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纵火要赔巨款，我甩亲子鉴定断绝这“冤大头”责任

发布时间：2025-08-04 18:34:12  浏览量：14

我蹲在王婶家焦黑的院墙边，指甲缝里嵌着没抠干净的黑灰。后半夜那场火烧得半面墙皮都卷了边，像被丢进火盆的旧报纸，皱巴巴地垂着。王婶蹲在废墟里翻找，指尖被搪瓷缸碎片划破了也没察觉，红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桂兰啊，那老榆木柜子是我和老头子结婚时打的，这可咋整哟......"

我妈周桂兰攥着围裙角直搓，围裙上还粘着今早熬粥溅的米粒："大妮儿，你先替小宇给王婶道个歉，钱的事儿咱慢慢凑。"

我抬头看她。风掀起她鬓角的白发，可那眼神和二十年前我发39度高烧时一模一样——那会儿她抱着三岁的小宇在医院走廊踱步，说"小宇怕疼不能打针"，让我自己攥着退热贴在输液室坐了半夜。

"凑钱？"我捏着兜里的塑料袋，哗啦声惊飞了墙根的麻雀，"妈，这钱该谁凑？"

"小宇才十岁！"我妈拔高了嗓门，"他懂个啥？当姐的不帮衬谁帮衬？"

王婶直起腰，手背蹭了蹭眼角："桂兰，我也不想逼你们。上回他拿弹弓打我晒的萝卜干，前儿个拿石头砸我鸡窝，我都当孩子淘气。可这把火......"

"是我点的。"

稚嫩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小宇缩着脖子探出头，蓝白校服袖子黑了半截，脸上泪痕混着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王奶奶说我是野种......说我妈不要我......"

"小宇！"我妈抬手要打，被王婶拦住了。王婶颤巍巍扶着小宇的肩："孩子，慢慢说。"

小宇哇地哭出声，扑进我妈怀里："她说我是捡来的！妈，我不是捡的对不对？你不会不要我......"

我妈拍着小宇后背的手顿住了，抬眼望我时，目光像根扎进肉里的针。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收拾老房子时翻出的红本子——那份被压在箱底的亲子鉴定报告，"排除周桂兰与小宇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字样刺得我眼睛生疼。

"妈，"我把塑料袋往她脚边一放，"您总说小宇是老天爷给的金疙瘩，那这金疙瘩到底咋来的？"

红本子从塑料袋里滑出来，封皮被我摸得发亮。我妈弯腰去捡，手抖得像筛糠："大妮儿，你......你翻这些旧东西干啥？"

"干啥？"我蹲下来，盯着她发白的嘴唇，"二十年前您和爸在砖厂打工，说要攒钱给我盖房。结果在工地门口捡了个裹蓝布的男娃，您说'这娃眼睛像他爸'，就当亲儿子养了。"

王婶凑过来看报告，老花镜片蒙着灰："桂兰，这是......"

"不可能！"我妈猛地站起来，报告被攥成一团，"那年我在医院生小宇，护士说......"

"护士说您生了儿子？"我喉咙发紧，"可您那会儿在砖厂上大夜班，根本没进过产房。十二岁那年我偷听到您跟二姑打电话，说'要是能捡个儿子，老周家就有后了'。"

小宇突然挣开我妈怀抱，抢过报告撕了道口子："妈骗我！妈骗我！那你为啥给我买新书包？为啥每天给我煮鸡蛋......"

我妈瘫坐在地，围裙被泪水洇湿一大片："大妮儿，妈不是故意瞒你。你爸走得早，家里就你一个闺女......"

"所以您就捡个儿子，拿我当垫脚石？"我鼻子发酸，"初中毕业您说'闺女读书没用'，让我去服装厂打工供小宇上重点小学；去年我发烧住院，您接小宇电话说'送红烧肉'，让我自己拔针回家。"

王婶轻轻碰我胳膊："大妮儿，这事儿......"

"王婶，"我抹了把脸，"小宇就算是您说的'野种'，刚才哭成那样也让人心疼。"我蹲下身给小宇擦脸，"但该赔的钱，得有人担。"

我妈抓住我手腕："大妮儿，妈没亏待你。你上职高的学费，买电动车的钱......"

"那是我该得的？"我甩开她手，"小宇穿新鞋我穿旧的，小宇吃鸡蛋我就着咸菜。您总说'小宇是老周家的根'，可我是您十月怀胎生的，您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小宇拽我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我不是故意烧的......我就是听她说我是捡的，我害怕......"

我摸摸他乱蓬蓬的头发。这孩子从小就敏感，总怕被说"野孩子"，可现在才明白，最该怕的是他——怕自己连亲妈都没有。

王婶叹口气："要不咱去派出所问问？要是小宇真没血缘......"

"不用了。"我把皱巴巴的报告塞回兜里，"我出三千，是这十年攒的钱。剩下的，您去砖厂问问老工友，小宇到底是谁家的娃。"

我转身要走，小宇追上来拽住我衣角："姐，你别走！"

我蹲下来，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小宇，以后不管谁问，你都要说'我妈是周桂兰'。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跑回家找你姐。"

走了两步，听见我妈在后面喊："大妮儿，你回来！"

我没回头。风卷着焦糊味掠过鼻尖，混着王婶家院角老槐树的清甜。摸着兜里皱巴巴的报告，突然想起小时候，我蹲在灶前烧火，看我妈抱着小宇哼儿歌哄睡。那时候我总想，要是能被疼一次该多好。

现在才懂，有些疼，攒一辈子也攒不够。

要是你，会像我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