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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桌被掀翻,弟弟咆哮着要房产,父亲冷笑丢出亲子鉴定:滚!

发布时间:2026-02-05 01:02:58  浏览量:3

楔子

在林家的年夜饭桌上,团圆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我叫林晓,在这个家里沉默了二十年。

曾经,我以为母亲是我唯一的依靠,父亲是我终身的阴影。

可那一夜,父亲突然开口要送我一套房,撕开了这个家维持了二十年的虚伪面纱。

那些藏在红红包、名牌包和眼泪背后的真相,远比我想象中更加令人作呕。

第一章

除夕的爆竹声在窗外此起彼伏,屋内的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菜,热气腾腾。

父亲林建业放下手中的白酒杯,清了清嗓子,眼神越过一桌的珍馐,落在我身上。

“林晓,过完年,爸在市中心的御景园给你买套房,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桌上的筷子碰撞声戛然而止。

林睿,我那比我小三岁的弟弟,嘴里的红烧肉还没咽下去,整个人愣住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爸,你疯了吧?!御景园一平米六万,给我姐买房?那我结婚怎么办?”

林睿气得脸红脖子粗,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下个月就要去乔珊家提亲了,婚房的首付还没凑够,你现在要把钱拿给一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女儿买房?”

林睿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愤怒。

我坐在位置上,手心微微出汗。

自我八岁那年,亲眼看到林建业带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进出酒店后,我和他已经冷战了二十年。

在这二十年里,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却像住在两个次元的陌生人。

他视我为让他丢尽颜面的罪魁祸首,我恨他背叛了我的母亲。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并没有让我感到喜悦,反而让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一向表现得最疼爱我的母亲苏美玲,此时却没了往日的温柔。

她急切地拉住林建业的胳膊,声音颤抖着:

“老林,你这是出的什么主意?儿子说得对啊,睿睿结婚是大事,咱们家底就这么多,都给了林晓,睿睿在老丈人家怎么抬得起头?”

苏美玲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

“晓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男人手里有房才是底气,女人家家的,找个有本事的老公比什么都强。你爸这是喝多了胡说,你快劝劝他,这钱咱们得留给睿睿。”

我看着母亲那张焦急的脸,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从小到大,苏美玲总是在我耳边叮嘱:“晓晓,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争气,以后妈妈只能指望你。”

她给我买漂亮昂贵的裙子,让林睿穿地摊货。

她在饭桌上把最好的肉夹给我,让林睿看着。

这种近乎病态的“偏爱”,让林睿对我充满了敌意,也让林建业对我更加厌恶。

可现在,当真正的重大利益摆在面前时,母亲的“偏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僵硬地回了一句:

“妈说得对,我不需要房。”

苏美玲明显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坐了下去。

可坐在主位的林建业却冷笑一声,那是他这二十年来第一次对我露出某种近乎悲悯的神色。

第二章

“不,这房我一定要给林晓买。”

林建业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至于林睿,如果你连结婚的首付都凑不齐,那就证明你没本事撑起一个家,这婚不结也罢。”

“爸!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爸?!”

林睿咆哮着,一脚踹开椅子,摔门进了卧室。

沉闷的关门声震得吊灯晃了晃。

苏美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一边抹泪一边埋怨:

“林建业,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啊!你以前最疼睿睿的,现在怎么突然变了心?是不是这丫头背后跟你说什么了?”

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恨意。

我看着这个为了家庭忍辱负重的女人,脑海中浮现出八岁那年的场景。

那天,苏美玲发现林建业出轨后,没有哭闹,而是紧紧攥着我的手。

她把我带到了那个女人的家门口,把我往前一推,哭着对我说:

“晓晓,要是你爸不跟我回家,妈就只能带着你去死了。你去,去把那扇门哭开,去告诉你爸你害怕。”

八岁的我在那扇冰冷的门外嚎啕大哭,引来了半个小区的邻居。

林建业最后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把我拎回了家。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门,对我拳打脚踢。

苏美玲躲在厨房里,听着我的惨叫声,只是低头摘着菜,一声不吭。

等林建业打累了出门喝酒,她才跑过来抱着我哭。

“晓晓,委屈你了,妈是为了保住这个家,妈妈只有你了……”

为了这份“只有你了”的爱,我背负了二十年的愧疚和自卑。

为了带她离开,我拼命读书,哪怕考上了名牌大学,哪怕林建业一分钱学费不给,我也靠勤工俭学读完了。

可我没等到带她走的那天,她就怀上了林睿。

林建业因为儿子的到来回归了家庭,他们成了人人称赞的恩爱夫妻。

而我,成了那个多余的、时刻提醒着他们丑陋过去的污点。

“妈,我刚才说了,房我不要。”

我重复了一遍,心如死灰。

“那是你爸的钱,他爱给谁给谁,不用问我。”

我说完,站起身准备回房收拾东西,这个家,我一秒钟也待不下去。

临走前,我看到林建业盯着母亲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愈发讥讽。

第三章

那一晚,我躺在曾经住过的小房间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老旧的房门隔音并不好,隔壁主卧里传来了压抑的争吵声。

我鬼使神差地起身,光着脚走到门口,贴在那扇门上。

“魏秋芬,你以前总说我重男轻女,现在我给女儿买房,你跳什么脚?”

这是林建业的声音,带着一种大仇得报般的痛快。

“那能一样吗?!睿睿是男丁,是林家的后!”

苏美玲的声音尖锐,那是她卸下温柔伪装后的模样。

“你少在那装模作样!这么多年你把林晓捧上天,不就是想让我讨厌她,好让我把心思全放在儿子身上吗?你的算计,当我看不出来?”

林建业冷笑着继续说道:

“你给她买的那些名牌包,哪一个是真的?都是拼多多几十块钱的货!你以为孩子看不出来,可她懂事,她不舍得拆穿你。你每年给林晓包一千块红包,转头就给林睿补五千,这些账,我都记着呢。”

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那些我珍藏在柜子里,哪怕过了季也不舍得扔掉的“名牌”礼物。

那些我以为是母亲省吃俭用给我买的惊喜。

原来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博弈的道具。

“你胡说什么……”苏美玲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心虚。

“我没胡说。魏秋芬,你口口声声说爱女儿,其实你最恨的就是她。因为她是那场背叛的见证者,是你卑躬屈膝求我回来的筹码。你宠坏她,让她跟社会脱节,让她变得孤僻,不就是想让她永远离不开你,好当你一辈子的血包吗?”

林建业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子,一寸寸割开我的皮肉。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原来我的整个人生,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我以为的偏爱是陷阱,我以为的仇恨也是一场误解。

林建业讨厌我,是因为他觉得我这个女儿看穿了他的卑劣;苏美玲“宠”我,是因为她要用我来掩护她对儿子的极致溺爱。

我掏出手机,点开林建业发给我的那条短信。

“明天早上九点,御景园售楼处见。”

原本我想拒绝,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既然这个家从未有人真心待我,那这些钱,这些房,我凭什么不要?

第四章

初一早上的餐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林睿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冷哼一声:

“某些人昨晚不是说不要房吗?怎么,现在又开始盘算怎么分家产了?”

苏美玲坐在一旁,眼圈红肿,手里拿着煮好的鸡蛋想递给我。

“晓晓,妈昨晚没睡好,妈还是想跟你说,睿睿这孩子命苦,他现在……”

我没接那个鸡蛋,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粥。

“妈,我想通了。爸既然要给我买房,那是他的心意,我不领情反而伤了他的心。”

“啪!”

林睿把调羹摔进碗里,溅起了一滩油渍。

“林晓,你还要不要脸?你一个嫁出去的货色,凭什么分这么多?!”

“闭嘴!”林建业突然拍案而起。

他冷冷地看着林睿,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亲儿子,倒像是看某种令他作呕的脏东西。

“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对你姐大呼小叫,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正吵着,门铃响了。

是乔珊,林睿那个快要谈婚论嫁的女友。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本该是来拜年的,脸上却挂着冰霜。

“叔叔,阿姨,我今天来不是吃饭的。”

乔珊开门见山,把一叠礼品往玄关一放。

“张睿跟我说,你们家打算把买婚房的钱拿去给大姐买房?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的婚事就到此为止吧。”

苏美玲急了,赶忙拉住乔珊的手:

“小珊,别听睿睿瞎说,你是我们认定的儿媳妇,这钱肯定……”

“这钱肯定给林晓买房。”林建业打断了苏美玲的话。

乔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冷笑一声看着我:

“大姐,你都三十岁了,还没个对象,非得赖在家里吸弟弟的血吗?你要是真有自尊心,就把这房让出来。”

我看着这个还没过门就开始盘算家产的女孩,只觉得可笑。

“乔小姐,你要明白一件事。这钱是我爸的,不是林睿的。他想给谁,是他的自由。”

“你!好,你们家厉害!”

乔珊转头看向林睿,语气刻薄:

“林睿,你爸妈这是压根没看上我啊。既然房子没了,那咱们也别谈了。对了,之前那套五十五平的小公寓,我也要加名字,不然这婚我就不结了!”

“叔叔,既然你这么疼大姐,那干脆把家里的三套房都写大姐的名字好了,这样大家都清净!”

乔珊这本是气话,可林建业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我背后发凉。

“好建议。我这就去办。”

第五章

林建业说到做到。

他带着我去房产局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不仅是御景园的新房,他把名下现有的两套老房子,也全都过户到了我名下。

“林建业!你疯了?!”

苏美玲在房产局的大厅里尖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要离婚就直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儿子?!”

林建业面无表情地签下最后一个字,把三本红色的房产证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递给我。

“晓晓,收好了。这是你应得的补偿。”

他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苏美玲,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魏秋芬,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突然变了吗?”

林睿站在苏美玲身后,脸色惨白,拳头攥得死紧。

“因为我上个月去做了一次全身体检,顺便……做了一些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鉴定。”

林建业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了林睿的脸上。

“好好看看吧,看看你这个好妈妈,这二十多年是怎么骗我的。”

我心中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真相。

林睿颤抖着捡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经鉴定,排除林建业与林睿的亲生血缘关系……”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美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林建业,嘴唇剧烈地抖动着。

“不……不可能……老林,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林建业冷笑着,眼眶通红。

“当年你为了留住我,一边指使女儿去门口哭,一边转头就去找了那个男人,想要个孩子来栓住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出轨是因为我无情?我是被你恶心透了!”

“我养了这个野种二十年,我给了他最好的资源,给了他全部的父爱,可到头来,他还是像他那个窝囊废亲爹一样,除了啃老和窝里横,什么都不会!”

林建业转过头看向我,声音沙哑。

“晓晓,爸对不起你。这辈子,爸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因为迁怒而冷落了你。这些东西,权当是爸给你的赔礼。”

我握着三本沉甸甸的房产证,看着这一家三口像疯子一样在大厅里互相撕咬。

林睿对着苏美玲大吼大叫,问他的亲爹是谁。

苏美玲抱着林建业的大腿求他不要离婚。

而我,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出了那扇旋转门。

阳光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二十年的真相,换来三套冰冷的房子。

这个年,终于过完了。

第六章

手中的三本房产证重逾千斤,我坐在街角的长椅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在兜里剧烈地震动着,不用看也知道是苏美玲或者林睿打来的。

过了许久,震动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接一条的微信消息。

苏美玲:“晓晓,你把房产证拿哪儿去了?你爸那是气头上,当不得真。你快回来,咱们一家人坐下好好商量,你弟的婚事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林睿:“林晓,你这种趁火打劫的人真让我恶心。你明知道那些房子是爸留给我结婚用的,你现在拿走,是想看我去死吗?”

甚至还有乔珊的信息:“大姐,做人留一线,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我看着这些文字,突然想笑。

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他们的阴影和谎言里,努力维持着一个“听话、懂事、受宠”的假象。

当真相被林建业亲手撕开,当那些虚伪的温情被利益击碎,他们甚至连装都懒得再装一下。

我关掉手机,打车去了御景园。

那是林建业刚给我买的新房,精装修,还未入住。

推开窗户,高层的风呼啸而进,吹散了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年夜饭油烟味。

我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想知道,林建业在法律层面上做的这一切是否稳妥,我也想知道,这场二十年的骗局,最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律师翻看着我提供的复印件,推了推眼镜。

“林小姐,房产过户程序合法合规。你父亲在清醒状态下签署了这些文件,且那是他的个人财产,任何人都无法通过法律手段强制你归还。”

“但是,”律师话锋一转,“考虑到你母亲的身份,如果他们离婚,财产分割可能会涉及到这几套房产的归属问题。不过看你父亲的操作,他似乎已经提前规避了这些风险。”

走出律所时,阳光有些刺眼。

我想起昨晚林建业那个疯狂而亢奋的眼神。

他忍了二十年,在那一刻,他不仅仅是在补偿我,更是在报复。

他要把苏美玲最看重的东西,亲手交到她最厌恶的女儿手里。

这对我来说,是解脱,也是另一种枷锁。

第七章

搬进新房的第三天,苏美玲找到了我的公司。

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我的职位,直接在写字楼大厅里坐着,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我下楼时,看到她穿着那件我曾经觉得很体面的羊绒大衣,此刻却皱巴巴的,发丝凌乱。

“晓晓!”

她一看见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上来攥住我的手。

周围同事纷纷侧目,我感到一阵难堪,强撑着把她拉到了附近的咖啡馆。

“晓晓,你救救你弟弟吧。”

苏美玲刚坐下,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你爸真的要起诉离婚,他还要追讨这二十年来养活睿睿的费用。睿睿被他赶出来,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乔珊也要跟他分手……”

我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手里有三套房啊!”

苏美玲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愤怒。

“你把御景园那套卖了,或者随便给睿睿一套,让他先把婚结了。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公司宿舍不也挺好吗?你非要逼死你亲妈才甘心?”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亲妈?妈,你给我买的那些假包,我还没扔呢。”

苏美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都知道了?”

“林建业说得对,你其实最恨我。”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是你这段肮脏婚姻的见证,是你向他下跪求饶的见证。你宠坏林睿,是因为他才是你真正爱的结晶。而我,只是你用来稳固地位的工具。”

“现在工具不听话了,你就开始谈血缘了?”

苏美玲僵在座位上,她试图寻找解释,却发现那些谎言在铁一般的现实面前苍白无力。

“晓晓,妈也是没办法啊……那个时候,如果不生下那个孩子,你爸真的会跟我离婚……”

“所以你就找了别的男人?”

我冷笑着打断她。

“苏美玲,你不仅仅是骗了林建业,你还毁了我的人生。这三套房,我不但不会给,我还要看着你们怎么一步步掉进深渊。”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了咖啡杯被撞碎的声音,还有苏美玲凄厉的叫喊声。

第八章

林睿并没有像苏美玲说的那样“流落街头”。

他在失踪了一个星期后,突然出现在我住的御景园楼下。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满是戾气。

“林晓,我们谈谈。”

他靠在单元门口的柱子上,手里夹着烟,那是林建业平时抽的牌子。

我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没什么好谈的。”

“你就不想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吗?”

林睿吐出一个烟圈,笑得有些惨然。

“我去找过他了。就是咱们老家巷口那个修自行车的瘸子,那个妈以前总说他可怜的人。”

我心里一阵反胃。

那个瘸子,我记得,苏美玲以前经常带我去他那里修车,每次都会多给几块钱。

原来,那种“善意”之下掩盖着如此丑陋的真相。

“他把我赶出来了。”

林睿丢掉烟头,踩了踩。

“他说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不认我这个便宜儿子。乔珊也走了,走之前还把我家翻了个遍,带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林晓,我现在什么都没了。爸不认我,妈只会哭,那个亲爹是个混混。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拿着那三套房,晚上睡得着吗?”

他一步步逼近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

“我睡得很踏实。”

我冷冷地看着他,“林睿,你这二十年享用的,全是从我这里偷走的。父亲的爱,优渥的生活,出国留学的机会……哪一样是你该得的?”

“那是妈给我的!不是我偷的!”他咆哮着。

“是,是她给你的。但那些东西都是建立在对林建业的欺骗和对我的压榨之上的。”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弟弟,此刻像个丧家之犬。

“你现在找我,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房子?”

“给我二十万。”

林睿伸出手,语气变得卑微而又无赖。

“给我二十万,我就彻底消失,再也不回这个城市。否则,我就天天守在这儿,让你的邻居同事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冷血动物。”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御景园3栋楼下,有人敲诈勒索。”

林睿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在警察赶到之前,他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我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觉得悲哀。

第九章

林建业的离婚案开庭了。

作为证人,我再次见到了他。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林建业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鬓角的白发已经掩盖不住。

在法院的走廊里,他避开了苏美玲疯狂的拉扯,走到了我面前。

“房子的物业费,我给你交了三年。”

他的声音干枯,像是砂纸摩擦。

“还有那套老房子,租客的租金下个月会打到你卡上。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我看着这个男人。

二十年来,我恨他,因为他暴戾、冷酷,对我从未有过好脸色。

可现在,我竟然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悲剧性的苍凉。

“为什么?”

我忍不住开口问。

“既然你早就怀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林建业苦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那是八岁那年,我站在那个女人门前大哭的照片。

不知道是谁拍的,画面里的我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那天我把你拎回家,其实我后悔了。但我看到苏美玲那张虚伪的脸,看到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你身上,我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恶心。”

“我冷落你,是想让你妈露出真面目。可她太能演了,演了二十年偏爱你的戏码,把你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眼中钉。”

“晓晓,我在这场婚姻里是个失败者。我用错误的方式惩罚她,却也毁了你。”

林建业转过身,没让我看到他的眼睛。

“那三套房,不是补偿,是罪证。拿着它们,走远一点吧,别再回来了。”

庭审进行得很顺利,林建业出示了大量的证据。

不仅仅是那份亲子鉴定,还有苏美玲这些年来通过各种手段转移家产给那个瘸子的转账记录。

苏美玲在法庭上几度晕厥,她所有的优雅和体面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法官宣判离婚,苏美玲净身出户,并需返还部分不当得利。

走出法庭的那一刻,她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眼神呆滞。

她输掉了这辈子的豪赌,连本金都没剩下。

第十章

三个月后,我卖掉了那两套老房子,辞去了原本的工作。

我拿着这笔钱,准备去南方的一个海滨城市定居。

临走前,我去了一趟那家养老院。

那是林建业给苏美玲最后的一点体面——他预付了一年的基本费用。

我在探视窗外看到了苏美玲。

她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皮包,那是她曾经买给我的“名牌”之一。

她不停地抚摸着包上的纹路,嘴里嘟囔着什么。

护工告诉我,她的精神出了点问题,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备受宠爱的贵太太,每天都在等儿子来接她去参加晚宴。

至于林睿,听说他因为聚众斗殴被关了进去,由于没人保释,要在里面待上一阵子。

我没有进去看她。

那些纠缠了二十年的爱与恨,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很轻。

我曾经以为,拥有了这些房子和钱,就是赢了。

可现在才明白,真正的赢,是彻底剥离这些令人作呕的关系,重新长出属于自己的皮肉。

在火车站,我意外看到了林建业。

他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远远地站在人群里,对我挥了挥手。

那一刻,我终于叫出了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称呼。

虽然声音很小,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爸,保重。”

列车缓缓启动,身后的城市在视线中逐渐模糊。

那些虚假的偏爱,恶意的算计,还有除夕夜刺眼的烟火,都随着铁轨的延伸而远去。

我翻开随身携带的日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一句话:

“我不再是谁的影子,我只是林晓。”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白纸上,未来的路还长,而我,终于出发了。

第11章

南方的海滨城市,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湿咸味。

我在这里买下了一套带露台的小公寓,不需要太大,阳光能铺满床铺就好。每天清晨,我会被海鸟的鸣叫声唤醒,而不是林建业的怒吼或者苏美玲那虚伪的关切。

我找了一份普通但安稳的翻译工作,不再追求高薪和职位,只求内心的一片宁静。

然而,过去二十年的阴影并不会因为地理位置的改变而彻底消失。刚搬来那阵子,我经常在深夜惊醒,梦见苏美玲跪在那个女人的门前,指着我的鼻子说:“晓晓,去哭,哭得再大声点,不然你爸就不回来了。”

在梦里,我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三本红色的房产证,我一直锁在抽屉的最深处。

它们像是一块沉重的墓碑,记录着一个家庭的消亡。每当我看到它们,我就会想起林建业在房产局那天亢奋而绝望的脸。

他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我,不仅仅是出于愧疚,更是一种残酷的切割——他把这二十年的耻辱和痛苦,连同房产一起,丢给了我,然后自己一身轻松地去流浪。

半年后的一个午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寄件地址是老家所在的城市,寄件人是林建业。

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相册,还有一封简短的信。

“晓晓,我去西北了。那边的风很大,能吹散很多东西。相册里是你小时候的照片,你妈……魏秋芬曾经想把它们都烧了,是我偷偷留下的。有些东西,错位了二十年,现在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我翻开相册,里面大多是我五岁以前的照片。那时候的林建业还没出轨,苏美玲也还没变成那个精于算计的疯子。照片里的我笑得没心没肺,穿着整洁的裙子。

相册的最后,夹着一张我已经模糊了记忆的全家福。

那时候,我是这个家唯一的重心。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泪无声地落在塑封膜上。

第12章

生活在平静中度过了一年。

我渐渐学会了如何独自生活,学会了如何爱自己。我开始去健身,去学习潜水,去结交那些不知道我过去的人。

直到林睿刑满释放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

是那个曾经追求过我的大学同学告诉我的,他在老家的派出所工作。

“林晓,你弟弟……林睿出来了。但他情况不太好,听说一出来就到处打听你的下落,还去过你以前的公司闹。”

同学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你父亲已经把老家的电话换了,连房子都租出去了,没人知道他在哪。林睿现在像个疯子,你自己在南方要小心。”

我握着电话,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林睿这种人,从小被苏美玲捧在手心里,从未受过挫折。那二十年的优渥生活已经把他养成了一个巨婴,如今巨婴失去了供养,他只会把这种不幸归结到别人身上。

而我,作为拿走三套房产的人,自然成了他唯一的发泄目标。

没过几天,我的微信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漆黑的图片,验证信息只有一句话:

“林晓,你把我的命拿走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直接选择了拒绝,并拉黑。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睿并不知道我的具体地址,但他知道我在这个城市。苏美玲以前经常在亲戚面前炫耀我的能干,甚至在养老院清醒的片刻,可能也会吐露一些琐碎的信息。

我开始不再规律地出入公寓,甚至在门口安装了监控。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反复检查门窗。

那三套房产带来的财富,在这一刻成了招致恶狼的血肉。

我突然理解了林建业临别前的那句话:拿着它们,走远一点。

他知道林睿会变成什么样,他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我,是对我最后的一场考验,也是最狠的一记报复。

第13章

林睿还是找到了我。

不是通过高超的侦查手段,而是最原始的蹲守。

他在我公司写字楼的后巷堵住了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比一年前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胡子拉碴,身上带着一股廉价烟草和馊味。

“姐,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我退后一步,紧紧攥着包里的防狼喷雾,手机已经调到了报警界面。

“林睿,你找错人了。”

“找错人?”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怎么会呢?你手里攥着三套房,那是我的婚房,我的彩礼,我的前途!你现在在这里过得光鲜亮丽,你知不知道我在里面过得是什么日子?”

“那是林建业给我的,不是你的。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那是法律判定的。”我冷静地回答。

“屁的血缘关系!”林睿猛地跨前一步,表情变得狰狞。

“我叫了他二十年爸!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趁着家里乱套把家产卷走,你现在跟我谈法律?我告诉你,那个修自行车的瘸子病死了,苏美玲在养老院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在手心里把玩着。

“给我五十万。我知道你卖了那两套老房子,手里肯定有钱。给我五十万,我立马滚出这个城市,咱们从此恩断义绝。”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荒诞的解脱感。

“林睿,你真觉得那些钱能救你的命?”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接通的110。

“在你动手之前,警察就会赶到。你可以试着杀了我,然后回监狱待一辈子。或者,你现在滚,我还能给你留最后一点尊严。”

林睿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在他迟疑的瞬间,公司的保安已经循声赶了过来。

林睿见势不妙,咒骂了一句,转身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

第14章

那次冲突后,我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并委托律师处理了剩下的所有房产。

我把御景园的那套新房也卖了,拿着所有的钱,在一个更偏远的小镇买了一栋带院子的老房子。

这一次,我连名字都改了。

林晓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腐烂的记忆。从此以后,我叫林希。

离开海滨城市的前一天,我回了一趟老家。

我去了那家养老院。

苏美玲老得很快,原本保养得宜的脸现在布满了深褐色的老人斑。

她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着院子里的槐树。

我走到她身边,她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仿制的名牌皮包,那是她当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没舍得扔,因为那是那段黑暗时光里我唯一的慰藉。

看到那个包,苏美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枯瘦的手颤抖着摸上皮包的纹路,嘴里喃喃自语:

“晓晓……这是妈给你买的真货……别告诉你爸……他重男轻女……妈得留着好东西给你……”

我蹲下身,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

在那一刻,我突然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在疯癫中构建了一个爱我的假象来骗过自己。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如果不骗自己是真的爱我,她就无法心安理得地利用我二十年。

“妈,我走了。”

我轻声说道,把那个包留在了她的膝盖上。

她没有回答,只是嘿嘿地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把脸贴在皮包上。

走出养老院的大门,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从身体里剥离了。

那些纠缠了二十年的爱恨情仇,那些真假难辨的偏爱,在这一刻,都随着风消散了。

林建业在西北,林睿在流浪,苏美玲在幻觉中老去。

这个家,最终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彻底解体。

第15章

新家在半山腰上,推开门就能看到连绵的群山。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兼咖啡馆,客人们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旅人。

这里的节奏很慢,慢到让人忘记时间的流动。

有一天,一个背着旅行包的男人走进店里,他在书架前驻足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本泰戈尔的诗集。

他在结账时,指着扉页上我写的那句话问我:

“‘我不再是谁的影子,我只是我自己’。这句话写得很漂亮,是你的感悟吗?”

我笑了笑,一边给他磨咖啡,一边轻声回答:

“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梦,醒来后的代价。”

他没有追问,只是在那坐了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夕阳把山峦染成了金紫色。

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翻开手机。

老家的老邻居给我发来一条消息:林睿在一次抢劫中受了重伤,现在成了残疾,被送回了当地的救助站。

我看着那条消息,内心平静如水。

我没有回信,也没有打算去探望。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贪婪和欺骗买单,林睿如此,苏美玲如此,林建业也如此。

而我,已经付过了我的那一份。

我站起身,拍掉裙子上的尘土。

屋里飘出浓郁的咖啡香气,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一首温柔的民谣。

我走进屋子,关上了院门。

从此山高路远,我只属于我自己。

阳光穿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未来的日子或许依然会有风雨,但我的心,已经有了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永远不会倒塌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