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打胎生儿子，丈夫不吭声，产房外医生拿出亲子鉴定书！
更新时间：2025-03-27 13:53 浏览量：3
村里通往县城的公交车，每次坐最后一排都能闻到股鱼腥味。阿秀每次都把手帕捂在鼻子上，可那味道还是从指缝里钻进来。她不敢往窗外看，不是晕车，是不想看路边的妇幼保健院。
“丫头，这月份了，肚子咋还不显啊？”
车上的大妈递过来一块酸角糕，阿秀摇头。
“忌口啊？男孩子就是金贵。”
阿秀笑了笑，把手帕攥得更紧。怀孕四个月，她不知道是男是女，但婆婆已经拿着验孕棒算出了生男生女的公式，说是女孩，一定是女孩。
B超室的灯有点暗，医生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看屏幕。阿秀不敢看，屏幕上的白色影子在她眼里像极了去年冬天，婆婆煮的那锅鱼汤里漂着的小骨头。
“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宝宝。”
阿秀的眼泪掉在检查床的塑料垫上，滑落进缝隙里。声音很小地问：“能不能…能不能别写在单子上？”
医生看了她一眼，从镜框上方打量着这个瘦小的女人。“单子是要给家里人看的吧？”
阿秀低着头。
医生叹了口气，把单子折起来塞在她手里。“这个给你，我再写一张不标注性别的。”
阿秀抓着单子的手有些颤抖，这单子像块烧红的炭。
“是不是女的？”
婆婆站在院子里，双手还滴着洗菜的水。阿秀刚迈进门就被拦住。
“医生没说。”
“放屁！这年头哪有看不出来的？”婆婆一把抢过检查单，“这啥字？医生写的跟鬼画符似的。”
阿秀心里松了口气，婆婆没文化，看不懂那些医学名词。可老公下班回来就不一样了，他是村小的英语老师，自从考上师范，村里人夸他是个”有出息的”。
饭桌上，婆婆絮絮叨叨：“三胎政策放开了，你弟媳妇一胎就生了个儿子。你看看你，两胎都是闺女，这第三胎要还是个闺女，你们老刘家的香火咋办？”
阿秀的筷子在碗里搅着，没动几口。丈夫刘建国埋头扒饭，饭粒粘在嘴角。
“妈，现在都一样的，男孩女孩……”
“一样个屁！”婆婆砰地拍了桌子，碗里的汤水溅在塑料桌布上。“你看看隔壁老王家，俩女婿跟孙子似的，上赶着往外爷外婆家跑。我老了，谁给我养老？”
阿秀突然站起来，胃里一阵翻腾，冲到院子里吐了起来。
晚上，刘建国躺在床上玩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要不……”他犹豫着，“要不我们……再生一个？”
阿秀背对着他，睁着眼看墙上的裂缝，那裂缝像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很远的地方。“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我知道……”刘建国把手搭在她肩上，“但我妈她……”
阿秀翻了个身，面对丈夫：“你就这么想要个儿子？”
刘建国的手机滑落在被子上，屏幕的光照亮了阿秀通红的眼眶。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手机捡起来，继续刷着。
“流了吧，趁着月份小。”
婆婆坐在沙发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皮掉在桌子下面的旧报纸上。“到时候咱吃点好的调理调理，争取下胎抱个大胖小子。”
阿秀坐在角落里缝补，针扎进手指都不觉得疼。
“我不去。”
婆婆的刀子停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削。“刘建国，你跟你媳妇说说，这不是闹着玩的事。”
刘建国穿着拖鞋在客厅里来回走，脚步声啪嗒啪嗒像雨打蒲扇。“秀子，要不……”
“你们刘家的儿子这么金贵，你咋不自己生啊！”阿秀把手里的衣服摔在地上，起身走进了房间，乒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天夜里，阿秀躺在床上听着屋外婆婆嗡嗡的声音。她摸着肚子，感觉有个小鱼在里面轻轻游动。
“对不起，妈妈不会放弃你的。”
第二天早上，阿秀醒来时发现丈夫已经去上班了。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千块钱和一张纸条：“先去医院打掉，妈身体不好，别闹得太难看。”
阿秀把钱和纸条都塞进了枕头里。
一个星期后，婆婆拿着一张卡告诉阿秀：“县医院的罗医生，我都打点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半。”
阿秀点点头，没有反对。
第二天清晨，阿秀起得很早，做了一桌子早饭。婆婆吃得很香，连声夸她：“看来是开窍了，这才对嘛，听婆婆的准没错。”
阿秀微笑着，眼睛里有光。
婆婆和刘建国一起送她去医院，刘建国请了半天假，说要陪着她。车上，婆婆絮絮叨叨地说着来年生儿子的注意事项。
“我听村里王婶说，吃碱性食物容易生儿子，我已经买了小苏打，还有那个什么……”
阿秀看着窗外，她留意到路过一个小卖部时，有个老人在门口坐着，怀里抱着一只花猫。猫的眼睛很亮，盯着过路的车子。
罗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她看了阿秀的B超单，又让阿秀躺下检查了一会。
“四个月了，有点大了，不过还可以做。”罗医生摘下手套，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婆婆和刘建国，“我需要和病人单独谈谈。”
婆媳俩被请出诊室。
诊室里，罗医生盯着阿秀看了一会儿：“你自愿的吗？”
阿秀低着头，没说话。
“你知道打掉四个月的胎儿意味着什么吗？”罗医生的声音很严厉，“这已经成型了，有心跳，有小手小脚，能感知疼痛。”
阿秀的眼泪掉在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罗医生叹了口气：“我不能做这个手术，除非有医学指征。如果你是被迫的，可以向妇联求助。”
阿秀抬起头，眼里有一丝光亮：“那…可不可以…”
手术室外，婆婆坐立不安，时不时看表。
“这都一个小时了，咋还不出来？”
刘建国坐在椅子上，翻着手机：“妈，这种手术哪能快得了。”
护士推着一张病床出来，阿秀躺在上面，脸色苍白。
婆婆赶紧迎上去：“好了？没事吧？”
阿秀微微点头，眼睛闭着。
罗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手术很成功，需要休息两周，这是注意事项。”她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们做手术前常规做亲子鉴定，保险起见。”
婆婆一愣：“什么亲子鉴定？”
罗医生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纸：“这是胎儿和父亲的DNA比对结果，不匹配。”
刘建国像是被雷劈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婆婆一把抢过报告：“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孩子不是您儿子的。”罗医生平静地说。
婆婆转身厉声质问阿秀：“你…你这个贱人！怪不得不肯打掉，原来是野种！”
阿秀躺在病床上，眼角渗出泪水，但嘴角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罗医生看了一眼阿秀，又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刘建国：“手术需要病人丈夫签字，我们已经取得签字了。”
刘建国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签的字？”
护士拿出一张表格：“昨天您不是来签过了吗？”
刘建国接过表格，上面确实有他的签名，但他发誓自己从未来过医院。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婆婆坐在前排不停抹眼泪，刘建国开车，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阿秀靠在后座，看着窗外，小卖部的老人还在那里，花猫不知去了哪里。
到家后，婆婆立刻开始收拾阿秀的东西：“滚，马上滚出我们刘家的门！”
刘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亲子鉴定书，一遍又一遍地看。
阿秀站在那里，看着怒气冲冲的婆婆，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还嫌丢人不够？”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阿姨，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阿秀的声音出奇地平静，“那个亲子鉴定是假的。”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什么意思？”刘建国猛地站起来。
“罗医生是我大学同学的妈妈，我昨天自己去找了她。”阿秀看着傻眼的婆媳俩，继续说，“那个孩子就是刘建国的，是个女孩，我不想打掉她，所以……”
刘建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婆婆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你…你这是……”
“我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们。”阿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医院的证明，因为我的身体状况，这辈子可能只能生这一胎了。所以，儿子没了，女儿也要打掉，刘家的香火……”
婆婆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刘建国走过来，接过那张纸，却发现上面写的是出院证明，并没有提到什么生育问题。他狐疑地看着阿秀。
阿秀还是那样平静地笑着：“骗你们的，就像你们一直骗我一样。”
她走进房间，拿出一个早已收拾好的背包，里面装着她的衣物、存折和两个女儿的照片。
“我会跟你离婚，两个女儿归我，不要你们刘家一分钱。但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也姓刘，你们刘家有没有后代传宗接代，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阿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仍然震惊的婆媳俩：“对了，孕妇打胎手术，医院是要丈夫签字的。刘建国，你自己想想，那个签名是谁签的？”
刘建国愣在那里，脸色变得惨白。他想起昨晚睡前喝了婆婆泡的酸枣茶，然后睡得异常沉……
阿秀走出院子，看到隔壁王奶奶家的小孙女正在放风筝，风筝线缠在了电线杆上。小女孩急得直跺脚。
“要姐姐帮你吗？”阿秀蹲下身，放下背包。
小女孩点点头。
阿秀把风筝线解开，又重新系紧，然后轻轻一松手，风筝便飞上了天，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红点。
三年后，县城一家幼儿园门口。
“妈妈，奶奶今天会来吗？”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
阿秀蹲下身，整理女儿的衣领：“会来的，奶奶说要给你带好吃的。”
不远处，一辆电动车停下，婆婆和刘建国下了车。
婆婆一看见小女孩，立马小跑过来，从包里掏出一盒蛋黄酥：“乖孙女，奶奶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小女孩扑进婆婆怀里：“奶奶！”
刘建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束花，有些局促地递给阿秀：“领证两周年快乐。”
阿秀接过花，笑了笑：“以为你忘了呢。”
婆婆抱着孙女，不停地亲：“我们家晴晴最乖了，奶奶上次教你的儿歌会唱吗？”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奶声奶气地唱起来：“世上只有爸爸好，有爸的孩子像块宝……”
刘建国和阿秀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吧，去吃饭。”刘建国伸手想牵阿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阿秀看了他一眼，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走吧，你妈订的酒店，别迟到了。”
婆婆走在前面，抱着孙女，嘴里念叨着：“晴晴，你妈妈和你爸爸啊，以前……”
“妈！”刘建国喊了一声，“那都过去了。”
婆婆撇撇嘴，不再说下去。
阿秀看着婆婆的背影，突然想起那天在小卖部门口的老人和那只花猫。生活就像那只猫，看似被抱在怀里，其实随时可能跳开，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
刘建国轻声说：“对不起。”
阿秀看着前方，微笑道：“我们都错了，但至少现在……”
她没说完，因为婆婆又在前面喊：“快点，一会儿饭该凉了！”
阿秀和刘建国相视一笑，加快了脚步。
小小的晴晴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爸爸，快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四个影子，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