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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去世一年我独居山村 邻居家小孩每天送饭 原来是为了那本老相册

更新时间:2025-04-05 09:14  浏览量:2

腊月的山里格外冷。

早上起来,我发现水缸边结了一圈冰,厚厚的,像是小时候吃的冰糖葫芦一样。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第一次结冰。老伴不在的第一个冬天,屋里比外面还冷。

烧了半锅水,准备煮点面条。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我站在那儿发愣,愣了多久也不知道,直到锅里的水溢出来,浇灭了一半的火,屋里瞬间就冒起一股浓烟。

眼泪是呛的,我这么告诉自己。

“老王头,吃饭没有?”

门帘子被掀开,王大娘拎着个提篮走进来,后面跟着她家那个读三年级的孙子小海。

“吃了。”我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自觉地去擦桌子,桌上落了一层不知哪来的灰,擦了反而更脏。

王大娘也不客气,把提篮往桌上一放,里面是热腾腾的早饭,一个白面馒头,一个地瓜,还有一碗炒鸡蛋。

我家这边山沟沟里,有钱人家早上才能吃上鸡蛋。

“大爷,你的烟袋呢?”小海仰着脸问我,鼻涕拖到了嘴边上。

“在房里。”我说。去年一场大病,医生说我得戒烟,老伴看着我把烟袋放进了柜子里。后来老伴走了,我却再没碰过它。

小海不顾他奶奶的阻拦,蹬蹬蹬跑进了里屋。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总让我想起我那远在城里的孙子,都是十岁上下的年纪,区别是我那孙子个子比小海高多了,打小就吃得好。

“老王头,你这煤球买了没?前几天不是说炉子坏了吗?”王大娘随口问着,目光却在屋里转悠,最后定在了炕上那本半旧的相册上。

“还没买呢,改天吧。”

我看出了她的心思,但装作没看见。那本相册是老伴生前最宝贝的东西,专门买了个塑料套子套着,就怕磨坏了。里面是我和老伴这辈子所有重要的照片,从结婚那天拍的,到孙子满月,再到前年去县城照的证件照,都在里面。

王大娘见我不说话,也就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这几天村口那条狗又发疯了,你晚上别出门。”

“知道了。”

我坐下来,开始吃他们送来的早饭。小海从里屋出来,见状也坐到了我对面,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在想什么。

“小海,你喜欢吃鸡蛋吗?”我把碗推给他。

“嗯!”小海点点头,却没有接,“可是奶奶说这是给你的。”

王大娘在一旁笑笑:“吃吧,吃吧,下午你爷爷该杀鸡了。”

小海这才开心地接过碗,两三口就扫光了里面的鸡蛋。

后来他们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灶膛边烤火。这灶是我和老伴一起砌的,那时我们刚搬到山里来,还年轻,身上有使不完的劲。老伴说她从小就想有个大灶台,能一口气蒸上两笼馒头。为了满足她,我们用了整整三天,砌出了村里最大的灶台。后来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么大的灶台反而浪费,但老伴一直舍不得拆。

如今灶台还在,人却不在了。

小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来送饭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从立秋那会儿开始的。有天早上我在院子里砍柴,小海拎着个提篮进来,说是他奶奶让送饭的。那天送来的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稀粥。我没太在意,以为就这一次。可第二天他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也来。就这样,一来二去,竟然成了习惯。

村里人都知道我儿子在城里有出息,当了什么主管,很少回来看我。其实我不怪他,城里人忙,再说山路难走,特别是下雨天,连摩托车都上不来。老伴在世的时候,一年到头也就盼着过年他能回来住上几天。

王大娘家和我家挨得近,平常老伴在世时,她也常来串门。老伴走后,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是王大娘硬把我拉出来,说人活着不能这样。

小海是个没娘的孩子,他妈年轻时嫌山里苦,和人跑了。他爹常年在外打工,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所以小海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每天放学后,小海都要到我家来坐一会儿。有时候是送晚饭,有时候就是来看看我。他特别喜欢听我讲故事,尤其是关于城里的事情。

“大爷,城里的电视真的有那么大吗?”他经常问。

“大得很,比我家这道门还大。”我夸张地比划着。

小海睁大眼睛,一脸向往:“我以后也要去城里。”

“去城里干啥?”

“赚钱啊,赚了钱好给奶奶买药。”

我听了心里一酸。王大娘有高血压,常年吃药,村里的小诊所只有最普通的药,好点的药要去镇上买,一趟下来要半天功夫。

有一次,我给小海看了城里儿子寄回来的照片。小海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突然问:“大爷,这是你儿子的家吗?”

照片上是我儿子家的客厅,宽敞明亮,电视挂在墙上,沙发是真皮的。

“嗯,是啊。”

“那你为啥不去城里住?”小海歪着头问。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怎么说呢?城里太吵,我住不惯;儿子媳妇都忙,没时间照顾我;我这把老骨头,搬来搬去也是麻烦人家。再说,老伴的坟就在村后山上,我走了,谁给她扫墓?

有些事,跟小孩子说不明白。

腊月十五那天,下了场大雪。

早上起来,发现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门槛都快被埋住了。我提着铁锹正要去院子里铲雪,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

打开门,小海站在门外,浑身是雪,手里还是那个熟悉的提篮。

“大爷,早饭来了!”他的声音特别兴奋。

我赶紧把他让进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还来?”

“奶奶说了,下雪天你自己烧火不安全。”小海把提篮往桌上一放,“今天有肉包子!”

我揭开盖布,果然看到两个鼓鼓的大肉包,还冒着热气。这在山里可是稀罕东西,平常人家舍不得吃肉,更别说包进馒头里了。

“你奶奶杀猪了?”

“没有,是村长家杀猪,给了我们一块肉。”小海搓着手,嘴里呵着热气,“奶奶说留着过年的,但看你一个人,就包了两个给你送来。”

我心里一暖,眼眶有些湿:“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热水。”

小海却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跑到了炕边,看起了那本相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每次来我家,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偷偷看那本相册。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好奇,但后来发现他似乎对里面的某张照片特别感兴趣。

今天我索性问他:“小海,你那么喜欢看照片啊?”

小海低着头没说话,手指却停在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那是张合影,是我和老伴年轻时在县城照相馆拍的。照片上除了我们,还有几个朋友,当时我在县城砖厂工作,他们都是同事。

“大爷,这个人是谁啊?”小海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年轻男子问。

那是我当年的工友老李,后来去了南方,听说发了财。照片上的他,穿着当时最时髦的的确良衬衫,一副阳光帅气的样子。

“那是老李,我以前的同事。”我说,“你问这个干啥?”

小海迟疑了一下,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得皱巴巴的照片:“我爸的照片,你看像不像?”

我接过照片,借着窗外的雪光仔细看了看。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确实和年轻时的老李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你爸?”我有些惊讶。

“嗯,这是我爸唯一的照片,我妈走的时候留下的。”小海小声说,“奶奶说我爸小时候是别人送来的,不是亲生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你奶奶知道你来问这个吗?”

小海摇摇头:“奶奶不让我问这些。可是我想知道,我爸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大爷,你见过我爸小时候吗?”

我叹了口气,把相册翻到最后面,指着一张小孩的照片:“这是三十多年前照的,当时老李把儿子送到村里来,说是他在外面忙,孩子妈妈不在了,想找人帮忙照顾几年。”

小海瞪大眼睛:“这是我爸?”

“嗯,照片上这孩子应该是三四岁吧,后来就被王家收养了。”

“那我爸知道自己不是王家亲生的吗?”

我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老李这些年也没回来过,可能是在南方发达了,忘了山里还有个儿子。或者…”我没往下说。

或者早就不在人世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海还是每天来送饭,但不再提那件事。我能看出他心事重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有天下午,我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盐,遇到了王大娘。她拉着我到一旁,声音压得很低:

“老王头,小海最近有没有跟你问什么事?”

我心里一跳,但装作不知情:“没有啊,他就是来送饭,有时候听我讲讲城里的事。”

王大娘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孩子翻出了他爸小时候的照片,非要问他爸是不是捡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事迟早要告诉他的。”我说。

“可他爸连自己都不知道啊!”王大娘眼圈红了,“当年那个人把孩子送来就走了,说是过几年就回来接,可一去就是三十多年。我和老头子把他当亲生的养,从来没提过这事。现在老头子走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多久,就怕小海知道了心里难受。”

“他爸不是常年在外打工吗?”

“是啊,十几年前就出去了,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这孩子没娘,爹又不在身边,怪可怜的。”

我想起小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酸:“别担心,我不会跟他说的。”

王大娘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老王头,你那本相册能不能借我看看?我想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那是老伴的心肝,我得好好保管着。”我顿了顿,“改天你来我家看吧。”

王大娘明白我的意思,没再多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很复杂。老李当年把孩子送来,说是过几年就回来接,但一去不回。后来村里人都以为那孩子是王家收养的,久而久之,连王家自己也把这事忘了。没想到小海这么小就开始探究自己的身世。

到家后,我又翻开了那本相册,仔细看着那张合影。老李的眼睛确实和小海他爸一模一样,那种带着笑意的眼神,特别招人喜欢。老伴生前经常说,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可眼神像的不多。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翻到相册最后面。果然,在夹层里还藏着一封信,是老李当年留下的。信封已经发黄,上面写着”请代为转交”几个字。

这封信是老李托我保管的,说是等他儿子长大了,如果他还没回来,就把信交给儿子。可后来我生病住院,回来后这事就被忘了。老伴整理相册时发现了这封信,但那时老李的儿子——也就是小海他爸——已经出去打工了,就一直没机会给他。

我拿着信,不知该不该现在交给小海。

腊月二十九,要过年了。

村里的年味越来越浓,家家户户贴春联,杀鸡宰鹅。就连空气中都飘着肉香和炮竹的味道。

我早上起来,发现门口多了两个红包。一个是儿子从城里寄来的,厚厚的,里面装着三千块钱;另一个是小海送来的,瘪瘪的,里面只有二十块钱,还是皱巴巴的。

小海的字条我看了好几遍:大爷,新年快乐,这是我的压岁钱,你收着。我长大了要去城里打工,赚了钱就回来看你。

我眼眶一热,把钱和字条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柜子里。

中午,王大娘带着小海来我家吃饭。她说年三十小海他爸要回来,让我也一起过去吃团圆饭。我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饭桌上,王大娘说起了往事,说当年她和老头子一直没有孩子,眼看着都四十多了,突然来了个三四岁的男娃,全村人都说他们积了阴德。

“小海他爸从小就懂事,十六岁就开始帮着干活,后来娶了媳妇,生了小海,日子本来挺好。谁知道他媳妇嫌山里苦,跟人跑了。”王大娘一边说一边擦眼泪,“他爸为了这事差点喝农药,是我和老头子拦下来的。后来他就去外面打工了,说是要赚钱给小海读书。”

我看着小海,他一言不发地低头吃饭,但我知道他听得很认真。

饭后,小海主动帮我收拾碗筷。等王大娘出去倒水的功夫,我悄悄把那封信塞给了他:

“小海,这是给你爸的信,你拿回去给他。”

小海愣了一下,接过信,疑惑地看着我。

“等你爸回来,你单独给他,别让你奶奶知道。”我嘱咐道。

小海点点头,把信藏进了衣服里面。

下午,我回到家,看到炕上的相册不见了。我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想起小海走的时候抱着个包袱,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哭笑不得,这孩子,看来是偷走了相册。不过我也不着急,反正过两天就是年三十了,到时候我去他家吃饭,顺便把相册要回来就是了。

但没想到,到了年三十这天,村里下起了大雪,比腊月十五那天还大。雪越下越猛,到中午的时候,已经没过了膝盖。王大娘派人来说,让我不用过去了,等雪停了再聚。

我也不勉强,一个人在家煮了碗面条,算是年夜饭。吃完饭,我坐在炕上发呆,想着老伴在世时,每年这个时候,她总会做一桌子菜,等着儿子一家回来。如今只剩我一个人,屋子显得格外空荡。

正想着,突然听见外面有敲门声。我以为是幻听,没当回事。谁知道敲门声越来越急,我只好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小海和一个中年男人,两人身上都是雪,脸冻得通红。

“大爷,我爸回来了!”小海兴奋地叫道。

我这才仔细看那个中年人,确实有几分老李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更像了。只是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

“老人家,打扰了。”小海他爸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我儿子非要带我来看您。”

我把他们让进屋,赶紧倒了热水给他们暖手。小海一进门就拿出了那本相册和信封:

“大爷,相册还你,我们看完了。”

我接过相册,看了看小海他爸,他的眼圈有些红。

“信…您看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点点头,声音哽咽:“看了。没想到我爸…我一直以为王家是我亲生父母。”

原来,信中老李说明了他的身份,以及为什么把儿子送到山村的原因。当年他在南方做生意,妻子难产去世,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照顾不过来,就托朋友把孩子送到山村,找了王家收养。他本想等事业稳定后就回来接孩子,但后来生意失败,欠了一身债,甚至被债主追打得差点丢了命。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多年,他不知道儿子过得好不好,是否还记得他,就一直没敢回来。

信的最后,老李写道:无论你是否原谅我,我都希望你知道,爸爸从未忘记过你。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和懦弱。

“我爸…还在世吗?”小海他爸问我。

我摇摇头:“不知道,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了。”

屋子里一时沉默下来,只有炉子里的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小海突然说:“爸,咱们去找爷爷吧!”

小海他爸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等开春了,我带你去南方找找看。”

这时,外面的雪小了一些,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村里开始有了鞭炮声,零零星星的,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老人家,您跟我们一起过年吧。”小海他爸诚恳地说,“我妈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我看了看窗外的雪,又看了看他们父子俩,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

“好啊,走吧。”

我从柜子里拿出儿子寄来的红包,塞给小海:“这是你大爷给你的压岁钱,拿着。”

小海开心地接过红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雕递给我:“大爷,这是我刻的,送给你。”

那是一个简单的小木人,虽然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是个老人的形象,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

我接过木雕,笑着摸了摸小海的头:“走吧,咱们一起去过年。”

离开家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雪地里,我的脚印和他们父子俩的脚印交织在一起,一直延伸到村口。

这个冬天,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