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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孩子们吃的一顿午餐

发布时间:2026-01-05 13:33:13  浏览量:8

一个人可怕的并不是身体上的残疾,而是精神上的残疾。—— 题记

有一年,《北京广播电视报》在“六一”儿童节前夕刊登了一则报道,介绍北京儿童福利院。我对老人和儿童似乎有着一种天生的缘分,所以对这篇文章看得格外仔细。可是看着看着心情便沉重起来。

我一生中最见不得的事情是老人和孩子受苦,这也许是一种最原始的善良本性,也许是做为一个女人最初的怜悯之心。总之,我的心忽然就疼痛起来。

据报载:北京儿童福利院有七百多名儿童,百分之九十是残疾儿。可是全院才有十二张轮椅,每人每天三元钱的伙食费。由于孩子们严重营养不良,在一天早晨升国旗时,竟然晕倒了三个。而且,每天福利院的门口都有人送来弃婴。

我的心剧烈地震颤着,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大多都是被人遗弃的,本来已够让人心酸的了,可是他们居然在红旗下饿晕,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哗”的一下就涌出来了。

正哭着,郭达来了。看着我的样子,他就问我:“这是怎么了,脸上弄得跟花瓜似的?”

我说不出来话,我觉得喉咙被什么噎咽着,连我的胸口也被一种东西团塞着。我只指给他看那张报纸。

郭达说:“我看看,这报纸是催泪弹哪!”

他拿过去一看,长久地默不作声。

我说:“不行,我得给朋友打电话。”

他说:“咱们还有正经事要谈呢。”

我说:“今天什么事也没有这件事重要,咱们的事以后再谈。”

于是,我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给各位朋友打,一遍又一遍地给他们念报纸,而且每次我都是声泪俱下。几个朋友都被我感动了,说:“蔡明,你别哭了,要我们怎么做吧?”

“很简单,捐钱!”

郭达说:“蔡明啊,我看你说得比人家报上还生动,我都让你给说得直掉眼泪,这事算上我一份。”

我觉得我是个做母亲的人,我对孩子的感觉永远是最心疼的。我见不得那一个个像我儿子一样的小脸满是阴云,也见不得谁对孩子凶。我总是想把我的母爱也分出给人一份,哪怕是那些我素不相识的孩子。有时在街上走,看见那些穿着破烂,跑来跑去向人伸手要钱的孩子,我每次都要多给他们几个。朋友劝我说:“那孩子要钱都是假的,背后有人指使他们。你以为你给了他们钱,那钱就能到那孩子手吗?”

不错,我也看到过那些大人们钻在一个胡同里数着钱,身边围着一群黑不溜秋的小脏脸。我心里这个气啊,做为一个成人,你就再没有活路也不能如此践踏一个孩子的自尊啊!

可是,我该给还给,我想,也许由于我的钱能给孩子减轻一点负担,他也许能早一点回去交差。小时候,我的邻居打他家的孩子,我就哭着跟妈妈说:“你快去拉开啊!”妈妈说又没打你,你哭什么?就是这样一种天生的母性意识,一种想时时刻刻保护孩子的意识,使我对福利院里的那些孩子充满了感情。我想,每一位母亲读到这样一篇文章,都不能不动情,不能不为这些可怜的小生命而恸哭。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也都是父母生的。为什么我们对残疾的生命生出厌弃之心?为什么我们可以随意伤害那些无辜的心灵。孩子没有错啊,他们没有选择,是命运对他们不公啊!可是我们这些成人,我们都为他们做了什么呢?我们扪心自问,如果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会把他们抛弃吗?我们会不会负起我们应负的责任?他们应该得到更多的爱和补偿,可是我们看到的实在令人心酸。

我们中国,有一种养儿防老的传统观念,就是抚养孩子是考虑到将来的,要让孩子有所回报。我养育儿子,我就是要给他一份最好的生活,尽我所能,倾尽我力。我根本没有想到将来让儿子怎样报答我。这样,我的心境就平静了。

那张报纸上有一幅照片,是一个孩子正在吃饭。看着她那有些贪婪的吃相,我的心真是比刀割还难受。让一个孩子吃饱吃好,多么简单的一个愿望啊!可就是这么一个最基本的心愿,为什么孩子们都不能实现呢?

我决定请孩子们吃一顿午餐。

我去找到我的好朋友,他在北京开一家“老孙家饭庄”,他姓米,米哥,我说我要在他这里请孩子吃饭。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问:“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事来了?”

我说:“我是个母亲啊,我要让孩子们知道,还有人在关心他们。”

他说:“我十八号才开业,本还没有回来呢!”

我说:“都是有孩子的人,你会支持我的,‘六一’了,也让孩子们高兴高兴!”

米哥想了想最后说:“那好吧,我就一天不开业,专门招待孩子们。”

我说:“那好,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东西全拿出来。”

我请郭达和米哥一起去了一次福利院。我们送了一些儿童礼物,又捐了一些款。最后说出我们想请孩子们吃饭的想法。福利院老师一听非常高兴。

那一天,米哥早早就把停业的招牌挂出去了,招呼着店里所有人开始忙活起来。他们把大厅里的桌子拼凑到一起,形成了一大排长形的会餐桌,店里还挂上了许多小动物的图案,冷不丁一看,都快成儿童乐园啦!

我又去请刘纯燕和董浩。因为我知道孩子们见到他们肯定会高兴的。我对他们说:“今天的孩子们是比较特殊的,希望你们尽可能地抽出时间去一趟。”

他们惊奇地望着我问:“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们一讲,他们说:“我们肯定去,不能让孩子们失望。”

我早起去租了一辆大客车,开到福利院里。孩子们听说要出去吃饭,兴奋得脸上放着红光,那种惊讶的神情真是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能出来的孩子都出来了,有的自己一瘸一拐地往车上走,有的让老师扶着走,有的是老师背着的。他们都像过节一样,兴高采烈地往车上走啊,爬啊,那情景让人不忍目睹。

最后剩下几个实在不能走的孩子了,我看见了他们悲凉的神情。那一双双大眼睛透出一股凉气,我觉得那眼光一直在穿透着我的脊背。我真的忍受不了那种目光的穿透,我觉得那绝不是孩子所能放射出来的绝望的目光。我想走过去安慰他们,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这种时刻,我感到一切的语言都是黯然失色的、苍白无力的。

我想拥抱他们,告诉他们说:我还会再来接你们的。可是我这样说是不是会伤他们的心?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这种语言在这种时候毫无意义。我终于没有去拥抱他们,因为我感到泪水已经完全地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感到我的脚软软的,每一步都像走在棉花上。这一瞬间,我感到我似乎耗尽了一切的力气,而最终还是救援不了他们。这大概就是一个人的苍白,对于一些不可抗拒的力量,束手无策。

我就那样几步跨上车,一直没敢回头去看。我认为一个人一生中如果看到了那种悲凉的目光,也就最彻底地看到了绝望。

大客车停在饭店门口,孩子们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却是秩序井然的。他们一个个坐在桌子边,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的各种美味佳肴。这时,刘纯燕和董浩出现在饭店里。孩子们兴奋极了,大声喊着:“金龟子!”“董浩叔叔!”

刘纯燕和董浩向他们祝贺了节日,并给他们带来了礼物。

会餐开始了!只见一个一个小脑袋全都扎到饭桌上去了,那些小筷子、小匙飞快地舞动。整个大厅没有人说话,只有孩子们吃饭的声音响个不停。他们那么认真地吃着,掉下一个饭粒,赶忙捡起来塞到嘴里,剩在盘子里的油,他们也把它舔得干干净净。

我们呆呆地望着他们吃,我和刘纯燕最先哭了,然后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全哭了,孩子们苦啊!

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吃得最香的一顿饭。我由此而懂得了什么叫狼吞虎咽,什么叫风卷残云。

孩子们吃完了,要走了。我们真是舍不得,我们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再加上我们这次专门给他们买的,一件一件地送给他们,书包、笔、捐款。他们开心地接受着,一个个脸上全是笑容。他们上车了,我们大人在车下送他们。当他们挥手与我们说再见的时候,人们又一次哭了。他们不理解我们为什么哭,因为他们觉得今天是他们最高兴的日子。我的腿一直在发抖,好像站不住似的。我觉得这一天我经历了最沉重的情感冲击,不是为个人私情,而是为几百个孩子。

这时,大厅里放着那首儿童歌曲:

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离开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坐在空荡的大厅里,我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这些孩子本该是在母亲的怀抱里撒娇的年龄,可是他们被抛弃了,我们大人难道不该反省一下自己吗?难道就应该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义务毫不负责地推给社会吗?每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心头肉,他们需要母亲的爱抚,既然你生了,你就得养着。儿童福利院再好,也没有妈妈的怀抱好。何况儿童福利院有那么多的困难,国家的经费有限,一些人捐助也是杯水车薪。如果我们做父母的都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来,那么即使是残疾的孩子,也会感到亲情的浇灌和爱的滋润的。一个人重要的不是身体的残疾,而是心灵的最终残疾。我认为这些孩子虽然身体残疾,但是他们的精神却是与我们平等的。我们应该用正常的心理去看他们,使他们获得与正常人同样的生存机会。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想认领一个孩子。后来才了解到认领孩子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已有了孩子,不再符合领养的条件,再加上我工作太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照顾,也就作罢了。有朋友问过我:将来如果你有了钱,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我说建一座养老院和一座孤儿院。这也许是我一生中最想做的,也是心里最疼痛的一件事。请孩子们吃一顿饭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你领了一个孩子还有成千上万的孩子,那么这些孩子最根本的出路在哪里呢?我想还是需要我们做父母的,每一个人都负起自己的责任,把自己的孩子养好。我也呼吁那些有能力的人们,把钱投到这上面来,投给这些无辜的孩子们,这种事业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慈善之心,慈悲之怀,也是天下最有意义的事情。我是相信因果报应的,你做了好事,你的心境就会平和,再做别的事情也会感到顺利。这就是对你最好的回报。

愿我们的孩子们都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一个健康的心灵。

愿世界永远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