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视角接续抗战小英雄书写
发布时间:2026-02-04 17:33:11 浏览量:3
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
2025年7月出版
在近期出版的少儿题材小说作品中,河北作家李志刚的长篇小说《将军令》(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2025年7月版)显得颇为别致,具有鲜明的特色。作品以我国的14年抗战为大的历史背景,以太行山南麓的河北涉县地区为总的活动场景,由小八路军红生、本地后生喜旺两个少年先后成为八路军所属部队的小号兵的过程,从一个独特的角度反映了他们在艰苦卓绝的战斗里成长、在火热斗争中历练的动人故事。作品对于小号兵形象的描述与塑造,也丰富和接续了由小兵张嘎、小英雄雨来等典型形象构成的抗战小英雄的文学书写。
阅读《将军令》,有很多感想,最为突出而重要的是,这部作品既具有鲜明的少儿文学的独有特色,又在一些方面超越了少儿题材的单一范畴。在这里,我简谈三点主要的阅读感受。
特色之一,以《将军令》串结故事,使得作品故事集中,主题鲜明。
《将军令》原为军中发令所用的鼓吹之曲,后被改为传统的器乐曲,曲调雄壮、豪迈,在多地广为流传。作品以《将军令》为引子,在一开始就写到春生叔在回村路上吹响《将军令》,“这唢呐声激昂,高亢,像是一只大鹏在月光下飞翔”。由此,《将军令》就吸引了村里的孩子们,喜旺更是加倍喜欢,总是缠着春生叔要学吹《将军令》。村里的孩子们组建起宣传队之后,吹奏《将军令》就成了他们的保留节目之一。在鬼子围剿根据地的反击战中,战士们奋勇杀敌,喜旺和红生吹起《将军令》,“唢呐与军号伴飞,苍凉的曲调如滚烫的铁水倾泻而出,激越的音符撞碎了子弹的尖啸”。在平时,《将军令》是爱好,是娱乐;在战时,《将军令》是军令,又是凯歌。由此,《将军令》不仅起到了推动故事叙述的重要作用,而且发挥了表现根据地军民精神风貌的特殊作用。同时,《将军令》的不断吹响与回旋,也使作品具有了历史的纵深度和文化的丰厚度。
特色之二,小号手的补位和接续,表现了抗战少年的迅速成长与独有风采。
红生和喜旺,是作品着力描写的两位小主人公。红生跟随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又随八路军一二九师先遣队转赴太行山区。他年龄虽然小,但却经历非凡,因此成为同龄的喜旺的好伙伴和小师傅。他们一起在儿童抗日宣传队活动和成长,但都有一个极为迫切的愿望,那就是快点长大,当上作战部队的小号兵。红生接替在战斗中不幸牺牲的谷米哥当上了小号兵,但时间不长,在后来的一次战斗中他也英勇献身,喜旺接续上来。7年之后,喜旺将军号交给了想当小号兵的小窑根。军号的第三位主人——窑根,虽然着墨不多,却代表着一种革命精神的传承和新生力量的诞生。三个少年在小号兵岗位上的前仆后继,生动地展现了中国少年的远大抱负和报国志向,也充分表现了青少年在抗战熔炉中的迅速成长和中国革命事业的后继有人。
特色之三,注重地域风物与民俗人情的描述与勾勒,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
作者特别采用二十四节气来构筑作品和给章节命名,并在作品中用了较多的细节和较大的篇幅,来描写一年四季中太行山区的地域风貌与民俗风情。从冬天的炒松子、收柿饼,到秋天的打核桃、采蜂蜜,特有的山区特产与生活节奏相映成趣,尽显山区的丰饶物产与田园风光。而在文化生活方面,既有传统的唱赛戏、抬山神,又有新式的军民联欢会、慰问演出会等。自然领域的四季变化与岁月更替,社会层面的发展进步与推陈出新,都由此得到自然而真切的呈现。另外,这种和平的宁静与战争的残酷产生强烈对比,也使得人们更加珍爱原有的和平,憎恨日寇带来的战争。
总体来看,《将军令》在一曲《将军令》、三个小号兵的主干故事的叙述里,融入了相当丰盈的生活内涵与思想意蕴。作品既描写了中国少年怀揣保家卫国之志和尽心尽力而为的抗战斗争事迹,又表现了传统文化与进步文艺在抗战宣传与战斗动员中的独特作用,并且通过少年儿童的踊跃投入抗战、男女老少积极参与抗战、军民鱼水情深和大家勠力同心,生动而深刻地揭示了抗战是全民抗战、“兵民是胜利之本”的根本道理。
我以为,好的和比较好的少儿题材作品,应该是以小见大、以少总多,轻中有重、柔里含刚。这样一些应有的艺术特点,这部《将军令》全都具备。因此,这样的作品堪称优秀,这样的写作值得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