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丈夫逼我养他前妻的孩子,我答应,条件是他签一份亲子鉴定书
发布时间:2026-02-11 12:09:00 浏览量:4
晚饭的餐桌上,三菜一汤,热气氤氲。
高嵩的母亲王桂芬,用汤勺在碗里搅了三圈,开了口。
“小姚,有件事,我跟高嵩商量了一下,得跟你说。”
姚静夹菜的手顿住,眼皮都没抬。
“妈,您说。”
“菲菲……就是高嵩前头那个,病了,很重。她那个儿子,诺诺,没人管了。”
高嵩立刻接上话:“我想把诺诺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姚静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对面母子俩如出一辙的紧张表情。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可以。”
高嵩和王桂芬同时松了口气,脸上刚要露出喜色。
姚静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餐桌中央,推到那盘西湖醋鱼旁边。
A4纸展开,顶头几个黑体字:亲子鉴定申请书。
她看着高嵩,一字一句。
“我可以养,但你先签了这个。”
第一章
空气瞬间凝固。
王桂芬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像一幅没挂稳的画,摇摇欲坠。
“小姚,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嵩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随即涨成猪肝色。
“姚静!”
他猛地一拍桌子,汤碗里的汤都溅了出来。
“你是在怀疑我?怀疑诺诺不是我的儿子?”
姚静没看他,只是盯着那张纸。
“我没有怀疑谁。”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们要抚养一个孩子,这是一个重大的家庭决策,涉及到精力、感情,以及最重要的,钱。”
“在所有这些投入之前,明确法律关系,是对我们这个新家庭最基本的保障。”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手术刀,精准地划开温情脉脉的表皮。
王桂芬气得嘴唇都在抖。
“保障?你防谁呢?防我们高家人吗?”
“你嫁给高嵩,他有哪点对不起你?这房子是他婚前买的,写他名字,让你住进来,我们说过半个不字吗?”
“现在让你帮忙带一下他的亲骨肉,你倒先算计起来了!”
“你这心是石头做的吗?”
高嵩胸口剧烈起伏,解开领带的手指都在发颤。
“姚静,我以为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诺诺是我的儿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你拿出这个,是在羞辱我,也是在羞辱一个无辜的孩子!”
姚静终于把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高嵩,我们结婚两年了。”
“这两年,你的工资卡,一分没少地上交给我,我很感谢你的信任。”
“但是,你的个人账户,每个月都有一笔五千块的固定支出,风雨无阻。”
“你告诉我是给你爸妈的养老费。”
“可上个月,你妈急着做白内障手术,你从我这里拿了三万。”
“如果那笔钱真是给他们的,他们不至于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高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我……我给他们存的定期,取出来麻烦。”
姚静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吗?”
“那柳菲菲呢?她生病,什么病?”
“在哪家医院?哪个医生?需不需要我找朋友帮忙问问?”
一连串的问题,像密不透风的雨点,砸向高嵩。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王桂芬见儿子被问住,立刻又冲了上来。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人家得了什么病,还要跟你一个外人汇报吗?”
“你只要知道,诺诺是高嵩的儿子,高嵩不能不管!”
“外人?”
姚静咀嚼着这个词,点了点头。
“对,我是外人。”
“所以一个外人,在接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前,要求一份法律证明,这有错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嵩。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高嵩。”
“这是我的底线。”
“要么,你签字,我们明天去指定机构做鉴定。结果出来,孩子是你的,我二话不说,视如己出。”
“要么,我们不谈了。”
高嵩死死地盯着她,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那种眼神,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不可理喻。”
说完,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摔门而出。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上的婚纱照都晃了晃。
照片里,两个人笑得甜蜜。
王桂芬指着姚静的鼻子,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这个女人!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冷血心肠,当初就不该让高嵩娶你!”
“我们高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骂骂咧咧地冲进房间,也“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姚静一个人。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拿起那张亲子鉴定申请书,用指尖抚平被高嵩拍桌子时震出的褶皱。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微信。
“帮我查个人,柳菲菲,还有她儿子,高诺。所有信息,我都要。”
发完,她把那张申请书仔细地收回包里。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今晚别回家。
第二章
高嵩一夜未归。
姚静也没睡。
她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戴着防蓝光眼镜,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
这是他们家的公共账户,也是高嵩工资卡绑定的账户。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清晰明了。
物业费,水电煤,车贷,日常消费……一切正常。
问题出在高嵩的个人账户上。
那个他声称是给父母存定期的账户。
姚静有密码。
是高嵩自己给的,当初为了表示对她毫无保留。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她登录进去,幽蓝色的界面跳出来。
近三年的流水,一览无余。
正如她所说,每个月五号,都有一笔五百的转账,备注是“生活费”。
但除了这笔钱,还有更多。
每个季度末,都有一笔两万到三万不等的大额转出。
收款人的名字,不是王桂芬,也不是柳菲菲。
是一个叫“赵磊”的男人。
备注五花八门。
“借款”。
“周转”。
“投资”。
姚静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眼神越来越冷。
赵磊是谁?
她打开另一个窗口,输入这个名字,加上柳菲菲所在的城市。
信息不多,但足够了。
一张几年前的本地新闻照片里,一个叫赵磊的男人因为合伙开的酒吧涉赌被拘留。
照片上的男人,瘦高,眼窝深陷。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身形,那件标志性的风衣,姚静在柳菲菲的朋友圈见过。
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病。
这是个无底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私家侦探朋友的回信。
很简单,几张照片,一个定位地址。
照片是昨天下午拍的。
高嵩的车,停在一个叫“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门口。
他和一个男人在门口拉拉扯扯。
那个男人,赫然就是新闻照片里的赵磊。
另一张照片,高嵩递给赵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赵磊接过信封,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定位地址,不是医院,也不是柳菲菲的家。
是本市一个有名的私人放贷公司楼下。
高嵩的车,在那里停了足足两个小时。
朋友还附上了一段话。
“这女的叫柳菲菲,没正经工作,跟一个叫赵磊的混子同居,两人都有赌博前科。最近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高利贷,快被人把腿打断了。你老公,是她唯一的提款机。”
“哦,对了,那个孩子,高诺,户口上登记的出生日期,是他们离婚后十一个月。”
“医学上讲,这不叫早产,这叫奇迹。”
姚静看着那行字,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客厅。
玄关处,高嵩的外套还扔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抖了抖。
一个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是一张药店的收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紧急避孕药,一盒。
购买日期,是昨天下午五点。
那个时间,他刚从放贷公司出来,还没回家跟她摊牌。
他去见了谁?
又或者说,他跟谁在一起,需要用到这个?
姚-静的脑子嗡嗡作响。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心里。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财产和责任的博弈。
现在看来,远不止那么简单。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高嵩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杂,有音乐,有女人的笑声。
“喂?”高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酒气。
“你在哪?”姚静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跟朋友喝酒呢,有事?”
“没什么大事。”姚静顿了顿,“就是想提醒你,昨晚忘了吃药,今天记得补上。”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连嘈杂的背景音都仿佛消失了。
几秒钟后,高嵩慌乱的声音传来。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姚静笑了,“高嵩,你口袋里的收据,忘了拿出来吧?”
“紧急避孕药。你买给谁的?柳菲菲吗?”
“你们昨天,是不是在一起?”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姚静握着手机,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
窗外的天,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她和高嵩之间,可能已经没有明天了。
她给私家侦探发去最后一条信息。
我拿到了监控。
第三章
高嵩是中午回来的。
满身酒气,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姚静,眼神躲闪。
“我昨天……喝多了,在朋友家睡的。”他试图解释。
姚静没理会他的借口。
她指了指茶几。
上面放着几样东西。
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赵磊的新闻照片,高嵩在洗浴中心门口给钱的照片,还有那张刺眼的药店收据。
“解释一下。”
她说。
高嵩的脸色,从红到白,再到青。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原地烦躁地踱步。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是,我骗了你。”
他终于承认了。
“菲菲她……她不是生病,她是惹上麻烦了。”
“她跟那个赵磊,在外面赌,欠了高利贷。”
“那些人天天去逼债,说要是不还钱,就对诺诺下手。”
“我没办法,我只能帮她。”
他说得痛心疾首,仿佛自己是忍辱负重的英雄。
姚静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你每个季度给她几万块,是帮她还赌债?”
“你昨天见的也不是医生,是放贷的人?”
“那个药呢?也是为了帮她?”
提到药,高嵩的身体明显一僵。
“那个……那个是……”
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是我一个同事,他老婆让他帮忙买的,我就是顺路……”
姚静打断他。
“高嵩,我们别兜圈子了,好吗?”
“我已经找人查过了。柳菲菲和赵磊是同居关系,债是他们一起欠的。”
“你转给赵磊的钱,就是进了他们两个人的口袋。”
“至于这个药……”
姚静拿起那张收据,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猜,柳菲菲住的那个小区,楼下的药店,有没有监控?”
高嵩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他颓然地靠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是,我昨天见她了。”
“她哭着求我,说赵磊又在逼她,说那些人要抓走诺诺。”
“我很乱,我……我跟她……”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姚静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硬。
“所以,你一边跟我提出要把‘儿子’接回家,让我当后妈。”
“一边又跟你的前妻上床,还贴心地给她买好事后药。”
“高嵩,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一个帮你养孩子、处理烂摊子的保姆,还是一个可以随意欺骗的傻子?”
高嵩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没有!我跟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心里只有你!我是爱你的,姚静!”
“爱?”
姚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爱,就是用我们共同的积蓄,去填你前妻的无底洞?”
“你的爱,就是在我面前演戏,转身就跟她旧情复燃?”
“对不起,你这种爱,太贵了,我要不起。”
她站起身,从卧室里拖出一个小行李箱。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这个家,让你觉得太安逸了,安逸到让你忘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边界。”
高嵩慌了,他冲过来抓住姚静的手。
“不,静静,你别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跟她断干净,我发誓!”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姚静甩开他的手。
“机会不是用嘴说的。”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你到底是谁的丈夫,你的钱应该花在谁身上,我们再谈。”
“还有,”她指了指被她收起来的那份亲子鉴定申请书的方向,“那份文件,我随时等你签字。”
她拉着行李箱,没有再回头。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高嵩,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
“我是认真的。”
“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第四章
姚静搬到了离公司不远的一间单身公寓。
是她早就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她从不相信婚姻是永久的避风港,只有自己才是。
律师很快就介入了。
一份离婚协议草案,附带财产分割明细,通过邮件发给了高嵩。
姚静的态度很明确:高嵩婚前的房子,她不要。但婚后共同财产,尤其是他私自挪用去填补柳菲菲债务的部分,必须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高嵩彻底慌了神。
他开始疯狂地给姚静打电话,发微信。
从一开始的辩解、哀求,到后来的咒骂、威胁。
姚静一概不理,全部交由律师处理。
她以为这件事会这样在法律程序中,冷冰冰地走向终结。
直到她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王桂芬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跋扈,而是充满了惊恐和哭腔。
“小姚……你快来!出事了!”
“那些人……那些人找上门来了!”
姚静心里一紧。
“什么人?说清楚。”
“就是……就是放高利贷的!他们说高嵩不给钱,就要把诺诺带走!”
“他们现在就在门口砸门,我……我害怕!”
姚静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管大人之间有多少龌龊,孩子是无辜的。
“报警!然后锁好门,不要出去!”她立刻说。
“我不敢……他们说报警就撕票……小姚,你快来救救我们,救救诺诺!高嵩电话打不通啊!”
王桂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嚎。
姚静挂了电话,毫不犹豫地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她一边开车,一边给高嵩打电话,果然,无法接通。
她又打给自己的律师朋友,简单说明了情况,让他从法律层面给出建议。
“拖住他们,别激化矛盾,我已经帮你报警了,警察会便衣过去。”
姚静赶到王桂芬家楼下时,已经有几辆看似普通私家车的警车停在不远处。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王桂芬的电话。
“妈,开免提,我跟他们说。”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粗野的男声。
“谁啊?想通了?拿钱来了?”
姚静的声音冷静得像冰。
“我是高嵩的爱人。钱的事,我们可以谈。但你们现在这种行为是入室抢劫加绑架未遂,想清楚后果。”
“哟,吓唬我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见不到钱,我们就不走了!”
“钱不在我们这儿。”姚静说,“高嵩为了给柳菲菲还债,挪用了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已经起诉离婚并申请了财产保全。他现在一分钱都动不了。”
“你们想拿钱,找错人了。冤有头,债有主。谁借的钱,你们找谁要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沉默了。
姚静继续加码:“我老公的电话我也打不通,可能已经被你们控制了。我劝你们最好别乱来,现在收手,只算民事纠纷。一旦伤了人,性质就全变了。”
她的话,软中带硬,有理有据。
对方大概是被唬住了,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然后电话里传来开门和离开的脚步声。
几分钟后,便衣警察发来信息:人已控制。
姚静这才松了口气,浑身像虚脱了一样。
她上楼,敲开门。
王桂芬抱着吓得瑟瑟发抖的高诺,看到姚静,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小姚……”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哭。
高诺这个孩子,姚静是第一次见。
瘦瘦小小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着他,姚静的心软了下来。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
“没事了,别怕。”
就在这时,高嵩终于出现了。
他冲进门,看到屋里的情景,腿一软,差点跪下。
“妈!诺诺!”
他冲过去抱住孩子和母亲,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才转过头看姚静。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警察进来做笔录,处理后续。
等一切都结束,夜已经深了。
高诺在王桂芬的怀里睡着了。
客厅里,只剩下姚静和高嵩。
“谢谢你。”高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联系不上你,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姚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场闹剧,是他的软弱和谎言造成的。
但此刻,他眼里的恐惧和后怕,却又是那么真实。
她心里的那堵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高嵩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试探着,轻轻地抓住了姚静的手。
她的手很凉。
“别走。”
他几乎是在乞求。
“今晚别回家。”
第五章
姚静留下了。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高诺。
孩子经历了惊吓,半夜发起烧来,哭着喊妈妈。
王桂芬手忙脚乱,高嵩一个大男人更是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姚静,冷静地给孩子物理降温,喂他喝水,讲故事,一直折腾到天快亮,孩子才沉沉睡去。
高嵩就坐在卧室门口的地板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一夜没合眼。
天亮后,他熬了粥,端到姚静面前。
“吃点东西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讨好。
“静静,我们谈谈。”
姚静确实也累了,她没有拒绝。
两人坐在餐桌前,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我知道我错了。”高嵩先开了口,“我从一开始就不该骗你。我太要面子,不想让你知道菲菲把日子过得那么糟糕,也不想承认我第一段婚姻那么失败。”
“我总觉得,诺诺是我唯一的补偿,是我作为男人,作为父亲,唯一的证明。”
“我怕……我怕你知道真相,会看不起我。”
姚静慢慢地喝着粥,没有打断他。
“昨天的事,让我彻底清醒了。”
“我差点害了我妈和诺诺。”
“而救了他们的,是你。是我一直伤害和欺骗的你。”
“静静,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但是,你能不能……别跟我离婚?”
他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恳切。
“我会去处理好柳菲菲的事情,跟她彻底做个了断。”
“高利贷的钱,我会想办法,我把我那套婚前房卖了,绝不动用我们一分钱。”
“以后,我的一切都交给你,我的工资,我的所有,都给你管。我只要……只要你还愿意给我一个家。”
他的话,听起来很真诚。
姚静的心,有些动摇。
两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或许,他真的只是犯了一次糊涂。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高嵩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好,多久都行,我等你。”
接下来的几天,高嵩似乎真的变了。
他请了假,专心处理这件事。
他找了律师,咨询如何用合法手段解决债务和柳菲菲的抚养权问题。
他把自己的房子挂到了中介,价格比市价低了不少,只求尽快出手。
他每天给姚静发信息,汇报进展,字里行间都是小心翼翼的悔过。
姚静看在眼里,心里的冰,也渐渐开始融化。
或许,她可以再相信他一次。
这天下午,她正在公司处理一份文件,私家侦探朋友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小姚,有个东西,我觉得你得看看。”
半小时后,一个加密文件发到了姚静的邮箱。
她点开,心跳漏了一拍。
文件里,是一段监控视频。
时间,是高利贷上门闹事的前一天晚上。
地点,是柳菲菲家楼下的一个咖啡馆。
视频里,高嵩和柳菲菲面对面坐着。
柳菲菲在哭,哭得梨花带雨。
高嵩没有不耐烦,他伸出手,握住了柳菲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
柳菲菲顺势靠过去,把头埋在高嵩的肩膀上。
高嵩没有推开她,反而抬起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那样的亲昵,那样的熟稔,绝不是“一时糊涂”能解释的。
视频的最后,是赵磊走了进来。
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反而笑着拍了拍高嵩的肩膀。
三个人,像是一家人一样,气氛“融洽”。
姚静的血液,瞬间凉透。
她想起了王桂芬在电话里的哭喊,想起了高诺受惊吓的眼神,想起了高嵩在她面前的忏悔和脆弱。
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而她,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负责最后买单的傻瓜。
她关掉视频,面无表情地将那张亲子鉴定申请书和这段视频的截图,一起打印了出来。
晚上,高嵩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
“静静,房子有买家了,价格谈得差不多了。”
“柳菲菲那边,律师说她这种行为涉嫌敲诈,我们可以……”
姚静打断了他。
她将打印出来的视频截图和那张熟悉的A4纸,一起推到他面前。
“高嵩,我们谈谈。”
“在你卖掉房子,签下所有协议之前,我们先谈谈这个。”
“我拿到了监控。”
高嵩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龟裂。
他看着桌上的监控截图,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上,他抚摸柳菲菲头发的动作,温柔得刺眼。
他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下意识地辩解,声音干涩。
“那是她在演戏,她在骗我……”
姚静没有理会他苍白的解释。
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
“演戏?”
她轻笑一声,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王桂芬惊慌失措的声音,正是那天高利贷闹事后,姚静安抚她时录下的。
“……小姚啊,妈真的吓死了……那些人跟疯狗一样……他们要是真把诺诺的身世捅出去……说诺诺根本不是……”
王桂芬的声音在这里顿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后面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哭泣。
“……我可怜的嵩儿啊,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他给了柳菲菲那个贱 人多少钱啊……”
录音在最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姚静抬起眼,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插进高嵩的心里。
“你解释一下,你妈说的‘秘密’,是什么?”
第六章
高嵩彻底崩溃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客厅里只听得见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姚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心死之后,是极致的平静。
许久,高嵩才抬起头,满脸是泪,狼狈不堪。
“是,诺诺……不是我的。”
他终于说出了那个秘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菲菲跟我离婚的时候,已经怀了赵磊的孩子。”
“她骗我说,是我的,只是早产了几个月。”
“我……我信了。”
姚静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你信了?一个妇产科的医学常识,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会不知道?”
高嵩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和难堪让他无地自容。
“我……我那时候跟她离婚,心里有愧。”
“我爸妈也一直催着要孙子,我觉得……有个孩子,也算是一种交代。”
“我就是个懦夫,是个自欺欺人的傻子!”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所以,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些年,他不是在支付抚养费,而是在支付“封口费”。
他用钱,维系着一个“父亲”的虚假身份,满足他可悲的自尊心和对父母的愧疚感。
柳菲菲和赵磊,就像两条蚂蟥,死死地叮在他这个懦弱的供血体上。
而所谓的“高利贷逼债”,不过是他们联手导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逼他卖掉婚前房产,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收割。
就连王桂芬,也一直知情,并且帮着儿子一起,对她这个儿媳妇隐瞒和欺骗。
她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骗局。
她,姚静,是这个骗局里,唯一不知情的局外人,一个被算计的、完美的接盘侠。
“高嵩。”
姚静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离婚吧。”
这一次,她没有说“分开”,没有说“考虑”。
是“离婚”。
“我嫌你脏。”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狠狠地扎在高嵩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静静,你听我解释!我知道错了,我可以改!”
“我跟他们彻底断了!我现在就去报警,告他们敲诈!”
“我把房子卖了,钱都给你!我净身出户!只要你别离开我!”
他跪着爬过来,想去拉姚静的手。
姚静站起身,躲开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高嵩,你错的不是爱上别人,也不是软弱被骗。”
“你错在,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你的同盟。”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帮你圆谎、帮你承担责任、帮你打造完美人生假象的工具。”
“你骗的不是钱,是我的信任,是我对我们这段婚姻所有的投入和期待。”
“这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她拉起之前那个小行李箱,这次,里面装满了她所有的东西。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重新拟定。”
“你婚前财产我不要,但你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封口费,一分一毫,我都会追究到底。”
她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至于报警,那是你的事。你的骗局,你自己收场。”
门关上的那一刻,高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姚静了。
而这一切的代价,才刚刚开始支付。
第七章
姚静说到做到。
新的离婚协议,措辞严厉,证据确凿。
高嵩的律师看完后,只给了他一句话:“签吧,闹上法庭,你会输得更难看。”
与此同时,姚静的私家侦探朋友,将那段关键的咖啡馆监控视频和赵磊柳菲菲的赌博证据,匿名寄给了当地派出所。
高嵩在姚静离开后,浑浑噩噩了两天,终于也选择了报警。
他不能再让那两个人 渣毁掉他仅剩的一切。
警察介入后,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柳菲菲和赵磊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
高嵩婚前那套房子,因为涉及案件,被暂时冻结,卖房计划也泡了汤。
王桂芬知道后,大病一场,天天以泪洗面,嘴里念叨着:“家散了,全散了。”
高嵩的世界,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他丢了工作。
公司不大,这种丑闻很快就传遍了。老板找他谈话,体面地让他自己辞了职。
他失去了朋友。
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知道他没了房子没了工作还惹了一身腥,都躲得远远的。
他每天面对的,只有母亲的眼泪和无休止的后悔。
而姚静,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一样。
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他去她公司楼下等,去她租的公寓楼下等,却一次都没见过她。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姚静的了解,少得可怜。
除了知道她的公司,他甚至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喜欢去哪里。
绝望之中,他开始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挽回。
他每天给姚静的微信发一条长长的信息。
内容不再是空洞的道歉和哀求。
而是他每天的“赎罪”记录。
“静静,今天我去派出所做了补充笔录,把所有转账记录都提交了。”
“今天我妈又在说你的不是,我跟她大吵了一架。我告诉她,如果她不尊重你,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我找到新工作了,在一个小公司做销售,虽然辛苦,但我会努力挣钱,把欠你的还上。”
“我去看心理医生了。医生说,我有讨好型人格和病态的责任感。我在学着正视自己的问题。”
他像一个小学生写日记一样,把自己扒开,血淋淋地呈现在她面前。
他不求她回应,只求她能看到。
看到他,在努力地,从那个谎言的废墟里,重新站起来。
一个月后,姚静的律师约他见面。
高嵩以为是谈离婚的最后细节,怀着一颗赴死的心去了。
没想到,律师递给他的,是一份和解协议。
“姚小姐说,看在你这段时间积极处理问题的态度上,她愿意在财产分割上做出让步。”
“但是,她有一个条件。”
高嵩的眼睛,瞬间燃起一丝火苗。
“什么条件?我什么都答应!”
“她要求你签署一份协议,自愿放弃对柳菲菲和赵磊敲诈案的刑事谅解,并且,在民事诉讼中,将所有追回的款项,优先赔付给她。”
高嵩愣住了。
他以为姚静会提出更苛刻的,关于他个人,关于他们关系的要求。
没想到,她要的,还是钱。
或者说,是公道。
他突然明白了。
姚静要的不是他的忏悔,不是他的卑微。
她要的是一个态度。
一个与过去彻底切割,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全部责任的,决绝的态度。
他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他对律师说,“也替我……谢谢她。”
第八章
柳菲菲和赵磊的案子,判了。
敲诈勒索罪名成立,分别获刑。
高嵩作为受害人,全程没有出具任何谅-解书。
法院判决,柳菲菲和赵磊需退还全部非法所得。
这笔钱,通过法院,直接划拨到了姚静的账户上。
不多,只有十几万,远不够弥补高嵩这些年填进去的窟窿。
但对姚静来说,这代表着一个句号。
她和高嵩的婚姻,那段不堪的过去,终于在法律上,清算干净了。
收到转账通知的那天,姚静给高嵩发了离婚后的第一条微信。
“钱收到了。谢谢。”
简单的五个字,让高嵩在办公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他知道,这不是原谅。
这只是,尘埃落定。
生活似乎在朝着各自的方向,平静地前进。
姚静工作依旧出色,生活自律,偶尔和朋友聚餐、健身,过得有声有色。
高嵩在新公司很拼命,从底层销售做起,凭着一股狠劲,业绩很快就上来了。
他不再给姚静发长篇大论的“悔过书”,只是偶尔,在逢年过节,发一句简单的问候。
“新年快乐。”
“注意身体。”
姚静有时回一个“嗯”,有时干脆不回。
他们之间,像两条相交后又渐行渐远的直线。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姚静在地下车库,遇到了王桂芬。
老人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大半,手里拎着一袋蔬菜,看到姚静,局促地搓着手。
“小姚……”
姚静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准备上车。
“等等!”王桂芬鼓起勇气叫住她。
“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她眼圈红了,“以前,是妈不对。是妈糊涂,帮着高嵩一起骗你。”
“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高嵩有错,但最大的错,在我。”
“是我从小就没把他教好,让他那么没担当,那么爱面子。”
“是我……是我逼着他,非要有个孙子,才让他走错了路,被人拿捏住把柄。”
“小姚,妈对不起你。”
她说着,深深地给姚静鞠了一躬。
姚静沉默了。
她恨过王桂芬,恨她的偏袒和蛮横。
但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妇人,她心里的恨,好像也消散了。
“都过去了。”她说。
“过不去。”王桂芬摇着头,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陈旧的牛皮纸袋,递给姚静。
“这个,你看看就知道了。”
姚静疑惑地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份体检报告。
很旧了,纸张都泛黄了。
是高嵩的婚前体检报告。
姚静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项指标上。
精子活力:0。
诊断结果:原发性无精子症。
结论:无生育能力。
姚静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
她猛地抬头看向王桂芬。
“他……他知道这件事,是为了给我一个交代?”王桂芬老泪纵横,“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会把诺诺当成亲生的,死死抓住不放……”
“他不是故意要骗你,他是……他是太自卑了啊!”
“他觉得对不起你,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
一个谎言,掩盖着另一个更深的谎言。
一个骗局,背后是更令人心酸的真相。
姚静握着那份体检报告,手指冰凉。
她一直以为,高嵩的错,在于懦弱和欺骗。
现在她才明白,那份懦弱和欺骗背后,藏着怎样一个男人无声的绝望和自卑。
第九章
姚静拿着那份体检报告,在车里坐了很久。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将她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她终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是我,姚静。我们见一面。”
咖啡馆里,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高嵩赶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风尘仆仆。
他瘦了,也黑了,但眼神比以前坚定了很多。
看到姚静,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找我?”
姚静没说话,只是把那份体检报告,推到他面前。
高嵩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看着那份报告,像是在看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我妈……她都告诉你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姚静点了点头。
高嵩闭上眼,脸上是痛苦和释然交织的复杂表情。
“也好。”
他苦笑了一下,“这个秘密,压在我心里太久了。说出来,也好。”
“对不起,静静。我又骗了你一次。”
“我跟你结婚,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我知道我给不了你孩子,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所以……所以当柳菲菲带着诺诺出现时,我就想,干脆将错就错。”
“我想用一个孩子,一个家庭的假象,把你绑在我身边。”
“我太自私了,也太卑鄙了。”
他把所有不堪的内心,都剖开在了姚静面前。
姚静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问。
高嵩愣住了。
他以为会等来姚静的愤怒和鄙夷。
“告诉你?”他自嘲地笑了,“告诉你,让你可怜我?同情我?然后因为这个,不跟我离婚吗?”
“姚静,你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这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我不想把它也撕碎了,给你看。”
姚静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刺了一下。
是啊,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要的从来不是同情。
她要的是坦诚。
“高嵩。”她看着他,“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高嵩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知道。”
“但是,”姚静话锋一转,“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高嵩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
姚静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你还想和我重新开始,我也有我的条件。”
“第一,我们去看医生。不孕不育,不是绝症,现代医学有很多方法。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治疗。但如果你再有丝毫隐瞒,我们立刻结束。”
“第二,你的母亲。我理解她的心情,但我不能接受她再干涉我们的生活。我们可以孝顺她,但必须和她保持距离。买个近一点的小区,请个保姆,都行。但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姚静的目光,直视着高嵩的眼睛。
“我们要签一份婚前协议。不,是‘复婚’协议。”
“协议里,会写明我们双方的财产状况,以及,如果未来婚姻中,任何一方再出现原则性的欺骗行为,过错方将净身出户。”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这不再是一场关于爱情的风花雪月,这是一份权责清晰的合作合同。”
“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就从合作伙伴开始。”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今天,就是最后一面。”
第十章
高嵩没有用三天。
他只用了一分钟。
“我接受。”
他看着姚静,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懦弱和闪躲,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所有条件,我都接受。”
接下来的日子,像按下了快进键。
他们真的像商业谈判一样,带着各自的律师,逐字逐句地敲定了那份“复婚协议”。
白纸黑字,清晰地划分了彼此的权利和义务,也规定了违约的惨痛代价。
高嵩卖掉了那套充满回忆的婚前房产,用那笔钱,在姚静公寓的同一个小区,给王桂芬买了套小户型,并请了住家保姆。
他带着姚静,去看了全市最好的生殖中心专家。
检查,咨询,制定治疗方案。
每一步,他都坦然地走在姚静身边,不再有丝毫的遮掩和逃避。
领复婚证的那天,天气很好。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照在两个崭新的红本本上。
高嵩握着姚静的手,手心全是汗。
“静静,谢谢你。”
姚静抽回手,插进大衣口袋里。
“别谢我。”
“这是你应得的机会,也是我给自己的机会。”
“路还很长,走错一步,合同作废。”
她的语气,依然是冷静的。
但高嵩却笑了。
他知道,这种冷静之下,是姚静独有的、最珍贵的信任。
是一种“有条件的重新开始”。
生活,似乎终于回到了正轨。
虽然这份正轨,布满了修复的痕迹,走得小心翼翼。
这天,他们刚从医院做完一次检查回来,姚静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柳菲菲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得一脸幸福。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姚小姐,恭喜你们复婚。顺便告诉你一声,我也再婚了,我老公对我很好。哦对了,忘了说,我刚生了个女儿。”
姚静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明白柳菲菲发这个给她是什么意思。
炫耀?还是挑衅?
这时,第二条信息进来了。
“我听说高嵩不能生?真可怜。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当初留了一手。高嵩和我离婚前,曾在医院存过一份冷冻精子,说不定……你们还能用得上呢?”
姚静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的手,一点点攥紧。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正在厨房里为她准备营养餐的高嵩。
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踏实,那么可靠。
仿佛过去所有的不堪,都已经被彻底洗刷干净。
可是,这个冷冻精子,又是什么?
是柳菲菲的又一个谎言和陷阱?
还是……高嵩对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个秘密?
姚静慢慢地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高嵩,我们复婚之前,你是不是还有一份体检报告,忘了给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