏亮四十九岁那年春天,总是感到乏力,右上腹隐隐作痛。他以为是胃病,没太在意。直到有一天上班时突然晕倒,被同事送到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肝癌晚期。
医生把姚虹丽叫到办公室,语气沉重:“已经扩散了,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
姚虹丽拿着诊断书,手抖得拿不住纸。她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调整好表情,才走进病房。
“怎么样?”严宏亮问。
“没事,就是肝有点问题,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姚虹丽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严宏亮不是傻子。他看见妻子红肿的眼睛,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天花板,沉默。
住院期间,大哥二哥都来看过他。严宏伟坐在床边,叹着气说:“老三,你这病...得赶紧治啊。钱不够跟哥说,我们凑。”
严宏达话不多,只是默默削了个苹果递给他。
姚虹丽每天在医院陪护,家里医院两头跑。晓雯已经上高中,懂事地帮忙照顾弟弟。小家栋九岁了,还不完全理解爸爸得了什么病,只是觉得家里气氛沉重。
一天下午,严宏亮正在输液,堂哥严宏志来了。这个堂哥一直游手好闲,跟三兄弟关系都不远不近。
“宏亮啊,感觉怎么样?”严宏志放下水果篮。
“就那样。”严宏亮没什么精神。
严宏志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你儿子...”严宏志看了眼门口,确认姚虹丽不在,“外面都说,家栋不是你亲生的,是隔壁李强的种。”
严宏亮的心猛地一沉:“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严宏志神秘兮兮地说,“你住院这些天,李强还去你家帮忙修过水管。你说这孤男寡女的...”
严宏亮的手攥紧了床单。
“我也是为你好,”严宏志继续说,“你现在这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九层楼不就全归了外人?你得早做打算啊。”
堂哥走后,严宏亮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这些年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流言,此刻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姚虹丽怀孕时的种种异常,想起了儿子跟自己截然不同的长相,想起了邻居们躲闪的眼神...
当晚姚虹丽来送饭时,严宏亮突然说:“我要出院。”
“医生说还得观察几天...”
“我说我要出院!”严宏亮突然大吼,“回我自己家!”
姚虹丽吓了一跳,眼圈又红了:“好,好,我们出院。”
回家后,严宏亮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谁也不见。他开始写遗嘱,写写停停,撕了好几张纸。最后写成的版本是:如果他去世,所有财产(包括九层楼中属于他的三层)由儿子严家栋继承,姚虹丽作为监护人代管,直到家栋成年。
但他在遗嘱最后加了一条:如果严家栋非亲生,则财产全部捐赠给福利机构。
写完遗嘱,他叫来姚虹丽和两个孩子,平静地说:“我时间不多了,有些事得说清楚。”
姚虹丽预感到了什么,脸色苍白。
“家栋,”严宏亮看着儿子,“去做个亲子鉴定。”
“什么?”姚虹丽的声音在颤抖。
“亲子鉴定。”严宏亮重复,“我要确认他是不是我儿子。”
小家栋茫然地看着父母,不明白“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晓雯已经懂事,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爸,你怎么能这么怀疑妈妈?”
“闭嘴!”严宏亮吼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姚虹丽站起来,浑身发抖:“严宏亮,我跟你结婚十四年,为你生儿育女,照顾这个家,你就这么对我?”
“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做鉴定?”严宏亮冷冷地说。
“好!”姚虹丽泪流满面,“我做!但如果鉴定结果孩子是你的,你要怎么办?”
严宏亮沉默了很久,说:“如果是我的,我向你道歉,遗嘱生效,你们母子以后有保障。”
“如果不是呢?”姚虹丽盯着他。
严宏亮避开她的目光:“如果不是...你们就离开这个家,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那天晚上,姚虹丽带着两个孩子睡在客厅。她一夜没合眼,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她想不明白,十四年的夫妻,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姚虹丽同意了做亲子鉴定,但要求严宏亮的哥嫂在场作证。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我的清白。”她说。
鉴定安排在市中心医院。严宏伟、张秀英、严宏达都来了,堂哥严宏志也来了,说是“关心弟弟”。
抽血时,小家栋害怕得直哭。姚虹丽紧紧抱着儿子,轻声安慰:“不怕,一下就好了。”
严宏亮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些动摇。这些年姚虹丽对这个家的付出,他不是没看见。但怀疑一旦生根,就难以拔除。他别过脸,不去看妻子含泪的眼睛。
采样结束后,医生说要等一周才能出结果。这一周,严家气氛诡异。姚虹丽照常做饭洗衣,照顾严宏亮,但几乎不跟他说话。严宏亮则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有吃饭时才出来。
哥嫂们每天都会来“探望”,名义上是关心弟弟病情,实际上是想打探消息。
“老三,结果什么时候出来?”严宏伟问。
“快了。”严宏亮简短地回答。
张秀英拉着姚虹丽的手,假惺惺地说:“虹丽啊,你也别怪宏亮,男人嘛,都好面子。等结果出来,证明孩子是亲生的,这事就过去了。”
姚虹丽抽回手,淡淡地说:“清者自清。”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姚虹丽去取的报告,回到家时,严宏伟夫妇和严宏达已经在等着了。
“结果怎么样?”张秀英迫不及待地问。
姚虹丽把报告放在桌上,看着严宏亮:“你自己看吧。”
严宏亮颤抖着手打开报告,直接翻到最后一行:
“依据DNA分析结果,严宏亮是严家栋的生物学父亲的概率大于99.99%。”
他愣住了,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姚虹丽,她正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泪,只有深深的失望。
“现在你满意了?”姚虹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严宏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就说嘛,肯定是亲生的!”张秀英突然大声说,“那些乱传闲话的人真该死!”
严宏伟也附和:“老三,这下你放心了吧?快给虹丽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严宏亮看着妻子,艰难地说:“对不起...”
“不用。”姚虹丽打断他,“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不要再随便怀疑人。”
她说完,转身回了房间。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没给严宏亮端药,是晓雯送进去的。
严宏亮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他重新修改了遗嘱,去公证处做了公证。他想着,等自己走后,至少妻儿生活有保障。
但他没想到,流言并未停止。
几天后,他在楼下散步时,无意中听见两个邻居聊天:
“听说了吗?严宏亮家那个亲子鉴定,是假的!”
“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姚虹丽自己去取的报告,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要我说,要做就做公开的鉴定,大家一起去取报告。”
“也是,这年头什么都能造假...”
严宏亮的心又沉了下去。他回家质问姚虹丽,姚虹丽气得浑身发抖:
“严宏亮,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再做一次鉴定,”严宏亮说,“这次公开做,哥嫂都去,大家一起取报告。”
姚虹丽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好,如你所愿。”
第二次鉴定前,姚虹丽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她联系了当地电视台的情感调解栏目。
“我需要一个公正的见证人。”她对记者说,“不然无论做多少次鉴定,他们都会说是假的。”
记者小陈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听完姚虹丽的讲述,既同情又气愤:“大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把事情弄清楚。”
当记者扛着摄像机来到严家时,严宏亮愣住了:“这是干什么?”
“记录真相。”姚虹丽平静地说,“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就让全社会来评评理。”
严宏伟夫妇很不高兴:“家丑不可外扬,你叫记者来是什么意思?”
“是你们逼我的。”姚虹丽寸步不让,“既然你们说我造假,那就让记者全程跟拍,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在记者的陪同下,一家人再次来到司法鉴定所。这次的过程完全公开,记者拍下了每一个环节。采样时,小家栋又哭了,这次哭得比上次还厉害。
“爸爸,为什么要抽我的血?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孩子哭着问。
严宏亮心如刀割,却只能硬着心肠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姚虹丽别过脸,不愿看这一幕。
采样结束后,鉴定所的工作人员说三天后出结果。这三天,严家成了整个小区的焦点。邻居们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看,电视台都来了,这下可闹大了。”
“要我说,姚虹丽要是心里没鬼,干嘛闹这么大动静?”
“也是,这种事越描越黑。”
姚虹丽充耳不闻,照常生活。她给严宏亮熬药,照顾两个孩子吃饭上学,仿佛一切如常。但严宏亮能感觉到,妻子离他越来越远。
第三天,记者小陈拿着密封的鉴定报告来到严家。严宏伟和严宏达也来了,堂哥严宏志却推说有事没来。
“结果就在这里,”小陈把报告放在桌上,“你们谁来看?”
姚虹丽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严宏亮则显得很紧张,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遗嘱:“我再说一次,如果孩子是我的,这份遗嘱就生效,所有财产都留给他。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看向姚虹丽:“如果不是,我也会认这个儿子,遗嘱仍然有效。”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姚虹丽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复杂。
“打开吧。”严宏伟说。
小陈拆开密封袋,取出报告,直接翻到最后。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结果是什么?”严宏达问。
小陈深吸一口气,念道:“依据DNA分析结果,严宏亮是严家栋的生物学父亲的概率大于99.99%。”
房间里一片寂静。
严宏亮抢过报告,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念叨:“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儿子...”
他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那是一个四十九岁男人压抑多年的哭声,嘶哑,痛苦,又带着释然。
姚虹丽坐在沙发上,终于也流下了眼泪。那不是喜悦的泪,而是委屈和心酸的泪。十四年的婚姻,十四年的付出,最终要用一纸鉴定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严宏伟和张秀英对视一眼,表情尴尬。严宏达则起身说:“我早就说过,家栋肯定是老三的儿子。这下好了,真相大白了。”
他拍拍严宏亮的肩膀:“老三,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说完,他和大哥大嫂匆匆离开了。
八、遗嘱与真相
记者小陈没有马上离开,她坐在姚虹丽身边,轻声问:“大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姚虹丽擦干眼泪,苦笑道:“感觉很累。十四年,我小心翼翼维护这个家,最后还是要靠一纸证明来维持。”
严宏亮走过来,想拉姚虹丽的手,被她躲开了。
“虹丽,对不起,我真的...”
“不用说了。”姚虹丽打断他,“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小陈见状,识趣地告辞。临走前,她说:“节目播出时,我们会打马赛克保护隐私。大姐,你要坚强。”
记者走后,家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严宏亮拿出那份遗嘱,放在姚虹丽面前:“我已经公证过了,我走之后,所有的都是你和孩子的。”
姚虹丽看也没看:“我不稀罕你的钱。我要的是信任,是尊重,这些你给不了我。”
“我知道我错了,”严宏亮哽咽道,“可是我害怕,虹丽,我真的害怕。我从小就因为这张脸被人看不起,前两次婚姻都失败了,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见你,有了孩子,有了九层楼...我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害怕我最终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姚虹丽看着他,看着那张被大火毁容的脸,看着那双充满痛苦和忏悔的眼睛,心软了。
“宏亮,”她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当年我嫁给你,真的不是为了你的楼房。我看中的是你踏实肯干,看中的是你对父母的孝顺。我从小家里穷,知道钱重要,但更知道人重要。这十四年,我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严宏亮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
严宏亮沉默了。是啊,为什么?因为他自卑,因为他多疑,因为他从小生活在同情和嘲笑中,已经不知道如何去信任别人。
“我改,”他说,“我一定改。剩下的日子,让我好好补偿你,补偿孩子。”
姚虹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屋子。但严宏亮能感觉到,她心里的冰,开始慢慢融化。
那天晚上,严宏亮给大哥二哥打了电话,请他们来家里一趟。他想化解这些年的矛盾,想在临走前,让一家人真正团结起来。
严宏伟和严宏达来了,但态度冷淡。
“老三,什么事?”严宏伟问。
“大哥,二哥,”严宏亮诚恳地说,“这些年,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总是让你们操心。现在我时间不多了,只希望我走后,你们能多照应一下虹丽和孩子。”
严宏达说:“这个自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但严宏伟却说:“老三,不是大哥说你,有些事你得想清楚。你现在把财产全留给老婆孩子,万一将来姚虹丽改嫁,这财产不就都归了外人?”
姚虹丽在一旁听了,忍不住说:“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嫁到严家十四年,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严家的事?”
“我没说你对不起严家,”严宏伟说,“但人心隔肚皮,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严宏亮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看着两个哥哥,一字一句地说:“大哥,二哥,这九层楼,是我们三兄弟平分。我的那份,我想给谁就给谁,对吧?”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这些年,你们总觉得我不如你们,总觉得我配不上这份家业。”严宏亮继续说,“可是爸妈在的时候说过,三兄弟要互相扶持。现在我病了,你们不是关心我的身体,而是关心我的财产怎么分配。这让我很寒心。”
严宏伟脸色变了:“老三,你这话说的,我们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关心我?”严宏亮苦笑,“关心我为什么要在外面传我儿子的谣言?关心我为什么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大哥,大嫂让虹丽去做亲子鉴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张秀英立刻反驳:“我是为你好!外面传得那么凶,做个鉴定不是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吗?”
“为我好?”严宏亮提高声音,“为我好就是在我病重的时候,让我妻子受委屈,让我儿子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房间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最后,严宏达站起来:“老三,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他们匆匆离开,连声再见都没说。
严宏亮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姚虹丽说:“现在你明白了吗?他们根本不是关心我,是关心那三层楼。”
姚虹丽握住他的手:“我早就明白了。但没关系,宏亮,我们有彼此,有孩子,这就够了。”
鉴定风波后,严宏亮的病情迅速恶化。医生建议化疗,但他拒绝了。
“我不想最后的日子在病床上度过,”他对姚虹丽说,“我想跟你们在一起,过几天正常的日子。”
姚虹丽尊重他的选择,把医院开的药拿回家,按时给他服用。她知道这是徒劳,但至少能减轻一些痛苦。
严宏亮开始安排后事。他把房产证、存折、保险单都整理好,一一交代给姚虹丽。他还给两个孩子写了信,告诉他们要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
“晓雯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他对姚虹丽说,“让她别改姓,永远是严家的孩子。”
姚虹丽含泪点头。
小家栋还不完全理解死亡的含义,只是觉得爸爸越来越瘦,越来越没精神。他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爸爸床前,讲学校发生的事。
“爸爸,今天老师表扬我了,说我作文写得好。”
“爸爸,我和同学踢球,我进了两个球!”
严宏亮总是笑着听,偶尔摸摸儿子的头,眼里满是不舍。
一个周末,姚虹丽提议去拍全家福。严宏亮起初不同意:“我现在这个样子,拍出来不好看。”
“要留个纪念。”姚虹丽坚持,“将来孩子长大了,要知道爸爸长什么样。”
他们去了市里最好的照相馆。化妆师很专业,给严宏亮化了个淡妆,掩盖了病容。拍照时,摄影师不停地说:“笑一笑,对,靠近一点,好!”
照片洗出来后,严宏亮看着照片上的一家四口,久违地笑了:“照得真好。”
他把照片放在床头,每天都要看很多遍。
十一月的一个清晨,严宏亮突然精神很好,说要下楼走走。姚虹丽扶着他,慢慢走到小区花园。深秋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树叶金黄,随风飘落。
“虹丽,”严宏亮突然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姚虹丽说,“那天刚下过雨,我带了两只鸡和一篮子鸡蛋。”
“你当时看着我的脸,一点也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姚虹丽说,“脸是父母给的,好坏都得接受。”
严宏亮握紧她的手:“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可惜我没福气,不能陪你到老。”
姚虹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别说了,宏亮,别说了。”
“让我说完,”严宏亮喘了口气,“我走后,你要好好生活。遇到合适的,就再找一个,别一个人扛着。房子该卖就卖,别舍不得。我只希望你和孩子过得好。”
姚虹丽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那天晚上,严宏亮陷入了昏迷。姚虹丽叫了救护车,但医生来后检查了一下,摇摇头:“准备后事吧。”
严宏亮在昏迷两天后,安静地走了。走的时候,姚虹丽和两个孩子都在床边。
葬礼很简单,只通知了亲近的亲友。大哥二哥来了,送了花圈,但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堂哥严宏志根本没露面。
葬礼结束后,姚虹丽带着孩子回家。晓雯已经哭成了泪人,小家栋终于明白了“死亡”的含义,抱着妈妈的腿问:“爸爸还会回来吗?”
姚虹丽蹲下身,擦干儿子的眼泪:“爸爸不会回来了,但他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要好好生活,让爸爸放心,好吗?”
小家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严宏亮去世一个月后,姚虹丽开始处理遗产。九层楼中属于他们的三层,她决定留两层出租,一层自住。租金足够她和孩子的生活开销。
但事情并不顺利。大哥二哥找上门来,说九层楼是严家祖产,姚虹丽作为外姓人,不应该独占三层。
“弟妹,我们不是要赶你走,”严宏伟说,“但按照习俗,女人改嫁后,前夫家的财产是要归还给家族的。”
姚虹丽平静地看着他们:“我不会改嫁,至少在家栋成年之前不会。这房子是宏亮留给孩子的,谁也别想拿走。”
“你说了不算,”张秀英说,“我们要打官司,法庭上见。”
姚虹丽没有退缩:“那就法庭上见。”
她请了律师,整理了所有证据:严宏亮的遗嘱、公证书、亲子鉴定报告、房产证。律师看完后说:“大姐,你放心,从法律上讲,这些财产都是你和孩子的,他们抢不走。”
官司打了三个月,最终法院判决姚虹丽和孩子拥有三层楼的完整产权。严宏伟夫妇不服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败诉后,大哥二哥再也没来过。偶尔在楼下遇见,也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姚虹丽不在乎。她开始新的生活,每天送孩子上学,然后去菜市场买菜,下午接孩子回家,辅导作业。周末时,她会带两个孩子去公园,或者去看电影。
小家栋渐渐从失去父亲的悲伤中走出来,变得开朗了许多。晓雯考上了大学,离家那天,抱着姚虹丽哭:“妈,我不想去那么远,我想在家陪你。”
“傻孩子,”姚虹丽拍拍她的背,“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妈没事,妈坚强着呢。”
送走晓雯,家里突然冷清了许多。姚虹丽开始思考未来。她才五十岁,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严宏亮临终前让她遇到合适的再找一个,但她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一天下午,她在楼下遇到李强。这个被谣言传成“孩子生父”的男人,如今也再婚了,妻子是个温柔的女人,已经怀孕。
“虹丽姐,”李强主动打招呼,“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姚虹丽微笑,“听说你要当爸爸了,恭喜。”
李强有些尴尬:“当年那些谣言...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都过去了,”姚虹丽说,“清者自清。”
是啊,都过去了。流言蜚语,猜忌怀疑,生离死别...都过去了。现在的姚虹丽,是一个坚强的母亲,一个独立的女性。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她抬头看向九层楼,阳光照在玻璃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她的家,是她和孩子未来的保障,也是严宏亮留给他们的爱和守护。
风吹过,带来秋天的气息。姚虹丽拢了拢外套,转身走进楼道。她的背影挺直,脚步坚定,像是已经准备好面对人生的一切风雨。
毕竟,最难的时光都已经过去了。而未来,无论还有多少挑战,她都有勇气面对。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孩子,有回忆,有一份深沉的爱,支撑着她继续前行。
那栋九层楼,曾经是流言的中心,如今成了她坚实的堡垒。每一层,每一间房,都见证着一个普通女人的不普通故事——关于信任,关于坚守,关于一个母亲为孩子撑起一片天的勇气。
而生活,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