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罗圈腿到阳光激素：维生素D守护儿童健康的百年认知之旅（三）

发布时间：2025-12-28 13:31:56 浏览量：20

当19世纪的医生们还在为佝偻病的“阳光假说”争论不休时，另一条古老的治疗线索，早已在民间和部分医生的实践中默默流传。它并非来自天空，而是源于海洋——那便是鱼肝油。

与斯尼亚代茨基那未被重视的田野观察几乎同时代，一种基于经验的疗法已经悄然应用。早在1824年，已有医生开始正式为佝偻病患者开具鱼肝油处方。更早之前，至迟在18世纪末，鱼肝油就已经被欧洲民间，尤其是北欧和英国沿海地区的人们，视为一种能够强健骨骼、治疗“软骨病”的良方。它那浓烈的腥味和独特的油脂，成为无数家庭中孩子成长记忆里难以忘怀的一部分。

这种疗法完全源于实践观察：服用鱼肝油的患儿，其骨骼畸形的进展会减缓甚至得到改善。然而，在维生素D被发现之前的近一个世纪里，人们始终不清楚鱼肝油为何有效。当时的科学认知将功劳归于鱼肝油中已知的两种成分：一是其丰富的油脂，被认为可能提供了某种能量或润滑作用；二是后来被发现的维生素A，当时人们猜测或许是这种“生长维生素”在促进骨骼发育。

于是，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医学界面对佝偻病时，出现了两条并行却互不相识的有效路径：一条是基于流行病学观察的“阳光疗法”，它知其然（晒太阳有效）而不知其所以然（阳光如何起作用）；另一条则是源于民间经验的“鱼肝油疗法”，它同样知其然（服用有效）却误判了其所以然（以为是维生素A或油脂的作用）。

这两种方法都真实地缓解了患儿的痛苦，但它们背后的原理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阳光普照大地，鱼肝油取自深海，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它们之间似乎毫无关联。医生们或许会根据情况选择其一，却无人能回答一个根本问题：为什么看似毫不相干的“日光浴”和“一勺鱼肝油”，却能治疗同一种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