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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D女孩,得不到确诊

发布时间:2025-12-09 14:36:23  浏览量:25

《正常人》

你是否经常被指责“懒惰”“沉迷幻想”“太容易放弃”“粗心大意”“笨手笨脚”……

你想要行动,想要改变,想要专心下来做好某件事,却总是原地打转,以至于觉得自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觉得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全都源于自己的劣根性,都是自己活该。

但也许,不是的,是有更深层的力量在作祟——你可能患了ADHD。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ADHD。全球约有2%—4%的成年人被确诊ADHD。但是,有许多人未获诊断。

如果你是女性,你不被确诊的概率还会更高。

ADHD给人的刻板印象总是有关多动的、精力无处发泄的男孩。20世纪80年代,ADHD的定义中突破性地加入了注意缺陷冲动,但仍是以男孩为中心,大多数专家依然认为女孩不会得ADHD

当ADHD男孩们屁股不着座位、身体动个不停、口中叽叽喳喳,不断引起老师的关注时,女孩也许正端端正正地盯着黑板,却并没有听进去老师在讲什么。

女性倾向于把痛苦藏于心中,表现出ADHD症状的女孩往往被归因于焦虑、行为问题、抑郁。她们被科学遗忘,被主流社会排挤,逐渐内化了创伤,不论搞砸什么都认为是自己活该,许多人因而走向了酗酒、嗑药甚至自毁的迷途,试图以此来掩盖不适和痛苦。

女孩们,很多事不是你的错,是时候与自己和解了。

卡拉·齐格内在《无处安心的女孩》中告诉我们:ADHD患者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脑的运作方式有些不同

所以,不要再苛责自己,不要再为自己感到羞耻,不要再强行改变自己的与众不同。

齐格内从自己39岁才被确诊ADHD的经历出发,结合调查和科学研究,讲述了关于ADHD的方方面面。她为我们,也为自己,理清了世人对ADHD乃至神经发散人士的种种误解和偏见,再现了上世纪90年代标准单一、不宽容乃至有毒的家庭、校园、青少年社交氛围及其对ADHD人士的突出伤害,还探讨了妇女儿童等弱势群体遭遇的医学不公……

“我希望这本书能给难姐难妹一些慰藉。我希望你在阅读本书后,能欣赏自己美丽的脑子,明白无法适应不公的资本主义父权制度不是你的错;希望你感受到鼓舞,并勇于为自己发声。我们也理应享受我们至今没有体验过的轻松。没有人会把这些当作礼物送给我们。我们必须自己去争取。”

以下内容摘选自《无处安心的女孩》,有删节☟

我最神圣和最丢脸的经历都发生在二年级。

我的班主任是精瘦的V老师,年岁让人想到圣诞奶奶。她为人老派,对宗教超级虔诚,在体罚学生早已被禁止了几十年后依然以此吓唬学生。她会一边在我们的课桌间巡视,一边用一支长长的HB铅笔轻拍自己纤细的手指,哪个孩子要是犯了聊天、涂鸦、挖鼻孔、坐相不好等种种“罪过”,就会被她敲后脑勺。

我竭尽全力装作和其他孩子一样,但V老师的教室里让人眼花缭乱的字母、数字和卡通动物,加上头顶上嗡嗡作响的荧光灯,无不争夺着我的注意力。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环境淹没的可怕。很多神经发散儿童缺乏过滤掉周围感官信息的能力,我也是一样,照单全收。这些能量在我只能静坐着的身体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

九月底的一天,在我们晨祷时,我没管住身体。在念《圣母经》时,我把一只手高高举起,V老师那双笼罩一切的眼睛看向了我,乜了我一眼,又移向别处。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状况能打断祷告。可我们还有一整篇《主祷文》要念,于是我双腿交叉,以一个非常明确的请求结束对上帝的祷告:请不要让任何人注意到我尿裤子了。我的祷告没有得到回应,因为彼得·欧伦斯基开始指着我桌子下面的水洼大叫,很快,其他孩子也跟着叫了起来。V老师也走了过来,责骂我没有像个懂事人那样跑出教室去厕所小便。

我不是说ADHD儿童比同龄人更容易尿裤子,但我姑姑蒂娜也有非常类似的经历。20世纪60年代,天主教学校里严厉的修女把她吓坏了,她在一年级开学没几天就尿了裤子。

ADHD儿童通常对周围环境极其敏感。我们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感知环境,但很多人却不能自动过滤信息,正是后者为其他人挡住了过多的刺激。2017年,马萨诸塞州的研究人员在研究ADHD人士的恐惧回路时发现,我们的神经系统往往过于敏感,导致我们的恐惧反应更频繁、更强烈。这可能表现为在课堂上膀胱失控,也可能是一种无形无迹又无处不在的内在感觉。

对于对环境敏感的孩子来说,大多数学校都是货真价实的“引爆”危险区。ADHD儿童往往比同龄人更早达到感官承载极限,加之也可能缺乏自我调节能力,他们用不当行为来释放积压情绪的概率要高得多。

但相反的情况也存在。ADHD儿童不仅会被周围环境过度刺激,也会因为环境缺乏吸引力而变得刺激不足。如果他们对所学或所做的事情不感兴趣,他们的脑和中枢神经系统也会过度兴奋,其反应会像受到攻击威胁一样,这迫使他们只能努力自我调节,好克服百无聊赖之感。

《匹兹堡医护前线》

掩饰自身症状的女孩

神经发散儿童有时会通过身体上的重复行为或叫“自我刺激”来释放过剩的能量或使神经系统恢复正常。这可能表现为咬铅笔或敲铅笔、手指敲鼓、前后摇晃、挥手或鼓掌、抠指甲或咬指甲、绕头发或其他(通常)能刺激感官的小动作。如今,用以解决小动作的产品已形成一整个产业——指尖陀螺、减压泡泡、纹理触感条、咬咬首饰——都给课堂上的孩子们提供了感官减压或感官输入。如果教室很吵闹,让人分心,使用降噪耳机或耳塞也很常见。

减压玩具在20世纪90年代还不存在。我很怕惹上麻烦或被老师盯上,所以会不顾身体的不舒服,优先保证坐姿。我发现,来点自我刺激既能稍稍缓解自己的难受,同时还能看起来规规矩矩。我在笔记本页边涂鸦,特别特别轻地前后摇晃身体,把一绺绺头发绕成小卷,在桌子底下抖腿晃腿,用手隔着裤兜掐自己的大腿,以防走神走到拉不回。

为融入群体和遵守社会秩序于是悄悄自我刺激,而不是满教室乱跑、一边大喊“我是忍者”一边做高踢,是一种典型的掩饰。

《小小安妮》

ADHD儿童,尤其是女孩、BIPOC(黑人、原住民、有色人种)及跨性别儿童,一直都在掩饰。在女性应该友善、文静、有礼貌的社会压力下,大多数ADHD女孩和成年女性都很擅长掩饰,甚至我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是掩饰。掩饰对我们来说基本上是一种原始的条件反射,所以才会如此自然。“按目前的观点,这不是一种有意识融入社会的适应策略,而是一种生存本能。”心理学家梅根·安娜·内夫如是说。她本人患有ADHD和孤独症,也运营着网站“Neurodivergent Insights”(神经发散视野)。

因为学龄女孩会学着内化自己的冲动和多动倾向,所以按现有标准进行诊断就会异常棘手。ADHD研究者安娜——玛丽亚·布图拉曾对掩饰开展过研究,她说:“现在还没有针对ADHD掩饰的筛查工具。目前的筛查和诊断工具都是基于对男孩的研究。”男孩通常会表现出多动,他们没有像女孩那样的掩饰自身症状的社会压力。

为填补这一空白,布图拉决定为她研究所涉的注意缺陷人群制定一套新的衡量标准。为此,她采访了小学生、青少年、ADHD成年女性,以及低龄ADHD女孩的父母。

布图拉注意到,掩饰往往是因传统的学校教育经历而形成的。她也发现,研究中的许多参与者也有多动和冲动的症状,但她们和我一样,似乎能够用内心的声音来阻止自己的行动。她们不能真的在教室里跑来跑去,因为好女孩都乖乖坐着,所以她们想出了变通之法。

“她们或是忍住不动,或是问老师能不能帮忙发试卷、上厕所,而不会站起来、跳来跳去或制造混乱。”布图拉说。

她还注意到,女孩们放学回家后,往往立刻变得多动、话多。布图拉说:“她们在家里和在学校判若两人,而学校却说‘她很听话,很安静’。”

在家里,我可以随意从沙发上翻下来,或者在身体需要的时候像神奇女侠一样旋转;但在学校,我却腼腆文静。我们善于切换状态,这也是ADHD女孩的父母很难要求学校提供便利的原因之一。

“教师和学校是获得诊断的最大障碍之一。”布图拉说。除非老师与家长理念一致,对学生非常关爱,否则他们看不到一个外表听话、行为良好的女孩的挣扎。

《伯德小姐》

走向自我怀疑的情绪失调

许多无处安心的女孩说她们在学校表现出色,尤其是在低年级,不少人还在小学被认定为资优生。我们在低年级混得不错是有道理的。

小学有着高度结构化的时间安排,还有天然的“任务陪伴”——意思是如果旁边有别人也在做功课,自己做功课时注意力会更集中——这都能帮到有心学习的未确诊学生。但是,这些女孩成绩好,不意味着在学校过得快乐。

专注于学业的女孩往往以心理健康为代价。布图拉说:“学校评判[女生]依据她们的成绩,而不是她们为此付出了什么。”我们在学校不仅要取得好成绩,还要保持镇定,为此经常付出的代价,往往导致我们情绪失调。

据《美国精神病学杂志》2014年的一项研究,45%的ADHD儿童和高达70%的成人患者会出现情绪失调,或说感到情绪失控。研究人员还发现,至少38%的ADHD儿童会出现“心境不稳”,即情绪变化快、波动大,这一比率是普通人群的10倍。该样本没有考虑性别因素,因此女孩和成年女性出现情绪不稳的概率可能更高。

通过对ADHD女性及其家人的访谈,布图拉发现,几乎所有参与研究的ADHD女性都从童年起就一直在对付自己的情绪失调问题,无论年龄或背景。她还注意到,这种失调的出现远早于她们的ADHD获得足够注意:它出现在婴幼儿期。“她们要么非常难带,要么非常非常安静然后突然发怒。”布图拉说。

大多数无处安心的女孩提到,她们对大部分所处情境的情绪反应过于强烈,这也导致了她们很容易愤怒和胡思乱想。

《亢奋》

女孩们越长大,越被社会对女性的期待所束缚。她们越是认为自己不可以表现出强烈的感情,情绪失调问题就越难解决。情绪没有出口,就会转化成自责和羞愧。与掩饰一样,《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也尚未将情绪失调纳入ADHD的诊断标准当中,尽管这一症状往往会和ADHD一起持续到成年。“这实在是凸显了筛查这个症状的必要性。”布图拉说。

由于ADHD儿童体验到的感受会被放大,所以他们在受到挫折、轻视和批评时,会感觉天崩地裂。更糟糕的是,当孩子们表现出这些强烈感受,或向成年人倾诉时,成年人的反应通常是“好了,冷静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再想了”“你的想法太可笑了”或是那句经典的“别那么敏感”。久而久之,孩子们失调的情绪就被这样固化成了创伤。

尽管这些只是八九十年代的家长训孩子的口头禅,但它们让我们这些孩子所处的情境及其带来的感受失去了意义。如果引起一个女孩强烈反应的事件被身边的成年人认为无关痛痒,那么她就更有可能觉得一定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才会有那样的感受。当这种情况发生得足够多时,女孩可能会开始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这些感受,就像我小时候那样。这是滋生自我怀疑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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