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上,宾客恭贺我喜得贵子,我甩出亲子鉴定:该恭喜的是我兄弟
发布时间:2026-02-15 22:45:45 浏览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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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恭喜恭喜!喜得贵子!”
“这孩子长得真俊,像爸爸!”
“来来来,让我抱抱大孙子!”
满月宴的酒店大厅里,二十桌酒席座无虚席。红色的气球扎成拱门,背景板上印着“爱子满月之喜”几个金色大字,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
我站在主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笑脸。
岳母抱着孩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停地给宾客展示:“看看这鼻子,这眼睛,多像我女婿!”
老婆林晓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偶尔看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是心虚?还是试探?
周强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嗓门洪亮:“老陈,行啊你!结婚三年,终于抱上儿子了!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
我看着他。
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我家和他家只隔一条街,小时候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偷邻居家的桃子。后来我结婚,他是伴郎。
“喝,肯定喝。”我说。
他哈哈笑着,转身去跟别人碰杯。
我看着他的背影,把手伸进西装内袋。
里面有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已经被我摸得发毛。
岳母抱着孩子走过来,把孩子往我面前凑:“来来来,让爸爸抱抱。”
孩子的小脸白嫩嫩的,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我没伸手。
岳母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怎么了?高兴傻了?快抱抱你儿子!”
我把手从内袋里抽出来。
手里攥着那张纸。
“妈。”我叫她,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转过头来。
岳母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满堂宾客。
“各位。”
音乐还在响,但说话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我。
“今天是我儿子满月,各位来捧场,我陈建明谢谢大家。”
周强在旁边笑着说:“老陈,你搞什么名堂?”
我没理他,继续往下说。
“但在喝酒之前,我想让大家看一样东西。”
我把那张纸展开。
“亲子鉴定。”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岳母的脸白了。
林晓的脸也白了。
周强愣在那里,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
我把鉴定书举高,让前面几桌的人都能看见。
“鉴定结果显示,”我一字一顿,“排除本人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晓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
岳母抱着孩子的手开始发抖。
我看着周强。
他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我把鉴定书往他面前一递。
“周强,该恭喜的是你。”
02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二十桌宾客,一百多号人,全都愣在那里,像被定住了一样。
周强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老陈,你、你开什么玩笑……”
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举起来。
“这是你和她开房的记录。去年八月到今年三月,一共十七次。最后那次,是去年十月十六号。”
林晓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岳母抱着孩子,腿一软,坐在地上。
旁边几个亲戚赶紧去扶她,她推开那些人,死死盯着林晓。
“晓晓,你、你说句话啊!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林晓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周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陈,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信我,我跟弟妹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我看着他,“那这些照片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往桌上一摔。
照片散开,落在酒席上。
有几张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上面是两个人,搂在一起,亲在一起,进酒店,出酒店。
男的,是周强。
女的,是我老婆。
旁边几桌的宾客忍不住探头看,有人发出惊呼声,有人捂住嘴。
周强的脸彻底白了。
林晓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建明,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看着她,“解释你为什么跟我兄弟上床?解释这孩子是谁的?解释你骗了我三年?”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岳母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建明,你听妈说,晓晓她年轻不懂事,肯定是被周强骗的!这孩子是无辜的,你看在他叫你爸爸叫了三个月的份上……”
我把胳膊抽出来。
“妈,这孩子没叫过我爸爸。他才三个月,不会叫。”
她愣住了。
我看着林晓,又看看周强。
“你们俩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周强的眼珠子瞪大了。
“你、你早知道了?”
“去年十一月。”我说,“你老婆给我打的电话。”
他的脸彻底垮了。
“她说,你天天不回家,钱也不往家拿,外面有人了。让我这个当兄弟的劝劝你。”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我一开始还帮你说话,说你工作忙,压力大。后来我查了查,发现你外面那个人,是我老婆。”
林晓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子才站稳。
周强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过身,对着满堂宾客。
“各位,今天这顿饭,我请。大家吃好喝好,我先走了。”
我往门口走。
“建明!”林晓在后面喊我,声音尖利,“你就这么走了?你不要我了?”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孩子怎么办?”她的声音发抖,“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继续往前走。
走出酒店大门,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很蓝,万里无云。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孩子被吓到的哭声。
我没回头,走下台阶。
03
那天之后,我搬出了那套房子。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七十八平米,贷款还了五年才还清。林晓的名字没在上面,但她住了三年,到处都留着她的痕迹。
衣柜里有她的衣服,梳妆台上有她的化妆品,冰箱里还有她爱吃的酸奶。
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其他的都没动。
周强给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他换了个号码打过来,我接了。
“老陈,求你了,咱们见一面。”
“没什么好见的。”
“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我妈气得住院了!我什么都没了!”他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哭腔,“你就不能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
“周强。”我打断他,“你睡我老婆的时候,想过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吗?”
他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
那之后,他没再打来。
林晓也打过几次,我都没接。后来她发微信,一条接一条,从解释到哀求,从哀求到咒骂,从咒骂到威胁。
我一条都没回。
最后一条是:陈建明,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她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那个头像是我们的婚纱照,她穿着白纱,我穿着西装,两个人笑得阳光灿烂。
我点了删除好友。
手机安静了。
但脑子里安静不下来。
每天晚上躺在那间出租屋里,闭上眼睛,全是画面。
她抱着孩子的样子。
她冲我笑的样子。
她叫我老公的样子。
还有那些照片,她和他搂在一起的样子。
睡不着。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到天亮。
04
一个月后,我妈来了。
她没提前打电话,直接找到我公司楼下。下班的时候,我一出电梯就看见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
“妈?你怎么来了?”
她站起来,看着我,眼眶红了。
“瘦了。”
我没说话。
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儿子,跟妈回家。”
我摇摇头。
“妈,我没事。”
“还没事?你看看你,眼睛底下青的,脸上没肉,你跟我说没事?”她的眼泪掉下来,“建明,妈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从布袋子里掏出两个保温盒。
“这是妈给你做的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趁热吃。”
我接过保温盒,打开。
肉还是热的,香味飘起来。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掉进饭盒里,和红烧肉混在一起。
我妈坐在旁边,看着我吃,一句话都没说。
吃完之后,她把饭盒收起来,握住我的手。
“建明,妈知道你委屈。但你要记住,天塌下来,有妈在。”
我低着头,没说话。
她站起来。
“走,陪妈去逛逛。”
我抬头看她。
她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你爸让带点特产,说这边的桂花糕好吃。”
我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
“对了,周强他妈昨天来找我了。”
我一愣。
“她来干嘛?”
“来道歉。”我妈叹了口气,“说周强对不起你,他们老周家没脸见咱们了。她还说,周强跟他媳妇离了,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过得也不容易。”
我没说话。
我妈看着我。
“建明,妈不逼你原谅他。但妈想让你知道,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错?他错了,他也遭报应了。你能不能放下,是你的事,但你得先把自己过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担忧,还有很多很多我说不清的东西。
“妈,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拉着我的手。
“走,买桂花糕去。”
05
日子一天一天过。
我换了份工作,从原来的公司辞职,去了另一家。新公司离家远一点,但工资高一些,也忙一些。
忙起来,就没那么多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林晓没再来找过我。
听人说,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周强那边也没了动静,他媳妇跟他离了婚,他一个人租房子住,据说也过得不怎么样。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我没什么感觉。不恨,也不可怜,就像听说一个陌生人的事。
半年后,我妈打电话来。
“建明,周末回来一趟吧。”
“怎么了?”
“你爸想你了。”
我请了假,开车回老家。
推开门,我爸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
“嗯。”
我妈在厨房里忙活,探出头来看我。
“瘦了,还是瘦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我妈忽然说:“周强他妈走了。”
我一愣。
“走了?”
“嗯,上周的事。心脏病,突然就不行了。”我妈叹了口气,“周强这孩子,这回是真惨了。他妈一走,他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放下筷子。
“他还住那地方?”
“嗯,就他租那个小房子。听说天天喝酒,也不上班,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我没说话。
吃完饭,我站起来。
“妈,我出去一趟。”
她看了我一眼,没问我去哪儿。
周强租的房子在老街那边,从我家走过去,十几分钟。
站在那扇门前,我犹豫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
我敲了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我没说话。
过了几秒,门开了。
周强站在门口,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眼眶深陷,像换了个人。
他看见我,愣住了。
“老陈……”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低着头。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走进屋。
屋里乱七八糟的,酒瓶子扔得到处都是,桌子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泡面,散发着一股馊味。
我把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他。
“周强,你妈走了,我来送一程。”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老陈……”
“别叫我。”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你妈不欠我的,我该来。”
他的眼泪掉下来。
我转身往外走。
“老陈!”他在后面喊我。
我没回头。
走出那条巷子,天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的,把老街照得昏黄。
我妈站在巷子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
看见我出来,她走过来。
“送去了?”
“嗯。”
她把保温盒递给我。
“给他带点吃的,他一个人,估计也没好好吃饭。”
我接过保温盒,转身往回走。
周强还站在门口,看见我回来,愣住了。
我把保温盒塞到他手里。
“我妈做的。”
他抱着那个保温盒,眼泪又掉下来。
06
那天之后,我和周强再没见过面。
但我偶尔会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消息。
有人说他戒酒了,找了一份工作,在物流公司开车。有人说他把房子退了,搬回了他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里。还有人说,他有时候会去他妈坟前坐坐,一坐就是半天。
我听着,没什么感觉。
不恨了,但也谈不上原谅。
就是陌生人。
一年后,我认识了新的女朋友。
她叫小雅,是我同事介绍的,比我小两岁,离异,没孩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们处了半年,然后领了证。
没办婚礼,就两家人一起吃了个饭。
我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小雅的手说这说那,像亲闺女一样。
小雅也懂事,对我妈好,对我爸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我会想,也许这就是命。
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
两年后的一个周末,我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建明?”
“我是。”
“我是林晓。”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你别挂,我有事跟你说。”
我等着。
“孩子……孩子病了。白血病,需要配型。周强那边不行,我想求你……”
我打断她。
“林晓,那孩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她的声音发抖,“可是,你是他叫了三个月爸爸的人。他现在躺在医院里,天天喊爸爸……”
我沉默了很久。
“他在哪个医院?”
挂了电话,我坐了一会儿。
小雅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脸色,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告诉她。
她听完,想了想,说:“去吧。”
“你不介意?”
她摇摇头。
“他是孩子,不是大人。大人的错,不该让孩子承担。”
我看着她。
她笑了笑,还是那两个酒窝。
“去吧,我陪你。”
07
医院在市中心,十七楼,血液科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躺在病床上,头上光秃秃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林晓坐在床边,头发白了很多,人也老了,看见我进来,眼眶红了。
她站起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没看她,走到病床边。
孩子睡着了,小脸苍白,呼吸很轻。
我看着那张脸,想起三年前满月宴那天,岳母抱着他往我面前凑,让我抱抱儿子。
那时候他白白胖胖的,睡着的样子很香。
现在他瘦得像一把干柴。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三个月前。”林晓的声音很小,“一直发烧,查出来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我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个孩子。
他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黑亮亮的,看着我。
“爸爸?”
我愣住了。
林晓在旁边小声说:“他一直记得你。他房间里还放着你的照片,天天看……”
孩子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指。
那只小手,凉凉的,细细的,没什么力气。
“爸爸,你来看我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浅,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爸爸,我想你。”
我攥着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爸爸在。”我说。
他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林晓在旁边站着,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我站起来。
“配型的事,我去做。”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下来。
“陈建明……”
“别叫我。”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不是为了你。”
08
配型结果出来那天,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
“陈先生,您和孩子没有血缘关系,但配型结果显示,您是他的半相合供者。”
我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虽然不是亲生父子,但您的骨髓和他匹配度很高,可以移植。”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医学上很难解释。只能说,您和孩子之间有特殊的缘分。”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照着来来往往的人。
小雅站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迎上来。
“怎么样?”
我看着她的脸,过了几秒才说:“匹配上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挺好的啊。”
“好什么?那不是我儿子。”
她握住我的手。
“是不是儿子重要吗?他叫你爸爸,叫你爸爸叫了三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拉着我的手,往停车场走。
“走吧,回去准备准备。移植手术需要时间,得跟公司请个假。”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一边走一边说:“对了,你妈打电话来了,说让你放心去,她来照顾家里。还有你爸,说他攒了点钱,给那孩子买点补品……”
我停住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我。
“怎么了?”
我看着她,鼻子有点酸。
“小雅。”
“嗯?”
“谢谢你。”
她笑了笑,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谢什么?一家人。”
09
移植手术那天,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护士在我旁边忙活,抽血,消毒,打麻药。
林晓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来。
周强也来了,站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孩子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忽然睁开眼睛,看向我。
“爸爸。”
我侧过头,看着他。
“疼吗?”他问。
“不疼。”
“那我也不怕。”
他笑了一下,被推进去了。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我在病房里躺着,动不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了很多事。
想第一次见这孩子的时候,他刚出生,皱巴巴的一团,抱在怀里软得像没骨头。
想他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林晓在旁边笑,说他会叫人了。
想他满月宴那天,我甩出亲子鉴定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想这三年来,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天天看着我的照片,喊爸爸。
想着想着,眼睛湿了。
小雅坐在旁边,握着我的手。
“没事的。”她说。
我点点头。
下午五点,手术结束。
医生出来说,很顺利,就看排异反应了。
林晓哭了。
周强站在远处,也哭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之后的日子,就是等。
等孩子醒过来,等排异反应过去,等他慢慢好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七天,护士推开门,说孩子醒了。
我坐起来,想去看看。
小雅按住我。
“你别动,我去。”
她去了,过一会儿回来,眼眶红红的。
“他叫你。”
“叫我什么?”
“叫爸爸。”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走过来,扶着我。
“走吧,去看看他。”
10
孩子住在无菌病房里,隔着玻璃窗,我看见他躺在床上,瘦小的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转过头,看见我,笑了。
那笑容,比以前更瘦,更虚弱,但还是笑了。
他抬起手,贴在玻璃上。
我也抬起手,贴在玻璃上。
隔着那层玻璃,他的手那么小,我的手那么大。
“爸爸。”他的嘴型说。
我点点头。
林晓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周强站在更远的地方,不敢过来。
我看着他,又看看林晓。
“以后这孩子,我来管。”
林晓抬起头,愣住了。
“陈建明……”
“我不是为了你。”我看着玻璃窗里那个孩子,“是为了他。”
她的眼泪掉下来。
周强站在远处,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小雅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握住我的手。
我看着玻璃窗里的孩子,他也看着我。
“爸爸。”他又说了一遍。
我笑了。
那是我这三年来,第一次笑。
出院之后,孩子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小雅对他很好,给他做饭,给他讲故事,陪他做康复训练。
他叫她阿姨,叫得很甜。
林晓偶尔来看他,每次来都带很多东西,坐一会儿就走。
周强没再出现过。
听说他也来看过,但都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站在远处看一会儿,然后悄悄离开。
我不在意。
日子一天一天过。
孩子慢慢好起来,头发长出来了,脸上也有肉了。
有一天,他从幼儿园回来,拉着我的手。
“爸爸。”
“嗯?”
“我今天画了一幅画。”
他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上面画着四个人。
一个大人,是爸爸,旁边写着“爸爸”。一个大人,是阿姨,旁边写着“阿姨”。一个小孩,是他自己,旁边写着“我”。还有一个小孩,小小的,旁边写着“妹妹”。
我愣了一下。
“这个妹妹是谁?”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阿姨肚子里有妹妹了。”
我看向小雅。
她站在厨房门口,脸微微红着,手里端着菜。
我走过去。
“真的?”
她点点头。
我看着她,又看看那个孩子。
他跑过来,抱着我的腿。
“爸爸,我要当哥哥了!”
我蹲下来,抱着他。
他的小手搂着我的脖子,紧紧的。
“爸爸,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对。”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窗外,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小雅走过来,弯下腰,摸摸孩子的头。
“吃饭了。”
孩子松开我,跑去洗手。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俩。
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儿子。
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他叫我爸爸,叫了三年。
以后还会叫很多年。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郑说心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