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老公小侄子一直喊他爸,我偷做亲子鉴定,看到结果我俩都懵了
发布时间:2026-02-02 16:37:00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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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只觉得一股沉重又无力的悲哀,把我整个人吞没。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江屿,你真没必要这样。”我艰难地开口,“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自己的生活。”
“没有你,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他低声说,眼神像一潭死水,“清秋,我这辈子犯过很多错。但爱上你,是我唯一做对的事。”
“我骗了你,是我的错。我不指望你回头,只希望……你能过得好。忘了我,忘了这些事,去找个能给你幸福的、干净的男人,重新开始。”
他说完,站起身,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咖啡馆门口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透着说不出的孤单和落寞。
我盯着那份手术报告,上面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烙在我心上。
最后,我们还是离婚了。
去民政局那天,天气很好。
我们全程没说话,像两个陌生人,冷静地办完所有手续。
拿到离婚证那一刻,我没觉得解脱,反而心里空得发慌。
五年的感情,就这样以最狼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我搬出了那个曾经充满笑声的家,江屿没拦我。
我开始一个人生活。
换了工作,离开了熟悉的遗传检测中心,去了家第三方医学检验所,再也不碰亲子鉴定。
我拼命工作,想把过去封存起来。
可有些事,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偶尔,我还是会从林悦那儿,断断续续听到江屿和他们家的消息。
听说,离婚后江屿就辞了职,一个人去了西藏,大半年没回来。
听说,江潮和周岚的关系也彻底冷了。
他们没离婚,但已经分居。
江潮搬回了父母家,周岚独自带着诺诺生活。
而诺诺,那个无辜的孩子,成了这场闹剧最大的受害者。
周岚因为内疚,对他百依百顺,几乎宠到无法无天。
江家的长辈知道真相后,对这孩子态度也变得复杂。
他们心疼这个唯一的孙子,又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混乱的身世。
整个江家,因这个秘密曝光,四分五裂。
而我,作为揭开真相的人,也始终没法真正心安。
夜里我常惊醒,梦见诺诺那张酷似江屿的脸,他望着我问:“阿姨,为什么二叔不要我了?为什么爷爷奶奶看我的眼神那么怪?”
每次醒来,都被巨大的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做那份亲子鉴定,如果我选择装傻、忍下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我们是不是还能继续演那出幸福家庭的戏?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年。
我的生活慢慢回到正轨。
有了新朋友,新爱好,甚至开始有人追我。
我以为,自己快走出那段阴影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周岚打来的。
她声音急促又带着哭腔:
“沈清秋,我求你,回来看看诺诺吧!他……他出事了!”
10
“诺诺出什么事了?”我的心猛地一紧。
“他病了,很严重的病!”周岚在电话那头哭得喘不过气,“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需要……需要骨髓移植!”
白血病……骨髓移植……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我胸口。
“已经……配型了吗?”我声音发抖地问。
“全试过了!我和江潮,还有江家所有亲戚,连中华骨髓库都查遍了!没一个全相合的!”周岚的声音里全是绝望,“医生说希望不大了,除非……除非找到他亲生父母,配型成功率会高很多。”
亲生父母……
我脑子“嗡”地炸开。
诺诺有两个生物学上的父亲。
“江屿呢?”我脱口而出,“他配过型了吗?”
“联系不上他!”周岚哭着喊,“他一年前去了阿里,在无人区做志愿者,手机常年没信号。我们想尽办法都找不到!清秋,我知道不该再打扰你,可诺诺真的快撑不住了!求你,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江屿?只有他能救诺诺了!”
挂掉电话,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命运像是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它用最极端的方式,把早已分道扬镳的我们,硬生生绑回一起。
江屿,在西藏。
诺诺,在等他救命。
而我,是唯一可能知道怎么找到他的人。
我记得,江屿去西藏前给我发过一封邮件。
他说,如果哪天想找他,就去冈仁波齐,他在那儿的公益组织当志愿者。
那是他最后一封邮件,我当时看完就删了,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但现在……
我没犹豫一秒,立刻订了第二天飞拉萨的机票。
我告诉自己,不是为了江屿,也不是为了周岚,只是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经过一天一夜辗转,我终于到了那个被称为“世界中心”的地方。
高原反应让我头痛欲裂,呼吸困难。
但我顾不上这些,拿着江屿的照片,在小镇上挨家挨户问。
终于,在一家藏民开的甜茶馆里,一个年轻志愿者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你找江屿哥?他跟救援队进山了。”
“进山?去哪儿?”
“前几天那曲地震,好多牧民房子塌了。他带物资跟着第一批救援队进去了。山里没信号,估计得几天才出来。”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我把诺诺病危的事告诉了志愿者,请他一有江屿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然后,我开始了漫长又焦灼的等待。
我在小镇住下,每天去公益组织据点守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焦虑一点点啃噬我的神经。
我不敢想,如果江屿在山里出事,诺诺怎么办……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第五天傍晚,一辆满是泥泞的越野车停在了据点门口。
车门打开,几个皮肤黝黑、满脸疲惫的男人跳下来。
走在最后的,正是江屿。
他比两年前更黑更瘦,头发长了,胡子拉碴,眼神里有种被高原风霜打磨过的沉静。
他看见我,愣在原地。
那眼神,像穿越千山万水,带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
我没时间寒暄,冲上去抓住他胳膊,飞快说了诺诺的病情。
他脸色在听到“白血病”三个字时,瞬间惨白。
他没问我为什么来找他,也没多问一句。
只是看着我,哑着嗓子说:“好,我跟你回去。”
我们赶上了最快一班回内地的飞机。
飞行途中,他一直沉默,望着窗外云海,一句话不说。
我侧头看他轮廓,心里翻江倒海。
两年不见,他变了,变得沉稳内敛,像座沉默的山。
只有偶尔转头看我时,眼里才会闪过一丝熟悉的柔光。
回到市里,我们直接冲去医院。
在无菌病房外,隔着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诺诺。
他瘦得脱形,脸色苍白,头上戴着帽子,遮住化疗掉光的头发。
他安静睡着,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周岚和江潮守在外面,见我们出现,都怔住了。
江潮眼神复杂,周岚则直接朝我跪了下来。
“清秋,谢谢你……”
我扶起她,摇了摇头。
很快,医院安排了江屿和诺诺的高分辨配型。
结果出来的那天,所有人都等在医生办公室门口。
医生拿着报告,表情凝重地走出来。
“配型结果……是半相合。”
半相合?
我心一沉。
这意味着移植风险和排异反应,远高于全相合。
“医生,半相合……还能做吗?”周岚紧张地问。
“可以做。”医生点头,“但成功率只有50%。术后可能出现严重移植物抗宿主病,对孩子非常危险。”
“那……怎么办?”周岚眼泪又涌出来。
医生沉默几秒,说:“还有个办法。如果能找到孩子另一个生物学父亲配型,他也是半相合的话,我们可以用‘双亲半相合移植’方案,同时输入两个父亲的造血干细胞。这样能大幅提升成功率,降低排异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潮身上。
江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看病房里奄奄一息的儿子,又看看沧桑的弟弟,和一脸决绝的前弟媳。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走到医生面前,声音微颤:“医生,我……就是孩子另一个父亲。请……给我做配型。”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面对。
最终,江潮的配型结果,也是半相合。
手术定在一周后。
术前一天,江屿找到我。
“清秋,明天我就要和大哥一起进手术室了。”他看着我,眼神从未有过的平静,“也许这就是命。用我们兄弟俩的血,去救同一个孩子。”
“谢谢你把我找回来。也谢谢你……还愿意再见我一面。”
“做完手术,我就回西藏。不会再打扰你生活。”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东西,用藏族哈达包着,递给我。
“这个,送你。就当……最后的纪念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块磨得光滑的绿松石,颜色像高原最纯净的天空。
第二天,江屿和江潮被同时推进手术室。
我、周岚,还有江家长辈,全都守在外面。
手术整整十个小时。
当灯灭,医生走出来说“手术非常成功”时,周岚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也松了口气,全身力气被抽空。
透过监护室玻璃,我看到江屿和江潮分别躺在两张病床上,脸色苍白,神情却安详。
他们中间的小床上,诺诺静静躺着。
新的、健康的血液,正从两个父亲的身体里,缓缓流入他的生命。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有恩怨、纠葛、对错,都不重要了。
也许,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无法用对错衡量的、复杂的奇迹。
一个月后,诺诺顺利出仓,身体一天天好转。
江屿和江潮恢复得也不错。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江屿没食言,出院后没和任何人告别,悄悄走了。
只是临走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清秋,照顾好自己。如果有来生,让我干干净净地,再爱你一次。”
我看着那条信息,泪流满面。
半年后,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林悦电话。
“清秋!快看新闻!西藏那曲又地震了!一支救援队在救援途中遭遇山体滑坡……失联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颤抖着手点开新闻客户端。
头条标题刺眼得让人窒息。
失联救援队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江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