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血型对不上,亲子鉴定后,医生摇头:问题不在你,在你爸妈
发布时间:2026-02-19 21:59:24 浏览量:2
我叫李大国,三十三,送外卖的。
老婆刘敏,跟我同岁,超市收银。儿子李一一,五岁,上幼儿园。
日子就那么回事,不好不坏。
这事儿得从我爸说起。
我爸上个月体检,血糖高了,打电话念叨我,说这玩意遗传。我不想去,我妈电话又追过来:“你不去就是不孝!”
行,去。
挑了个最便宜的套餐,抽血,B超,心电图,一通折腾。最后一项是血常规,护士拿采血针在我指尖上轻轻一按。
温热的血珠子冒了出来。
三天后拿报告。
医生捏着我的报告,指甲盖在纸上刮出刺啦的声音。他那表情,不对劲。
“李先生,你是A型血?”
“是啊,咋了?”
医生没吭声,又翻了翻别的单子:“你爱人什么血型?”
我卡了一下壳:“她......B型吧?好像是,我得回去问问。”
医生放下单子,看我。那眼神,跟看一个出门要被车撞的倒霉蛋似的。
“李先生,”他清了清嗓子,“A型跟B型的父母,孩子可以是A,B,AB或者O。但是——”
我后背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但是什么?!”
“但是,”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刚才顺手查了下你儿子的血型记录。他去年入园体检,是O型。”
我松了口气:“对啊,A跟B能生O,这不没事吗。”
医生看我的眼神更怪了:“你儿子是O型,你是A型,你爱人要是B型,这都没错。问题是——”
他顿了顿。
“我刚才又确认了一遍,你父亲,我记得是O型血。他去年住院,登记的就是O。”
我耳朵里什么声音都没了。
医生最后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我脑子里钉。
“A型血的儿子,爹不可能是O型血。”
我不知道怎么挪出那间诊室的。
脑子里,我爸我妈三十多年的日子,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
我爸,李建国,六十三,退休工人。爱喝酒,喝完就吹牛,说当年怎么把校花追到手的。我妈,王秀兰,六十一,退休老师,一辈子说话声音从来拔不高。
俩人感情好得不像话。我妈做饭,我爸洗碗。我妈看电视,我爸给捏脚。过节还买九块钱一朵的玫瑰,我妈嘴上骂他败家,回头就拿个罐头瓶养着,一直养到烂。
这样的两个人,能有什么问题?
可医生那句话就在脑子里来回撞。
我爸是O型,我是A型。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爸可能不是我亲爸。
我在走廊里蹲了半个钟头,腿都麻了。来来往往的人拿我当怪物看,我也不在乎。脑子一团浆糊,一会儿琢磨怎么问我妈,一会儿又想我爸知不知道这事,最后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我到底是谁?
我站起来,掏手机。
验DNA。
市里有家鉴定中心,叫“安康”。这名儿挺讽刺。
预约,交钱,三千八。半个月出结果。
那半个月,我魂都丢了。
送外卖差点闯红灯。吃饭能把筷子往鼻孔里塞。刘敏问我怎么了,我说胃不舒服。
这事我不敢跟她说。
我谁都不敢说。
半个月后,我请假说看牙。鉴定中心前台让我坐着等。
大厅里坐着的人,让我开了眼。
一家三口,男的脸是铁青的,女的一直在哭,小孩五六岁,啥也不知道的在玩手机。
两个男人并排坐着,一个紧紧攥着另一个的手,小声说“宝贝别怕,就算是你的,我也认”。
还有一个女人,墨镜口罩捂的严严实实,踩着高跟鞋,从一个看着就很贵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撮头发。前台问:“被鉴定人的?”她“嗯”了一声:“趁他睡着剪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反倒平静了。
行,我不是一个人。
轮到我,交材料,抽血。
完事了,工作人员说:“回去等通知吧,结果会发你手机上。”
我说:“能打电话不?我手机短信有时候收不到。”
工作人员看我一眼,那眼神见怪不怪:“可以。但你得有心理准备,不管啥结果,日子都得过。”
这话说的,比我爹还有水平。
又等了十天。
那天我刚送完一单,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把车停在路边,手抖的差点没划开。
“喂,是李大国先生吗?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没敢喘气。
“结果显示,您跟样本提供者......”
“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我傻了。
“啊?? 啥意思??”
那边重复了一遍:“就是说,你跟你爸,是亲生的。”
我爸是我亲爸?
那我这A型血是哪来的?
我挂了电话,电驴拧到底,直接冲回医院。把DNA报告拍在医生桌上:“医生你看!做了!是亲生的!”
医生拿起报告,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不可能啊,”他说,“血型绝对对不上。除非......”
“除非啥?”
医生抬头看我:“除非你爸那个O型血,不是真的O型。”
“什么意思?”
医生开始掉书袋,说什么“孟买血型”,很罕见,看着是O型,其实不是。或者,就是当初登记错了。
他说:“要不,你让你爸也来验个血?”
我回到家,我爸正拿个喷壶给花浇水。
老头衫,花白头发,背有点驼,跟小区里所有老头一个样。
我看着他,看了好久。
“爸,”我说,“明天有空没?”
“咋?”
“陪我去趟医院,再验个血。”
我爸放下水壶:“你身体出毛病了?”
“不是我,”我盯着他,“是你。我想确认下你的血型。”
我爸笑了:“你小子,看养生节目看傻了?血型还能变?”
我妈从屋里出来:“吵吵啥呢?”
我看着她。我妈这人,一辈子没说过瞎话。我小时候偷吃她的巧克力,她一看我眼睛,我就全招了。
可现在,我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第二天,我爸还是跟我去了医院。
抽血,等结果。
半小时后,报告出来。
医生脸上的表情,比我第一次来还精彩。
“李先生,”他说,“你父亲的检测结果是......AB型。”
我人麻了:“AB型?!他不是O型吗?”
医生摇头:“去年的登记,八成是写错了。刚才我们测了两次,确定是AB型。”
我长出一口气:“那不就结了!我爸AB型,我妈......我妈啥血型来着?”
我这才想起来,我压根不知道我妈的血型。
医生看我的眼神,又开始不对劲了。
“李先生,你母亲什么血型?”
“我回去问问。”
“等等,”医生说,“你是A型,你父亲是AB型。从遗传学上讲,AB型的父亲,生的出A型,B型,AB型的孩子,但绝对生不出O型。”
我点头:“对啊,我不是O型,我是A型,没问题啊。”
医生点头:“你是A型,没问题。但是——”
这个“但是”,我太熟了。
“但是什么?!”
“但是你儿子是O型。”医生看着我,“你爸是AB型,你是A型,你儿子是O型。这在遗传学上,说不通。”
我脑子转了三圈,才明白。
“你的意思是......”
医生叹了口长气:“你一个A型,不可能生出O型的儿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刘敏在做饭,儿子在看动画片。一切都跟平时一模一样。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
李一一,大眼睛,虎头虎脑的。
他是我亲生的吗?
脑子里又开始过电影。
怀他的时候,刘敏吐的瘦了十几斤。生他的时候,我在产房外头等了四个钟头,听见第一声哭,我一个大男人蹲地上哭了。这五年,我送外卖再累,回家看他对我笑一下,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可现在,有人跟我说,他可能不是我的?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刘敏。”
她回头:“B型啊,咋了?”
“一一呢?”
“一一不是O型吗?”
“是啊,”我的声音开始发抖,“A型跟B型,生不出O型,你知不知道?”
刘敏手里切菜的刀停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大国,”她说,“你在说啥?”
“我说,”我死死盯着她,“一一的血型,对不上。”
厨房里只有油烟机在嗡嗡的响。
刘敏关了火,把刀放下。她抬起头,眼睛红了。
“大国,”她说,“一一是不是你的,你不知道吗?”
我没说话。
她接着说:“你记不记得,一一刚生出来,护士抱给你看,你第一句话说的啥?”
我想起来了。
那天护士抱着个皱巴巴的小猴子出来,说“恭喜,儿子”。我接过来,看了半天,说:“护士,他长得好像个小老头。”
刘敏看着我,眼泪下来了:“那你有没有发现,他长得像哪个老头?”
我又去看一一。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笑的嘎嘎的。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副笑起来傻乎乎的德行......
跟我小时候照片里那个傻小子,一模一样。
刘敏走到我跟前:“大国,一一从生下来到现在,你带他去过那么多次医院,打那么多疫苗,做那么多体检,有哪个医生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摇头。
“对啊,”刘敏哭着笑了,“因为他就是你的儿子。血型对不上,肯定是哪里搞错了。你怎么不想想,万一是你自己的血型搞错了呢?”
我自己的血型?
我掏出手机,翻出体检报告。
白纸黑字:A型。
我彻底懵了。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
脑子里全是血型,DNA,遗传。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去了我爸家。
我爸给我开门的时候,一脸没睡醒的样:“大半夜的,出啥事了?”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爸听完,点了根烟,抽了很久。
烟雾后面,他的脸看不清。
“大国,”他说,“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过。”
我心跳漏了一拍。
“啥事?”
我爸吐了口烟圈:“我年轻那会儿,生过一场大病,输过血。从那以后,血型就变了。”
我张着嘴。
“血型还能变??”
“医生说是暂时的,叫什么……嵌合体?说后来会慢慢变回去。你去医院查那个时候,可能正好又不对了。”
我爸看着我,叹了口气。
“大国,你是我亲生的。你小时候尿床,你妈给你换床单,我揍你屁股,这些事我都记着。别瞎想了,回去睡觉。”
我回到家,天都亮了。
刘敏跟一一还睡着。
我悄悄走进一一的房间,看着他睡的直流口水。我突然觉得自个儿特别可笑。
折腾了快一个月,花了三千八,差点家破人亡。
结果呢?
可能就是医院登记错了。
可能就是我爸输血闹的。
可能是任何一种我听不懂的原因。
但就不是我想的那种。
我坐在一一床边,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喊:“爸爸......”
我应了一声。
唉。
第二天,我又去了趟医院,找到那个医生。
我把情况一说,他也傻眼了。
“输血导致的血型暂时改变?这个......确实有案例。”他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嵌合体血型,很罕见。还有,你父亲的AB型也可能是亚型。血型这东西,比我们想的复杂多了。”
我说:“那医生,下次再碰见这种事,您能不能别一上来就说那么吓人的话?”
医生笑了:“我也是为你好。这种事,早发现早解决嘛。”
我心想,您这“早发现”,差点把我“早送走”。
回家的路上,我给刘敏打电话。
“老婆,晚上吃啥?”
那边安静了两秒,传来她的声音:“你还知道打电话?昨晚死哪去了?”
我说:“去了趟我爸那。”
“干啥?”
“问点事。”
“什么事?”
我想了想,说:“没事了。都解决了。”
刘敏没再问。她就这样,从来不问不该问的。
挂了电话,我继续骑着我的电驴送外卖。
太阳挺大,晒的后背发烫。
我眯着眼睛,突然想起鉴定中心那个人说的话:不管啥结果,日子还得过。
是啊。
日子还得过。
一一是我儿子,刘敏是我老婆,我爸是我爸,我妈是我妈。
管他什么血型不血型。
我晚上回家,还有一口热饭吃。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