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上,私生子来争遗产,我掏出亲子鉴定:爸,您被绿了30年
发布时间:2026-02-14 10:03:00 浏览量:8
“爸,我回来了。”周然的声音很轻,在肃穆的灵堂里几乎听不见。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静静地凝视着冰冷相框里父亲周振国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哀乐低回,宾客们神情悲戚,空气中弥漫着纸钱和香烛混合的呛人味道。
就在这时,灵堂厚重的木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
两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像一滴滚油溅入了冰水。
为首的女人杜鹃,一身刺眼的红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身边的年轻人杜宇,眼神桀骜,嘴角挂着一丝与场合格格不入的轻蔑。
“周振国!你死了倒清静,可你欠我们母子的,今天必须还回来!”杜鹃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灵堂的宁静。
全场哗然。
杜宇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周然面前的香案上,震得香灰四散:“看清楚了!我是爸的儿子!这周家的一切,有我一半!”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然,冷笑道:“你这个所谓的长子,该给我让位了。”
第一章 惊变
灵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周然、杜鹃母子,以及站在一旁脸色瞬间惨白的周然母亲柳玉芬之间来回扫射。
“胡说八道!你们是什么人?滚出去!”周然的二叔,周振海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杜鹃母子,满脸“义愤填膺”。他长着一张和父亲周振国有几分相似的脸,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
杜鹃抱着手臂,冷笑一声,完全没把周振海放在眼里:“我是谁?周振国没告诉你吗?我跟他二十多年了!我儿子杜宇,今年二十五,是他亲生的种!”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又甩出一沓照片,天女散花般洒在地上。
照片已经泛黄,但画面清晰。年轻时的周振国和一个同样年轻貌美的女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得灿烂。那个女人,正是杜鹃。
宾客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几个和周家交好的长辈,看向柳玉芬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同情和怜悯。
柳玉芬的身体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死死地抓住周然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周然能感觉到母亲的颤抖,但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照片能说明什么?现在PS技术这么发达。”周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PS?”杜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大笑起来,“周然,你别自欺欺人了!我这里可不止有照片!”
他弯腰捡起那份被他摔在香案上的文件,展开在众人面前,那是一份律师见证的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周振国承认杜宇是他的儿子,并承诺将周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杜宇名下。
协议的末尾,是周振国龙飞凤舞的签名,还有一个鲜红的指印。
“这……这确实是大哥的笔迹!”周振海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惊呼,他转过头,痛心疾首地看着周然,“小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他怎么会……”
他演得太逼真了,仿佛一个完全被蒙在鼓里的、痛心疾首的弟弟。
周家的法律顾问汪律师也走了上来,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拿起协议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半晌,他沉重地对周然说:“周总,从签名和指印来看,初步判断,伪造的可能性……很小。”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宾客心中炸响。
如果协议是真的,那今天这场闹剧,就不是闹剧,而是周家内部一场即将爆发的、血淋淋的遗产争夺战!
杜宇脸上的得意更盛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然,眼神里的挑衅和轻蔑毫不掩饰:“听到了吗?周大少爷。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是来闹事的吗?我们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识相的,今天就把我爸的遗产分割清楚,否则,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们周家的脸,可就丢得更大了!”
他刻意加重了“我爸”两个字的读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柳玉芬的心上。
“你……你这个孽种!”柳玉芬终于崩溃了,她指着杜宇,气得浑身发抖,“振国他不会的!他绝不会背叛我!”
“背叛?”杜鹃尖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意,“柳玉芬,你太天真了。男人是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他守着你这个黄脸婆就满足了?实话告诉你,振国真正爱的人是我!是你,霸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你闭嘴!”周然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足以俯视面前嚣张的杜宇。他的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却让杜宇心头莫名一跳。
“我父亲的葬礼,不想被无关的人打扰。”周然淡淡地说道,“你们的要求,我听到了。但真假,不是凭你们一张嘴,一份来路不明的协议就能定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杜宇和杜鹃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周家的东西,可以。拿出让我信服的证据来。”
他的镇定,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杜宇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好!要证据是吧?我给你!我这就给你!”
他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灵堂的角落里,一个一直低着头的远房亲戚突然站了起来,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三……三叔公?”周然的二叔周振海惊讶地叫出了声。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干瘦的老人。
杜宇冷笑着说:“让三叔公告诉你们,二十六年前,是不是他亲眼看到我爸给了我妈一大笔钱,让她把我生下来!”
灵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章 铁证如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称为“三叔公”的干瘦老人身上。
他叫周德全,是周家旁支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平时沉默寡言,今天能来参加葬礼,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谁也没想到,他会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周德全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躲闪的光芒,他不敢看柳玉芬,也不敢看周然,只是低着头,声音干涩地说道:“是……是有这么回事。二十六年前,我在振国哥的公司帮工,有一天晚上,亲眼看到他……他给了杜鹃小姐一个信封,很厚,里面全是钱。我还听到振国哥说,让她……让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他不会亏待他们母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但在这寂静的灵堂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柳玉芬的身体晃了晃,若不是周然及时扶住,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听到了吗?”杜宇的声音充满了胜利的快感,“人证在此!柳玉芬,我妈说的没错,你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你血口喷人!”柳玉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最清楚!”杜鹃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盯着柳玉芬,“当年你生下周然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医生说你很难再有身孕。振国是周家长子,他不能无后!他找上我,是为了给周家传宗接代!是你,善妒成性,逼得我们母子二十多年有家不能回!”
这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信息量巨大。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周总只有周然一个儿子。”
“这么说,这个杜宇还真是周总的血脉?是为了延续香火?”
“柳玉芬也太可怜了,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舆论的风向,在杜鹃母子精心编织的“真相”下,开始悄然偏转。同情柳玉芬的有,但更多的人,开始相信杜宇的身份。在这个圈子里,为了子嗣在外面养人的事情,并不少见。
周振海再次“适时”地站了出来,他一脸沉痛地拉住周然的手臂:“小然,事已至此,我看……我们就认了吧。毕竟,这也是大哥的血脉,总不能让他流落在外。为了周家的颜面,我们关起门来,把遗产分一部分给他们,把这件事压下去,你看……”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周然着想,实则是在逼宫。他将这件事定性为“家丑”,暗示周然为了“颜面”,必须妥协。
“二叔说得对。”杜宇立刻接话,他看着周然,眼神中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我们也不贪心,协议上写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再加上城东那块地,这件事就算了了。否则,我们就把事情捅到媒体那里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周家是怎么对待亲生骨肉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你们……”柳玉芬气得嘴唇发紫,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竟直直地向后倒去。
“妈!”周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灵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快!叫救护车!”
“掐人中!快!”
周振海和他的老婆王秀莲假惺惺地围上来,嘴里喊着“大嫂”,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焦急。
而杜鹃和杜宇,则像两个得胜的将军,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在他们看来,柳玉芬被气晕,恰恰是心虚的表现。
周然抱着虚弱的母亲,感受着她冰冷的手。他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而是将目光锁定在那个作证的三叔公周德全身上。
周德全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三叔公。”周然的声音很冷,“你说你亲眼看到我父亲给钱,亲耳听到他说的话?”
“是……是的……”周德全结结巴巴地回答。
“很好。”周然点点头,然后他看向杜宇,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人证,物证,你都准备得很齐全。看来,是花了心思的。”
杜宇以为他要服软了,下巴抬得更高:“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周然,今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堵住了灵堂的出口。
图穷匕见!
宾客们脸色大变,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葬礼上动用武力。
周振海也假意呵斥道:“杜宇!你这是干什么!快让你的人退下!有话好好说!”
“二叔,这件事你别管。”杜宇根本不理他,“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灵堂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以为,周然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然而,周然却笑了。
他轻轻地将母亲交给旁边赶来的管家,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杜宇、杜鹃、周振海,以及那个瑟瑟发抖的周德全。
“你们的表演,结束了吗?”
第三章 最后的底牌
“你说什么?”杜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周然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我说,你们的表演结束了?”周然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如果结束了,那么,该轮到我了。”
“你?”杜宇嗤笑一声,“你还想怎么样?垂死挣扎吗?周然,我劝你认清现实!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才是周家的继承人之一,你再嘴硬,也改变不了事实!”
“事实?”周然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事实吗?”
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杜宇,而是转向一直沉默的汪律师。
“汪律师,我父亲的遗嘱,你带来了吗?”
汪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带来了,周总。按照周老先生生前的嘱咐,这份遗嘱需要在家属和主要亲眷都在场的情况下才能宣读。”
“很好。”周然的目光扫过周振海,“二叔,你是我父亲唯一的弟弟,也算是主要亲眷,留下来听听吧。”
他又看向杜鹃母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至于你们二位,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我父亲的家属,那不妨也留下来,一起听听父亲最后的安排。”
杜鹃和杜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和得意。在他们看来,周然这是黔驴技穷,只能拿出遗嘱做最后的挣扎了。而他们相信,只要杜宇的身份被坐实,无论遗嘱怎么写,根据法律,杜宇都有权分得属于他的那一份!
“好啊!我倒要听听,他临死前,是怎么安排我们母子的!”杜鹃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周振海也搓着手,一脸期待。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如果杜宇能分走一部分遗产,那周然的实力就会被削弱,他这个二叔,将来在公司里的话语权自然也就更重了。
灵堂里的宾客们,此刻也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豪门大戏,最终会如何收场。
汪律师清了清嗓子,拆开了遗嘱的密封条。
“立遗嘱人,周振国……”
他开始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逐字逐句地宣读。
遗嘱的内容很长,前面大部分是关于周氏集团未来的发展规划,以及一些慈善事业的安排。杜鹃和杜宇听得有些不耐烦,周振海也显得心不在焉。
终于,汪律师念到了最关键的部分——财产分配。
“……本人名下所有不动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土地、庄园,全部由我儿周然继承。”
“……本人名下所有银行存款、有价证券、基金、藏品,全部由我儿周然继承。”
“……本人所持有的周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全部由我儿周然继承。”
一连三个“全部”,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杜宇、杜鹃和周振海的心上。
“什么?!”杜宇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指着汪律师,眼睛血红,“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凭什么把所有东西都给周然?我呢!我呢?”
杜鹃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她尖叫道:“这遗嘱是假的!肯定是周然伪造的!振国不可能这么对我!”
周振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也没想到,大哥竟然做得这么绝,连一丁点汤水都没留给他这个弟弟!
汪律师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道:“杜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份遗嘱是在两位公证员的见证下订立的,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如果你质疑其真实性,可以走法律程序。”
“我……”杜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算遗嘱是真的又怎么样?”杜宇很快冷静下来,他狞笑着看着周然,“法律规定,遗嘱不能剥夺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我是他的亲生儿子,就算他一分钱不留给我,我照样能分走属于我的那一份!”
这话说得没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
周振海也立刻附和道:“对对对!侄子说得对!小然,你看,大哥他生前可能是一时糊涂,但法律是公正的。既然杜宇是你的亲兄弟,你就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啊!”
他们一唱一和,再次将周然推到了舆论的审判席上。
是啊,就算遗嘱是真的,可如果杜宇真的是周振国的儿子,那周然独吞全部家产的行为,就显得冷血无情,不仁不义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周然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最后的绝杀。
周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静静地听着他们说完,然后,缓缓地,从自己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起来很旧,边角甚至有些磨损。
“你说的没错。”周然看着杜宇,声音平静得可怕,“法律是公正的。它保护每一个人的合法权益,也绝不会让不属于你的人,拿走一分一毫。”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父亲的遗像上。
“我父亲生前,除了这份遗嘱,还留给了我一样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说,这是我们周家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今天,看来是时候了。”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文件袋的封口,准备将其撕开。
全场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
第四章 釜底抽薪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周然手中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
那薄薄的一层纸,此刻仿佛重若千钧,里面似乎隐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杜宇的心脏没来由地狂跳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但他旋即又将这丝不安强压下去,他攥紧了拳头,色厉内荏地吼道:“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花样来!”
周振海也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周然的动作。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周然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他的手指异常稳定,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整个灵堂里,只听得到那“嘶啦”的、令人牙酸的纸张撕裂声。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文件,只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他没有立刻展开,而是先将目光投向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母亲柳玉芬。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决绝。
“妈,对不起。”他轻声说了一句。
柳玉芬的身体猛地一颤,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然后,周然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刺杜宇!
“你不是一直强调,你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吗?”周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你不是一直拿血缘关系,作为你争夺家产的最大依仗吗?”
“是又怎么样!”杜宇梗着脖子吼道。
“好。”周然点点头,“既然你这么看重血缘,那我们就从血缘说起。”
他终于展开了手中的那张纸。
那是一份鉴定报告。
最上方,“DNA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杜鹃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周振国生前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不可能!他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还瞒着这么多年?这一定是周然伪造的!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杜鹃尖叫起来,“周然,你为了独吞家产,竟然伪造亲子鉴定!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周然没有理她,只是将报告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指着报告上的委托人信息,冷冷地说道:“看清楚了,这份报告,不是我做的,是父亲生前亲自委托‘华东司法鉴定中心’做的。你们可以看看报告右下角的钢印和编码,随时可以去查证真伪。”
“华东司法鉴定中心”!
听到这个名字,宾客中懂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全国最权威的鉴定机构之一,他们出具的报告,几乎不可能有假!
周振海的脸色也变了,他抢上一步,死死地盯着那份报告。
鉴定对象A:周振国。
鉴定对象B:杜宇。
鉴定结论……
周然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报告的最下方,那一行用加粗黑体打印出来的结论上。
他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在灵堂内回响:
“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周振国为杜宇的生物学父亲。”
“支持两人之间存在亲缘关系……的概率为,零。”
第五章 第二份报告
“零!”
这个字,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灵堂中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杜鹃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gāng bersih,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向后退了两步,撞在椅子上才没有倒下。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杜宇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周然那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概率为零……”
“概率为零……”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周振国的儿子?母亲从他记事起就告诉他,他才是周家真正的继承人,周振国才是他唯一的父亲!二十多年的信念,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伪造的!这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了伪造的!”杜宇疯了一样地扑上来,想要抢夺周然手中的报告。
周然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让他扑了个空。
“我说了,随时可以查证。”周然冷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不信!我不信!”杜宇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我要重新做鉴定!现在就去做!我一定是他的儿子!”
灵堂内的宾客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看向杜鹃母子的眼神,瞬间从将信将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鄙夷和嘲弄。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骗子!”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敢闹到葬礼上来诈骗!”
“这下好了,脸丢尽了,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议论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在杜鹃和杜宇的心上。
周振海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压上的宝,竟然是个假货!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为杜宇说话,现在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火辣辣地疼。他恨恨地瞪了杜鹃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骗子被揭穿而收场时,周然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再次屏住了呼吸。
他将那份宣告杜宇“死刑”的鉴定报告随手放在香案上,然后,又从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缓缓抽出了第二份文件。
竟然还有?!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说第一份报告是釜底抽薪,那这第二份,又是什么?
周然的目光,这一次没有看杜宇,而是越过他,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插向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的二叔——周振海!
周振海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一种比刚才更加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周然……你……你看我干什么?”他强作镇定地喝道。
周然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第二份报告,缓缓展开。
同样是“DNA亲子鉴定报告”。
同样来自“华东司法鉴定中心”。
只是,鉴定对象的名字,变了。
鉴定对象A:周振海。
鉴定对象B:杜宇。
看到这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周振海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停止了思考。
他想逃,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灵堂内,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份报告上的名字,一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无数道惊疑、错愕、恍然大悟的目光,在周振海、杜鹃,和已经呆若木鸡的杜宇之间,疯狂地来回扫射。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似乎最能解释一切的念头,在每个人心中疯狂滋生。
周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高高举起那份报告,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着脸色惨白的周振海。
“二叔。”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灵堂都为之颤抖。
“现在,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为什么这份报告的结论,是支持你和杜宇之间存在亲子关系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轰——!”
如果说第一份报告是炸雷,那么这第二份报告,就是一颗直接在灵堂中心引爆的核弹!
冲击波将所有人的理智都撕得粉碎!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杜宇,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滞的目光在周然和他名义上的“二叔”周振海之间来回移动。
而周振海,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冷汗瞬间浸透了昂贵的定制西装后背,双腿像是筛糠一样,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周然那句话,如同魔音贯耳,反复回响。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他,才是杜宇的亲生父亲?!
他精心策划了二十多年的阴谋,他用来攻击大哥一家、夺取家产的最锋利的武器,在这一刻,竟然调转枪口,狠狠地刺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第六章 崩溃
“不……不……这不是真的……”
最先崩溃的,是杜鹃。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冲上去想要撕毁那份报告。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脸上是极致的惊恐和混乱。
这个秘密,是她和周振海之间最大的禁忌,是她用来拿捏周振海,让他心甘情愿配合自己演戏的王牌。她做梦也想不到,这张王牌,竟然会被周然以这种最残忍、最公开的方式,血淋淋地掀开!
“站住!”
两个黑衣保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周然身侧,像两座铁塔,轻易地拦住了发疯的杜鹃。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杜宇带来的,而是一直隐藏在宾客中,属于周然自己的人。
周振海的妻子王秀莲,那个刚才还在假惺惺劝架的女人,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将报告上的名字、结论,和自己丈夫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联系在一起。
一个可怕的真相,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脑子。
“周振海!”
一声尖利到变调的嘶吼,王秀莲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扑向自己的丈夫。
“你这个天杀的!你竟然在外面养女人!还生了这么大的野种!你对得起我吗?啊?!”
她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在周振海的脸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啪!啪!啪!”
她左右开弓,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不得 好死的畜 生!”
周振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蒙了,脸上传来的剧痛和妻子疯狂的咒骂,让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疯婆子!你给我滚开!”他一把推开王秀莲,眼神凶狠。
这一幕家庭伦理剧,比任何电影都来得精彩。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谁能想到,一场葬礼,竟然牵扯出如此龌龊不堪的豪门秘辛。
“我……我的父亲……是你?”
杜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个被自己叫做“二叔”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屈辱。
他一直以周振国的私生子自居,以此为荣,认为自己血统高贵。可现在,真相告诉他,他不过是叔叔和自己母亲苟合生下的一个孽种!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瞬间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闭嘴!”周振海此刻已经方寸大乱,他冲着杜宇怒吼道,仿佛想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个“儿子”身上,“我不是你父亲!你别胡说八道!这都是伪造的!是周然的阴谋!”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指着周然,声嘶力竭地喊道:“是你!都是你搞的鬼!你为了独吞家产,伪造了两份报告!一份撇清你父亲,一份栽赃给我!你好恶毒的心!”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垂死挣扎,企图颠倒黑白。
然而,他的辩解,在众人眼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那张惶恐到扭曲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然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已经宣判死刑的囚犯。
“二叔,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死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
他摇了摇头,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你太天真了。”
他再次转向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里面……竟然还有东西?!
周然的手指,伸进文件袋,这一次,他掏出的,是一支录音笔,和一个小小的U盘。
他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个作证的三叔公周德全。
“……振海,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那五十万,你什么时候给我?”
紧接着,是周振海压低了声音,却依旧难掩得意的声音:“急什么!等事情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记住,一口咬定,是亲眼看到我大哥给杜鹃钱!出了任何差错,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录音不长,但内容,却足以致命!
收买人证!威逼利诱!
周德全听到录音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而周振海,则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瞳孔涣散。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支录音笔,像最后一颗钉子,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再无翻身的可能。
宾客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彻底的唾弃和愤怒。
“畜 生啊!连自己亲大哥都算计!”
“为了钱,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然而,周然的审判,还没有结束。
他拿起那个U盘,举到众人面前,目光如同审判官,冷漠地扫过已经彻底崩溃的周振海和杜鹃。
“录音,只是开胃菜。”
“这个U盘里,是过去五年,你和杜鹃小姐每一次的酒店开房记录,是你们密谋如何伪造协议、如何收买人证的全部通话录音,甚至……”
周然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周振海的心脏。
“甚至,还有你挪用公款,填补杜鹃母子花销,以及暗中转移公司资产的全部证据。”
“二叔,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带着他们,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从此以后,你们和周家,再无瓜葛。”
“二,我现在报警,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警察。”
“你选。”
第七章 父亲的信
周然的声音,像最后通牒,回荡在死寂的灵堂。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却带着一种足以压垮一切的重量。
周振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周然手中的U盘,那小小的黑色物体,在他眼中,仿佛是地狱的入口。
报警?
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面装着的东西,一旦交给警方,他面临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挪用公款,职务侵占,光是这两条,就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噗通”一声。
周振海双膝一软,竟然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小然……不……不要……”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周然面前,想要抱住他的腿,却被周然嫌恶地避开。
“二叔错了……二叔鬼迷心窍……你饶了二叔这一次吧!看在我们是亲人的份上!你父亲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叔侄反目成仇啊!”
他竟然还有脸提父亲!
周然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真正的怒火。
“亲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卑微如蝼蚁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冰,“在你联合外人,图谋我父亲用一生心血打下的江山时,你可曾想过我们是亲人?”
“在你收买族人,在我父亲的葬礼上,上演这出颠倒黑白的闹剧,企图让我母亲身败名裂时,你可曾想过我们是亲人?”
“周振海,从你对我父亲伸出爪子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做周家的人!”
周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鞭,抽在周振海的灵魂上。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妻子王秀莲,此刻也已经停止了哭闹,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憎恨。她知道,这个家,完了。
而杜鹃和杜宇母子,更是早已失魂落魄。杜宇呆滞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亲生父亲,又看了看那个始终掌控着一切、宛如神祇的周然,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将他吞噬。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愚蠢又可悲的棋子。
“滚。”
周然吐出一个字。
周振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还在发愣的王秀莲,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灵堂,狼狈得像一只丧家之犬。
杜鹃也猛地惊醒,她怨毒地看了周然一眼,然后拉起失魂落魄的杜宇,仓皇逃离了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这样以一种最彻底、最难堪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灵堂内,恢复了宁静。
但所有宾客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他们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冷静得可怕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所有人都以为,周振国去世后,年轻的周然很难撑起偌大的周氏集团。可今天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有这样的想法。
这哪里是一只绵羊,这分明是一头隐忍蛰伏、一击致命的雄狮!
周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走到已经昏厥过去的周德全面前,冷冷地说道:“管家,把他送去派出所,就说他涉嫌敲诈勒索。”
“是,少爷。”管家立刻叫来保安,将瘫软如泥的周德全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一切,周然才缓缓走到母亲柳玉芬的身边。
柳玉芬已经悠悠转醒,她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神空洞。真相的冲击,对她而言,丝毫不亚于一场地震。丈夫的“背叛”是假的,但叔嫂之间的苟且,却是真的。这肮脏的一切,让她感到恶心。
“妈,都结束了。”周然的声音放缓了些。
柳玉芬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抓住周然的手,嘴唇颤抖着:“然然……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然沉默了片刻,他从那个神奇的牛皮纸文件袋里,取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是父亲周振国苍劲有力的笔迹——“吾儿周然亲启”。
“父亲他……早就知道了。”周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了那封信。
“然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不要悲伤,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有些事,本想带进棺材,但思来想去,还是不能让你背负不白之冤,也不能让宵小之辈,窃取我周家基业。”
“关于杜宇,关于你二叔,我其实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察觉。只是当时你尚年幼,公司内忧外患,我若捅破,必将引起家族动荡,反倒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所以,我只能隐忍,暗中搜集证据。”
“我故意疏远你母亲,故意在外面做出一些捕风捉影的姿态,甚至故意让周德全看到我给杜鹃钱,这一切,都是为了麻痹你二叔。我要让他觉得,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我要让他觉得,我至死都被蒙在鼓里。”
“我这一生,光明磊落,唯独在对你母亲这件事上,心怀愧疚。我假装的冷漠,对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然儿,代我,跟她说声对不起。我并非不爱她,只是,身为一家之主,有些责任,重于儿女情长。”
“U盘里的证据,足以让你二叔身败名裂。如何处置他,由你决定。你是周家未来的主人,要有你的判断。”
“我为你布好了局,设好了陷阱,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记住,人心叵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的儿子,我相信你,能比我做得更好。”
“父,周振国,绝笔。”
信,读完了。
灵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振国那深沉如海的城府和父爱,深深地震撼了。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用自己的死亡,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将所有的敌人一网打尽,为自己的儿子,扫清了所有障碍。
柳玉芬早已泣不成声。她捂着嘴,压抑的哭声里,有释然,有悔恨,更有对亡夫深深的思念和理解。原来,他不是不爱她,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守护着这个家。
周然合上信,眼眶微微泛红。
他走到父亲的遗像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爸,您放心。”
“您的嘱托,我记住了。”
“从今天起,周家,有我。”
第八章 清算
葬礼的风波,以一种任何人都没预料到的方式结束了。
宾客们带着满腹的震惊和敬畏,陆续散去。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江城的商界格局,要变天了。一个叫周然的年轻人,用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反击,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强势崛起。
灵堂内,只剩下周然、柳玉芬,以及几个最忠心的老仆。
“少爷,公司那边……”汪律师走上前来,神情无比恭敬。今天发生的一切,也彻底刷新了他对这位年轻继承人的认知。
“公司那边,你先稳住。”周然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中的锐利却丝毫未减,“明天上午九点,召开紧急董事会。所有董事,必须到场。”
“明白。”汪律师点点头,他知道,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周振海在公司的势力盘根错错节,拔除这颗毒 瘤,绝非易事。但现在,他相信周然有这个能力。
“妈,我先送您回房休息。”周然扶起依旧沉浸在悲伤和愧疚中的柳玉芬。
柳玉芬摇了摇头,她抓住周然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然然,是妈妈不好……这么多年,我一直误会你爸爸……我……”
“都过去了。”周然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温和了许多,“爸他,从没怪过你。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在保护我们。”
他知道,父母之间的隔阂,需要时间去抚平。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彻底清除周氏集团内部的隐患。
将母亲安顿好后,周然独自一人回到了父亲的书房。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父亲生前的样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喜欢的雪茄和墨香。
周然坐在父亲宽大的办公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地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周振海虽然被赶走了,但他在公司经营多年,安插了不少亲信,尤其是在采购和财务这两个关键部门。如果不将这些人连根拔起,周氏集团的未来,依旧危机四伏。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人声音:“周总,都办妥了。”
这个男人叫周峰,是周振国生前最信任的部下,也是周然这些年秘密培养的底牌。明面上,他是公司一个不起眼的中层经理,实际上,他掌控着一支只对周然父子负责的秘密团队,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今天葬礼上的保镖、录音笔、U盘里的所有证据,都出自周峰之手。
“周振海安插在财务部的钉子,都锁定了?”周然问道。
“全部锁定。”周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账目也已经查清,过去三年,他通过虚报采购、做假账等方式,从公司挪走的资金,高达一点二亿。其中有八千万,都转入了杜鹃的海外账户。”
“一点二亿……”周然的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寒光。他没想到,周振海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明天董事会之前,把所有证据的复印件,送到汪律师手里。”周然下达指令,“原件,你亲自保管。”
“是。”
“另外,通知安保部,从现在开始,封锁所有财务和采购部门的办公室,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相关人员,明天一早,全部带到公司会议室,等候处理。”
“明白!”
挂断电话,周然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一张集团组织架构图上。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副总裁,周振海”的名字,然后,重重地按了下去。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周氏集团总部大楼,气氛压抑得有些不正常。
所有员工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公司的安保级别突然提升,财务部和采购部的门口,站着两排面无表情的黑衣保安,禁止任何人出入。
几个平时和周振海走得很近的部门主管,此刻都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安。
“怎么回事?我听说昨天周董的葬礼上出事了?”
“何止是出事!我一个亲戚去了,说周副总……好像被赶出周家了!”
“什么?!不可能吧!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可都是周副总提拔上来的!”
“完了完了,这下要变天了!”
就在众人人心惶惶之际,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周然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一夜之间,从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蜕变成周家真正掌权者的年轻人身上。
“人都到齐了?”周然淡淡地开口。
“周总,除了周副总……其他董事都到了。”秘书小声回答。
“他不会来了。”周然的声音平静无波,“从今天起,周氏集团,不再有周振海这个人。”
一句话,宣判了周振海的“死刑”。
在座的董事们,不少都是公司的元老,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虽然也听说了些风声,但没想到,周然竟然会处理得如此迅速,如此决绝。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宣布几件事。”
周然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直接切入主题。
“第一,我,周然,将正式接任周氏集团董事长兼CEO。”
“第二,因涉嫌严重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即日起,免去周振海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三……”
周然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特别是那几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周振海派系”主管。
“集团将成立内部审计小组,对财务部、采购部过去五年的所有账目,进行彻查。凡是参与其中的人,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小时内,主动去汪律师那里坦白,上交所有非法所得,我可以考虑,只走公司内部程序,不移交司法机关。”
“一个小时后,如果还想负隅顽抗,那么……”
周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你们的下场,会和周振海一样。”
第九章 铁腕
周然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会议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在座的董事和高管们,一个个都成了人精。他们立刻就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场人事变动,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新王登基,三把火。周然这第一把火,就烧得如此猛烈,如此不留情面!
那几个与周振海关系密切的主管,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们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一个小时。
这是周然给他们的最后通牒。
坦白,意味着失去现在的一切,甚至还要吐出已经吞下去的油水。
不坦白,一旦被查出来,面临的将是冰冷的铁窗。
这是一道让他们肝胆俱裂的选择题。
“周总,这么做……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个年长的董事,也是周家的远亲,忍不住开口了。他叫周鸿,是周振海的拥护者之一。“财务和采购是公司的核心部门,一下子动这么多人,恐怕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啊。”
他这话,明着是为公司着想,实则是在为那些人求情,也是在试探周然的底线。
周然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他的身上。
“周鸿董事,你的意思是,为了所谓的‘稳定’,就任由这些蛀虫继续侵蚀公司的根基?”周然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还是说,周鸿董事你……也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周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连忙摆手:“不不不,周总你误会了,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周然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我父亲尸骨未寒,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掏空他的心血。你身为公司董事,周家长辈,不思如何肃清公司,反而在这里讲‘稳定’?你的稳定,是建立在周氏集团的废墟之上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打得周鸿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是一凛。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手段狠辣,言辞更是犀利无比,根本不是他们能轻易拿捏的。
“我再说一遍。”周然的目光扫视全场,“我的耐心,有限。现在,计时开始。”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那些心虚之人的心脏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在过了十分钟后,财务部副总监张恒第一个扛不住了。他“霍”地一下站起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道:“我……我去找汪律师……”
说完,他就像逃命一样,冲出了会议室。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陆陆续续有七八个部门主管和经理,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会议室,走向了隔壁那间对他们而言如同审判庭的律师办公室。
剩下的董事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周振海在公司内部侵蚀的程度,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一个小时后。
周然抬起手,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到。”
他站起身,目光冷冽地看着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位“顽固分子”。
“看来,几位是选择第二条路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身后的周峰使了个眼色。
周峰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到两分钟,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在分局长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哪几位是曹坤、吴斌、孙立?”为首的警察面容严肃,目光如电。
被点到名的三个人,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他们正是周振海在采购部的左膀右臂,也是最死硬的三个。
“警察同志,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采购总监曹坤还想挣扎。
警察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出示了逮捕令:“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商业贿赂、职务侵占,涉案金额巨大。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三人的手腕上。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后悔,什么叫恐惧。但一切,都晚了。
看着三人被警察带走,会议室里剩下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铁腕!
真正的铁腕!
杀伐果决,毫不留情!
周然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谁才是周氏集团唯一的主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从今天起,周氏集团,我说了算。”
第十章 新的开始
一场雷霆风暴,席卷了整个周氏集团。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周然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对公司进行了一场刮骨疗毒式的大整顿。
所有与周振海有牵连的人员,无论职位高低,全部被清除。主动坦白的,在退还所有赃款后,被公司开除,档案上留下了一个不光彩的记录。而那些负隅顽抗的,则全部被移交司法机关,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空缺出来的职位,周然没有急于从外部招聘,而是大胆提拔了一批有能力、有干劲,却因为不愿同流合污而被周振海打压多年的年轻骨干。
周峰,这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得力干将,被正式任命为集团副总裁,兼任新成立的监察部总监,手握重权,直接对周然负责。
一系列的铁腕措施,让整个集团的面貌焕然一新。虽然短时间内引起了一些震动,但很快,新的秩序就建立了起来。公司的风气为之一清,员工们的士气空前高涨。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准备在新旧势力交替中捞取好处的董事们,此刻也全都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对周然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只剩下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周家的天,没有塌。相反,一颗更加耀眼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这天傍晚,处理完公司堆积如山的文件,周然难得提前回到了周家大宅。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空旷的客厅里,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柳玉芬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一本相册。那是她和周振国年轻时的照片。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悲戚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释然。
“妈。”周然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回来了。”柳玉芬合上相册,微笑着看着儿子。短短几天,周然似乎又清瘦了一些,但眼神却愈发沉稳坚毅,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周振国当年的风采。
“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她有些心疼地问道。
“嗯,都走上正轨了。”周然点点头。
母子俩一时没有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古董钟摆的滴答声。
“然然,”柳玉芬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周振海他……判了吗?”
“判了。”周然的语气很平静,“数罪并罚,二十年。”
柳玉芬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他……毕竟是你父亲的亲弟弟。”
“爸在信里说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周然看着母亲,认真地说道,“如果这次我们输了,您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柳玉芬沉默了。她知道,儿子说的是对的。周振海的贪婪和狠毒,她已经见识过了。
“至于杜鹃和杜宇,”周然继续说道,“周振海转移给他们的资产,已经被全部追回并冻结。没有了钱,他们现在过得……应该很不好。”
对于那两个人,周然甚至懒得再去多看一眼。失去了周振海这个靠山和经济来源,他们就像两条离了水的鱼,剩下的日子,只会在悔恨和挣扎中度过。这或许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的惩罚。
“都过去了。”柳玉芬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以后,我们母子俩,好好过。”
“嗯。”周然握住母亲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窗外,夜幕缓缓降临,华灯初上。
周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璀璨的城市夜景。
父亲留下的烂摊子,他已经收拾干净。周氏集团这艘巨轮,也已经重新驶入了正确的航道。
但周然知道,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商场如战场,周氏集团的敌人,绝不止周振海一个。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资本大鳄,都在等待着他犯错。
未来的路,还很长,也注定不会平坦。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周峰的加密信息。
“周总,您让我查的关于当年导致父亲车祸的那个‘意外’,有新线索了。似乎……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天宇集团有关。”
周然看着信息,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夜色,望向了城市另一端,那座比周氏集团总部更高、更宏伟的天宇大厦。
夜色,正浓。
而他,周然,将是这黑夜中,最锋利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