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怀孕时让我跪着道歉,我照做,后来我拿着亲子鉴定去了民政局
发布时间:2026-02-03 13:20:00 浏览量:1
我把亲子鉴定报告拍在民政局办事窗口时,对面的办事员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笔尖“啪嗒”掉在桌上。我身边的林溪脸色煞白,涂着正红口红的嘴张成了O型,指甲像鹰爪似的抠进我胳膊:“你疯了?!”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带着我熟悉的、惯于拿捏我的慌乱。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指尖还沾着她刚才慌乱中蹭到的口红印——这是我第一次敢这么对她,也是最后一次。
三年前的行业酒局,我攥着刚印好的名片,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里像个局促的异类。林溪就是这时走过来的,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递名片时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背,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时候我刚从老家出来,在城立科技做个拿着四千块底薪的项目主管,口袋里的积蓄够付三个月房租,心里满是“扎根这座城”的执念。她主动搭话时,我甚至有点受宠若惊,觉得自己撞了大运。
追她的过程没费什么劲,或许是我肯把工资卡双手奉上的诚意,或许是我随叫随到的“听话”。恋爱半年我们领了证,婚房是我爸妈卖了老家半亩果园、攒了一辈子的二十万首付,装修钱是我连续三个月熬夜做项目拿的五万年终奖。她拿着户口本站在房管局门口,眼睛亮晶晶地说:“加我名字吧,这样我才有安全感。”我想都没想就签了字——那时候我总觉得,两个人过日子,就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
结婚后的日子,是从“小抱怨”开始变质的。我每天加班到十点,就为了多拿点项目提成,她嫌我陪她的时间少,摔了我给她买的纪念日口红;我妈从老家炖了鸡汤送来,她当着我妈的面倒进下水道,皱着眉说“太油了,闻着就恶心”,我妈红着眼圈坐了最早的大巴回去,我私下里给她道歉,说“我妈年纪大,不懂城里人的讲究”,她白我一眼:“以后少让她来,看着烦。”我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最终还是点了头。
去年年底,她告诉我怀孕了。我在办公室跳了起来,给全部门的人发了喜糖,专门请了年假在家陪她。早上六点起来炖燕窝,燕窝的毛挑得我眼睛发花;晚上给她捏腿到十点,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她凌晨三点说想吃草莓,我裹着羽绒服跑遍大半个城,最后在24小时便利店买到了盒装的,回来时鞋子上全是冰碴子。
可她的脾气像被按下了开关,一点小事就炸。上个月的周末,我约了重要客户谈项目——那是我升部门经理的唯一机会,提成能涨一半。出门前她把换下来的真丝睡衣扔在我脚边:“手洗了,不准用洗衣机。”我急得冒汗:“客户那边不能迟到,我回来再洗行不行?”
她瞬间把手里的保温杯砸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溅在我牛仔裤上,烫得我龇牙咧嘴。“你眼里只有工作!根本不在乎我和孩子!”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头发散下来遮住脸,“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客户已经打了三个电话,铃声像催命符。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想去捡碎片,她却一把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指着我的鼻子吼:“你要是真的想道歉,就给我跪着,跪到我消气为止!”
客厅的地砖刚拖过,冰凉的寒气透过秋裤渗进骨头里。我看着她脚上那双我刚买的限量版运动鞋——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鞋尖还沾着我早上擦地板没弄干净的灰尘。客户的电话又响了,我咬着牙,慢慢弯下了膝盖。
“我错了,林溪,你别生气,气坏身子对孩子不好。”我低着头,能看见她红色的指甲油,像血一样刺眼。
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算你识相,起来吧,衣服记得回来洗。”
我站起来时膝盖麻得站不稳,扶着沙发缓了好一会儿才出门。客户已经走了,项目给了竞争对手,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骂了半小时,说我“分不清轻重缓急”。我没敢说原因,只是一个劲地道歉,走出办公室时,后背全是冷汗,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从那以后,她变本加厉。忘了买孕妇奶粉,怪我没提醒,我跪在客厅里,她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直到我腿麻得站不起来才让我起身;同事来家里吃饭,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给她系鞋带,笑着说“男人就得伺候老婆,这才是有本事”;我爸妈寄来两万块钱让她补身子,她转头买了个名牌包,朋友圈里配文“老公宠我”,那是我爸妈在老家卖菜攒了大半年的血汗钱。
我忍不住说了她两句,她又开始闹,我最后还是跪在了她面前。那时候我总安慰自己,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怀疑的种子,是在小区门口发芽的。上周她让我去老字号买酸梅汤,我排了四十分钟的队,回来时看见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开车的男人我从没见过,她靠在男人肩膀上,笑得像我刚认识她时那样甜。手里的酸梅汤洒了一地,冰凉的液体溅在脚背上,我却感觉不到冷。
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陌生的男士香水味,说“和闺蜜去逛街了”。我点了点头,没说话,默默把她沾了香水味的外套洗了。
趁她睡着时,我翻了她的手机——密码是我生日,她从没想过改。聊天记录里全是她和那个叫张凯的男人的暧昧对话,他们说“孩子是我的,等生下来就跟他离婚,房子和钱都是我们的”,她还发了个撒娇的表情:“他就是个窝囊废,让他跪就跪,要什么给什么。”
我盯着屏幕,手指抖得厉害,眼泪滴在屏幕上,晕开了那些刺眼的字。
我没声张,还是像以前一样给她做饭、捏腿,甚至在她嫌粥太稀让我下跪时,我也毫不犹豫地弯下了膝盖——只是心里不再有温度,只剩下一片冰凉。我偷偷去医院咨询了亲子鉴定,医生说孩子出生后就能做,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昨天她生下了一个男孩,我在手术室外等了五个小时,看见她被推出来时,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麻木。我按照医生的要求,偷偷采集了孩子的血样,又抽了自己的血,一起送到了亲子鉴定中心。
今天早上拿到报告时,我看着“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的字样,反而松了口气。我把报告折好放进包里,回家接了她和孩子,打车去了民政局。一路上她还在抱怨我没给她订顶级月子中心,说我“抠门,舍不得给娘俩花钱”,我一句话也没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梦。
直到把报告拍在她面前,梦终于醒了。
她疯了一样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抠进我的肉里:“你疯了?这是假的!你故意陷害我!”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离婚。”
办事员愣了半天,才递过来表格。林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把表格打湿了一大片,我替她填了表格,签上名字,接过离婚证时,指尖传来纸质的触感,心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有点刺眼,我眯着眼睛看天——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天空这么蓝。
我以为把钥匙留在玄关、写下“房子归你”,就能彻底斩断和林溪的牵扯。可我忘了,有些人的贪婪是填不满的沟壑,你退一步,她便要逼到你悬崖边上。
回到小旅馆的第三天,我正对着电脑改简历,手机突然炸了锅。林溪的电话像催命铃似的响个不停,我按了拒接,她就发语音,每条都带着尖利的哭腔:“陈默你没良心!我刚生完孩子你就离婚,你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盯着屏幕上几十条消息,指尖冰凉——原来离婚不是结束,是另一场纠缠的开始。
下午出门买日用品,刚走到旅馆门口,就看见林溪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下,身边跟着她妈。我只见过林溪妈两次,每次她都像挑商品似的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我女儿嫁给你是你的福气”的傲慢。看见我,她立刻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陈默你个没良心的!我女儿刚生完孩子,你就把她扔在家里,你还是不是人!”
她的声音很大,旅馆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转过头看,我脸上一阵发烫,想拉她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她却一把推开我,力道大得我踉跄了两步。“别碰我!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去,给我女儿道歉复婚!不然我就坐在这儿哭,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林溪抱着孩子站在旁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陈默,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看着她怀里闭着眼的婴儿,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随即又冷了下去——这孩子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她凭什么拿孩子当筹码?“我们已经离婚了,原因你们清楚。房子我留给你们了,别再来纠缠我。”
“清楚什么清楚?我看是你外面有人了!”林溪妈尖叫着,突然伸手来抓我的脸,我下意识躲开,她扑了个空,竟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杀人了!陈默要打我老太婆了!”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又羞又恼。林溪这时走过来拉我的胳膊,眼泪掉在我手背上:“陈默,你就跟我们回去吧,我以后再也不闹了,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像被烫到似的甩开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她突然抱着孩子“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声凄厉:“陈默,我给你跪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孩子真的不能没有爸爸啊!”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开始指责我:“太狠心了,老婆刚生完孩子下跪都不心软。”我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突然想起那些我跪在她面前的日子——地砖冰凉,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轻蔑。原来风水轮流转,可这转来的,不是公平,是更难堪的羞辱。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只说清楚,复婚不可能。”
林溪立刻停止哭泣,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好好好,我们回去说。”
回到那个曾经的家,林溪妈换了副脸色,坐在沙发上端着架子说:“陈默,溪溪是做错了事,但她刚生完孩子,你作为男人不能这么绝情。房子虽然写了溪溪的名字,但首付是你爸妈出的,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复婚,这事就翻篇了。”
“翻篇?”我笑了,笑得发苦,“她怀别人的孩子,让我跪着道歉,把我爸妈的血汗钱买包,这些事能翻篇吗?”
林溪的脸白了,低下头抠手指:“我那时候怀孕情绪不好,不是故意的。”
“情绪不好就能让我跪着?就能拿我爸妈的钱挥霍?就能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越说越激动,声音大了起来,“我以前是傻,把你当回事,所以你说什么我都听。但我现在醒了,我们不可能了。”
林溪妈突然一拍桌子:“你醒了?我看你是疯了!告诉你陈默,这婚你复也得复,不复也得复!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老家闹,让你爸妈在村里抬不起头!”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不怕她闹我,可我怕她去折腾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补偿,但复婚不可能,而且你们不能打扰我爸妈,不然我就算拼着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林溪眼睛转了转,和她妈对视一眼,林溪妈立刻说:“钱?你能给多少?溪溪坐月子要花钱,孩子以后奶粉钱学费都是钱,最少五十万!”
“五十万?”我震惊地看着她,“我哪来的五十万?三年来工资卡都在你女儿手里,离婚时我什么都没要,现在身上只有几千块积蓄!”
“没有就去借!”林溪妈蛮不讲理地说,“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丢了工作,再去你老家闹,让你爸妈没脸做人!”
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样子,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没了。我转身就走,林溪追上来拉住我:“陈默,我们商量,三十万?二十万?”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走到楼下时,听见她在楼上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怨毒。
回到旅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只觉得浑身疲惫。离婚是为了解脱,没想到却陷入了另一个泥潭。我拿出手机想给爸妈打电话,又怕他们担心,最终还是放下了。我知道,林溪妈说到做到,她真的会去公司闹,去老家闹——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林溪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面前放着一个写着“陈默抛妻弃子,丧尽天良”的牌子。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举着牌子喊:“大家都来看啊!这就是城立科技的陈默,刚生完孩子就离婚,不管老婆孩子,简直不是人!”
公司的同事都看了过来,部门经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我走过去想把她拉到一边,她却死死抓着我的衣服:“你别碰我!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经理皱着眉说:“陈默,你赶紧把人带走,别影响公司秩序。”我只能硬着头皮说:“经理,我处理一下,很快就好。”
我拉着她走到路边,压低声音说:“阿姨,我真的没有五十万,你再闹下去,我丢了工作,更不可能给你钱了。”
“我不管!要么给五十万,要么复婚,你选一个!”她梗着脖子说。
这时手机响了,是老家堂哥打来的,声音带着焦急:“陈默,你是不是惹事了?刚才有个老太太带着个女人抱着孩子去村里了,在你家门口哭,说你抛妻弃子,爸妈都快急死了!”
我浑身一震,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她们还是去了老家,去折腾我爸妈了。“阿姨,求你了,别去我老家闹,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住。我最多凑十万,这是我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了。”
林溪妈眼睛转了转,哼了一声:“十万?太少了!最少三十万,一个月内给我,不然我还去你公司,去你老家!”
我看着她,知道这是她的底线,再争下去只会更糟。“好,三十万,一个月内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以后再也不骚扰我和我爸妈。”
“行,说话算话!”她立刻喜笑颜开,收起牌子就走,临走前还不忘说:“一个月啊,我等着你的钱!”
看着她的背影,我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三十万,我要去哪里凑这么多钱?回到公司,经理把我叫到办公室,黑着脸说:“陈默,你家里的事我不管,但影响到公司就不行。给你一周时间处理好,要是再闹到公司来,你就不用来了。”
我低着头连声道歉,走出办公室时,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我回到工位,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在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以前的精力都放在林溪和工作上,现在才发现,自己活得有多失败。
晚上回到旅馆,煮了一碗面却一点胃口也没有。给爸妈打电话,妈妈的声音带着疲惫:“小默,你别担心,我们没事,就是那个老太太闹了一会儿,被村里的人劝走了。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回家,爸妈养你。”
听着妈妈的话,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妈,我知道了,你们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霓虹,心里一片茫然。离婚了,我以为自己解脱了,没想到却陷入了更深的泥潭。三十万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我打开手机翻出林溪的微信,想跟她说能不能少点,又想起她和她妈撒泼的样子,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我知道,这是我以前懦弱的代价。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求职软件,开始刷高薪兼职——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凑够三十万,彻底摆脱她们的纠缠。
我把求职软件刷到发烫,眼睛里满是密密麻麻的高薪兼职信息,可要么是要求苛刻的夜间代驾,要么是需要专业资质的技术外包,那三十万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颤。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去跑二手车市场。那辆陪了我三年的大众朗逸是我婚前买的,虽然旧了点,但性能还算好。车商蹲在地上敲了敲发动机盖,抬头报了个价:“六万五,最多了,你这公里数摆在这里。”我咬了咬牙点头——这是我能变现的唯一大件。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把六万五转到新办的银行卡里,看着余额里的数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松了口气。
下午我没回公司,而是去了林溪以前常去的那家私人医院。她怀孕后每次都不让我跟着,说“你在旁边我紧张”,当时只当是她矫情,现在想来全是破绽。我在大厅徘徊了半天,终于在缴费窗口拦住了一个眼熟的护士——她以前给林溪抽过血。我塞了两百块钱过去,小声问:“护士,我想问下,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有没有一个叫林溪的孕妇来做检查?她每次都是一个人来的。”
护士看了看钱,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说:“有印象,那个孕妇每次来都有个男人陪着,不是你啊?他们好像跟李医生很熟,每次都是李医生亲自接诊,还不用排队。”
我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具体没听清,不过有一次我路过诊室,听见那个男的问李医生‘孩子没问题吧’,那女的还笑他紧张。”
我谢过护士,走出医院时,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原来早在那时,他们就已经毫不避讳了。
我没有立刻去找林溪对质,而是回了那个曾经的家。我用以前配的钥匙开了门,客厅没人,卧室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门,看见她正对着手机视频,声音甜得发腻:“张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陈默那个傻子答应给我三十万了,等钱拿到手,我们就带着宝宝去三亚玩好不好?”
我站在门口,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原来那个男人叫张哥,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拿我的钱逍遥。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没有冲进去。我退到客厅,从鞋柜最底层翻出林溪以前的旧包——她怀孕后就不用了,扔在那里积了灰。我在包的夹层里翻出一张购物小票,是去年十一月的,上面印着男士手表的价格:两万八,付款人是“张凯”。而那个月,林溪说她牙疼,让我给她转了三万块钱。
我把小票拍了照,又悄悄退了出去。走到楼下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正低头看手机——我认出那就是上次接林溪的人。我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在公司拼命加班争取绩效奖金,晚上就去跑代驾。有次凌晨三点,我送一个醉汉到城郊,回来时骑电动车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好大一块,疼得我直冒冷汗。我坐在路边,看着膝盖上的血,突然就笑了——以前林溪让我跪在地砖上时,膝盖也这么疼,可那时我是为了留住一个不值得的人,现在我是为了彻底摆脱她们。
我找了以前的大学同学借钱,电话打了一圈,只借到了三万块。大多人都推说手头紧,只有我最好的兄弟大强,直接转了两万,说:“默子,我知道你肯定是遇上事了,这钱不用急着还,不够再跟我说。”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里的转账信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这样凑了半个月,我手里才有了十五万。离三十万还差一半,可林溪妈已经开始每天给我发消息催钱,语气一次比一次刻薄。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凭什么我要为她们的错误买单?那些被她们挥霍的钱,那些我跪过的屈辱,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想起那个叫张凯的男人,想起医院护士的话,想起那张购物小票。我开始查张凯的信息,通过车牌号找到了他的公司——一家做建材生意的小公司,就在城南。我去他公司楼下蹲守了三天,终于看见他和林溪一起从写字楼里出来,林溪挽着他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怀里的孩子被张凯抱着,他还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我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又托做律师的朋友查了他的婚姻状况——张凯已婚,老婆是全职太太,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
我突然有了主意。那天晚上,我给林溪打了个电话,她接起来时语气带着不耐烦:“陈默,钱凑够了没有?我妈都快烦死我了。”
我平静地说:“凑了一半,十五万,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馆等你,出来谈谈。”
林溪大概是怕我反悔,很快就来了。她穿着我以前给她买的真丝连衣裙,坐下就问:“钱呢?怎么才凑了一半?不是说一个月吗?”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她和张凯在写字楼门口的照片,还有张凯的婚姻登记信息。
林溪的脸瞬间白了,伸手就想抢我的手机:“你什么时候拍的?你跟踪我?”
我按住手机,盯着她的眼睛:“林溪,张凯有老婆孩子,你以为他真的会跟你在一起?他就是玩你,你还拿着我的钱想跟他去三亚?”
林溪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突然哭了起来:“那又怎么样?至少他比你疼我!你以前就是个窝囊废,只会跪着道歉!”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窝囊废?我窝囊废是因为我把你当老婆。现在我不想再当冤大头了,三十万我不会给你,要么你跟张凯要,要么我们法庭见。到时候我会把这些证据都提交上去,你觉得法官会怎么判?还有,你妈去我公司闹、去我老家闹的事,我都录了音,诽谤罪了解一下?”
林溪的哭声戛然而止,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想干什么?陈默,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只是不想再为你的错误买单。要么,你把我爸妈那两万块钱还回来,再把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折成钱给我,以后我们两清,谁也不打扰谁。要么,我们法庭见。”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张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溪妈。林溪看见张凯,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张哥,你来了,陈默他威胁我!”
张凯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倨傲的笑:“陈默是吧?我跟林溪的事,你少管。三十万你必须给,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我刚要说话,林溪妈突然冲过来指着张凯的鼻子骂:“你个骗子!你骗我女儿的感情,还想让她跟你一起骗钱!今天这事没完!”
咖啡馆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我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三个人,突然觉得无比轻松。我站起来看着张凯和林溪,一字一句地说:“三十万?我不要。要么,你们把属于我的都还给我,要么,我们法庭见。”
张凯脸色铁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刀尖对着我:“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不删录音,我废了你!”
林溪吓得尖叫起来,林溪妈也愣在了原地。我盯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心里却一点也不怕,拿出手机点开报警电话:“你动我一下试试,警察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公司经理打来的,声音带着慌张:“陈默,你在哪儿?林溪带着她妈还有一个男人在公司闹,说你欠她钱不还,还拿出了一张借条,上面有你的签名!”
我猛地转头看向林溪,她正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我挂了电话,盯着她,声音冰冷刺骨:“借条?林溪,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林溪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陈默,这是你逼我的!你不给我钱,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张凯也收起了刀,抱着胳膊冷笑:“看来不用我动手了,你自己就快完蛋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面目可憎的人,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我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个录音文件,那是昨天我和林溪妈的对话,她的声音在咖啡馆里回荡:“溪溪,你就写个三十万的借条,模仿陈默的签名,他以前给你签过那么多字,肯定能仿像!到公司一闹,他肯定乖乖给钱!”
林溪妈的脸瞬间惨白,张凯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溪:“你们居然还伪造借条?你们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混乱之际,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两个穿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举着证件说:“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持刀威胁,谁是当事人?”
张凯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却被警察一把按住。林溪抱着头蹲在地上哭,林溪妈也瘫在了椅子上。我走到警察面前,刚要把手机里的录音和照片调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是我爸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默,你快回来!你妈被人推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对着警察说了句“对不起,我妈出事了,我得马上走”,就往外冲。刚跑到门口,就被林溪抓住了胳膊,她红着眼睛喊:“陈默!我妈说我推倒你妈了!你要是走了,我就说是你指使我干的!”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盯着她猩红的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溪,你敢动我爸妈一根手指头,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她看着我的眼神,突然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喊:“你不给我钱,我就跟你鱼死网破!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全都是你的错!”
我看着她疯癫的样子,心里的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抬手就想扇她一巴掌,手腕却被警察抓住了。“同志,有话好好说,先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
我挣扎着看向门外,阳光刺眼,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我妈还在医院,林溪却在这里颠倒黑白,张凯被抓了,可林溪妈还在逍遥法外——她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
我看着林溪,声音嘶哑:“我妈要是有事,我不会让你活的。”
林溪却突然笑了,笑得无比恶毒:“你妈现在怎么样,全看你给不给我钱。三十万,现在打给我,我就跟警察说我妈是自己摔的。不然……”
林溪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我盯着她那双沾着恶意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随即又烧得滚烫。警察还抓着我的手腕,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发抖——不是怕,是恨,是那种把五脏六腑都啃噬得生疼的恨。
“你做梦。”我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妈要是有半点事,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们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林溪还想说什么,警察已经把她拉开了。“都别吵了,先回警局做笔录,有什么事到了里面再说。”其中一个警察皱着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看着林溪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回头瞪我的样子,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去医院,我妈不能有事。
我跟警察说明了情况,说我母亲正在医院抢救,能不能先去看看,做完笔录再回来配合调查。警察看我急得满头是汗,又看了看手机里我爸发来的医院地址,点了点头:“行,你先去,我们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联系你。记住,手机别关机。”
我连声道谢,转身就往咖啡馆外跑。拦出租车的时候,我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指尖抖得连屏幕都按不住。终于打到车,我报了医院地址,就蜷缩在座位上,脑子里全是我妈笑着给我炖鸡汤的样子,全是她上次在电话里说“实在不行就回家,爸妈养你”的声音。我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眼泪直流。
到了医院,我几乎是冲进急诊大厅的。我爸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灰尘,看见我过来,他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爸,我妈怎么样了?”我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爸抹了把脸,指着抢救室的门,声音哽咽:“还在里面呢,医生说……说摔得很重,脑出血,让我们做好准备。”
“脑出血?”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我爸扶住我,叹了口气:“刚才那个老太太带着人去家里闹,你妈跟她理论,她就推了你妈一把,你妈没站稳,头磕在台阶上了。”
我靠在墙上,看着抢救室门上亮起的红灯,心里像被千万根针在扎。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点强硬起来,要是我没那么懦弱,我妈就不会受这份罪。我想起林溪妈撒泼的样子,想起林溪恶毒的笑,一股戾气从心底涌上来,我恨不得立刻冲去警局,把她们撕成碎片。
我爸看出我的不对劲,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默,别冲动,你妈还在里面呢,你要是再出事,我可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我不能冲动,我妈还需要我,我得撑住。
我陪我爸在走廊坐了一夜,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摘了口罩,说手术很成功,但我妈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她自己的意志。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跟着医生去办手续,交押金的时候,我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又想起了林溪她们逼我要的三十万。这一次,我没有退缩,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我要治好我妈,我要让林溪她们付出代价。
第二天,我去警局配合调查。林溪和她妈、张凯都在,林溪妈看见我,还想扑过来骂,被警察拦住了。我把手机里的所有证据都交了出去:林溪和张凯的亲密照片、林溪妈让她伪造借条的录音、张凯持刀威胁我的视频、林溪妈承认推我妈的电话录音——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时,我开了录音,里面清清楚楚地录下了我爸转述的林溪妈推人的经过,还有邻居的证词。
林溪妈脸色煞白,嘴里还在喊:“我没有!是你妈自己摔的!”林溪也哭着说我冤枉她,可证据摆在眼前,她们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张凯倒是冷静了不少,看着我说:“陈默,我们各退一步,我给你二十万,你撤案,这事就算了。”
我冷笑一声:“二十万?你觉得我妈受的罪,我这几年受的委屈,就值二十万?张凯,你不仅骗林溪的感情,还持刀威胁我,你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张凯脸色铁青,不再说话。警察做完笔录,让我先回去,说有消息会通知我。走出警局,我接到了公司的电话,是人力资源部打来的,说鉴于我家里的情况,还有林溪她们闹的事,公司决定让我先停职留薪,等事情处理完再回去。我知道,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劝退,可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我妈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我回医院守着我妈,每天给她擦脸、按摩,跟她说话,说我小时候偷摘邻居家桃子被追的事,说我以后会好好赚钱,带她和我爸去北京看天安门。我爸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子,每天给我和我妈做饭,看着我爸日渐憔悴的脸,我心里更难受了——我发誓,一定要让林溪她们付出代价。
三天后,我妈醒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在给她削苹果,手一抖,苹果刀就掉在了地上。“妈!”我扑过去,抓住她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妈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小默,哭什么,妈没事。”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有了归处。只要我妈没事,只要她能好起来,我受再多的苦都值得。我赶紧叫医生过来,医生检查后说恢复得不错,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我和我爸都松了口气,把我妈转到普通病房后,我爸回去做饭,我坐在床边,握着我妈的手,跟她说这几天发生的事。
我妈听完,叹了口气:“小默,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
我摇了摇头:“妈,不行,她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您受了这么大的罪,我这几年的委屈,不能白受。”
我妈还想说什么,我爸端着饭进来了,她只好闭上嘴,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下午,警察给我打来电话,说张凯持刀威胁他人,已经被刑事拘留了;林溪和她妈涉嫌诽谤、伪造证据,还有故意伤害,也被行政拘留了,具体的处罚还要等进一步调查。我挂了电话,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有点空落落的——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要让她们把属于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我想起了那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装修钱是我攒的,虽然离婚时我留给了林溪,但那是我在被蒙在鼓里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现在真相大白,我有权利要回属于我的部分。我给做律师的朋友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帮我打官司,要回房子的首付和装修钱。朋友说可以,只要我能拿出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证据,还有装修的发票,就有胜算。
我让我爸回老家把买房的转账记录和装修发票寄过来,然后开始准备打官司的材料。这几天,林溪的亲戚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放过林溪和她妈,说她们知道错了,愿意赔偿我妈的医药费。我一概拒绝了——错了就是错了,道歉和赔偿是应该的,但她们欠我的,远不止这些。
我妈看着我每天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很担心,总是劝我别太较真。我握着她的手,笑着说:“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是要跟她们争什么,我只是想讨个公道,让自己以后能活得堂堂正正。”
我妈看着我,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床,看着我妈熟睡的脸,心里慢慢平静下来。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而温暖。我知道,从现在起,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跪着道歉的窝囊废了,我是一个儿子,一个要保护家人、要讨回公道的男人。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我都会走下去,因为我身后有我爸妈,有我要守护的人。
我妈出院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特别舒服。我爸提着行李,我扶着我妈,慢慢走出医院大门。我妈看着路边抽芽的树,笑着说:“还是外面好啊,在医院待得都快发霉了。”我和我爸也笑了,这段时间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块。
我们没有回那个曾经的家,而是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两居,离我爸做饭的地方近,也方便我妈复查。收拾屋子的时候,我妈看着我带来的行李箱,叹了口气:“小默,那房子……真的要不回来了吗?那可是你爸妈半辈子的积蓄。”
我正在擦桌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笑着说:“妈,您放心,我已经找律师了,肯定能要回来。就算要不回来,我以后也能赚更多的钱,给您和爸买个更大的房子。”
我妈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眼里满是信任。
过了几天,律师给我打来电话,说材料都准备好了,可以起诉了。我跟公司请了长假,专心处理这件事。去法院提交材料那天,我在门口碰到了林溪。她刚从拘留所出来,脸色憔悴,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我,她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怨毒的眼神:“陈默,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点波澜:“赶尽杀绝?是你先逼我的。你推我妈摔成脑出血,你伪造借条让我身败名裂,你让我跪了那么多次,这些你都忘了吗?”
林溪的脸白了,低下头,半天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哭了起来:“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别起诉了好不好?房子我还给你,我马上搬出去,医药费我也出,你别再告我了。”
我冷笑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该还的,你必须一分不少地还回来。”说完,我转身就往法院里走,不管林溪在后面怎么喊我的名字,我都没有回头——我知道,一旦心软,之前受的罪就都白受了,我妈受的苦也都白受了。
法院受理了我的案子,开庭那天,林溪和她妈也来了。林溪妈看见我,还想上来骂,被旁边的法警拦住了。庭审的时候,律师拿出了所有证据:我爸妈给我转首付的银行记录、装修的发票、林溪承认孩子不是我的录音、林溪妈推我妈的证词、还有林溪伪造借条的录音。
林溪和她妈坐在被告席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林溪妈还想狡辩,说首付是我自愿给林溪的,装修钱也是我自愿花的,可证据摆在眼前,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法官问林溪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林溪突然站起来,对着我鞠了一躬:“陈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她,心里毫无波澜:“林溪,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你当初让我跪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林溪的眼泪掉了下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林溪妈也蔫了,低着头不说话。
庭审结束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走出法院,我爸给我打来电话,说我妈在家炖了我爱吃的红烧肉,让我早点回去。我挂了电话,看着天上的太阳,觉得心里特别敞亮——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堂堂正正。
没过几天,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判决房子归我,但我要补偿林溪一部分钱——毕竟她也在房子里住了几年,而且房贷有一部分是她还的。不过,林溪要赔偿我妈的医药费、营养费,还要退还我爸妈给的两万块钱,两相抵消,她还要给我十万块钱。另外,林溪和她妈因诽谤、伪造证据,被处以罚款;张凯则因持刀威胁他人,被判了半年有期徒刑。
拿到判决书那天,我去了趟拘留所,给林溪送了一份。她看见判决书,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我会给你时间搬出去,钱也不用急着给,但记住,别再出现在我和我爸妈面前。”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林溪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陈默,我真的后悔了,要是当初我没那么任性,没做那些错事,我们会不会……”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的话,“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你想要的是锦衣玉食,是被人捧着的感觉,而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安稳的家,一个真心对我的人。以前我傻,以为只要付出就能换来真心,现在我明白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你掏心掏肺。”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走出拘留所,我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格外清新——压在心里三年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我把判决书拿给我爸妈看,我妈叹了口气,说:“算了,那十万块钱也别要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
我看着我妈,心里暖暖的——她总是这么善良。我点了点头:“行,听您的。但房子必须要回来,那是您和我爸的血汗钱。”
过了几天,林溪搬了出去,把房子钥匙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还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我打开门,走进曾经的家,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她没带走的旧东西。我看着墙上我们以前的结婚照,相框上落了一层灰,伸手把相框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那些过去的事,那些不值得的人,就该像这张照片一样,被彻底扔掉。
我开始收拾房子,把林溪的东西都清出去,重新刷了墙,换了家具。我爸妈过来帮忙,我妈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笑着说:“这样才像个家嘛。”我爸也点了点头:“以后啊,找个真心对你好的,踏踏实实过日子。”
我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愧疚,又满是感激。愧疚的是我以前让他们操心了,感激的是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他们都一直在我身边。
收拾完房子的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吃着我妈炖的红烧肉,看着电视,说说笑笑。我看着我爸妈的笑脸,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简单、温暖、踏实。我知道,过去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从现在起,我要好好生活,好好孝敬爸妈,再也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房子收拾好后,我把爸妈接了过来一起住。每天早上,我妈都会早早起来给我做早饭,小米粥、煮鸡蛋、还有我爱吃的咸菜,简单却温暖。我爸则会去楼下的公园遛弯,跟别的老头下棋聊天。看着他们每天开开心心的样子,我心里特别满足。
我回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经过上次的事,我在公司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同事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异样,经理虽然没明说,但也暗示我最好主动离职。我没有争辩,爽快地签了字。离开公司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那栋办公楼,心里没有不舍,反而觉得轻松——这三年,我在这里付出了太多,却收获了满身的疲惫和屈辱,现在离开,是新的开始。
离职后,我开始找新工作。这一次,我没有急着投简历,而是认真想了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我以前在公司做项目管理,积累了不少经验,也认识了不少客户。思来想去,我决定自己创业,做项目外包。我跟以前的几个同事说了我的想法,他们都很支持,其中两个还愿意跟我一起干。
说干就干,我们找了个小办公室,买了几台二手电脑,注册了一个小工作室。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很难做,没有客户,没有名气,我们就一家一家公司去跑,去推销自己。有次我跑了一天,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回到家,累得倒在沙发上就不想动。我妈看着我心疼,给我端来一杯热水:“要是太累,就别干了,爸妈养得起你。”
我握着我妈的手,笑着说:“妈,我不累,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累点也值得。”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我们终于接到了第一个项目。是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客户,知道我离职创业了,就把一个小项目交给了我们。我们几个人都特别兴奋,加班加点地做,生怕出一点差错。项目完成的时候,客户特别满意,说我们比以前的公司做得还好,以后有项目还找我们。
拿到第一笔项目款的时候,我们几个在办公室里煮了火锅,举杯庆祝。虽然钱不多,但那是我们靠自己的努力赚来的,意义非凡。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回到家,我爸妈还没睡,坐在客厅等我。我把钱递给我妈,笑着说:“妈,这是我赚的第一笔钱,您拿着,买点好吃的。”
我妈推了回来,说:“我和你爸有退休金,不用你钱,你自己留着,给工作室买点设备。”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湿。
随着项目越来越多,我们的工作室慢慢有了名气,也招了几个新员工。我每天还是很忙,但却特别充实,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被人当奴才使唤的憋屈感。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回到家,我妈还会给我留着灯,桌子上放着温好的牛奶。我坐在客厅里,喝着牛奶,看着窗外的夜景,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次我去见客户,在咖啡馆里碰到了林溪。她抱着孩子,穿着很普通的衣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客户身边谈项目。谈完项目出来,她还在那里坐着,看见我过来,她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小声说:“陈默,我……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孩子病了,需要住院,我实在拿不出钱了。”
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孩子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我心里动了一下,随即又想起了她以前对我的种种,想起了我妈被她妈推倒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借给你?”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林溪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可孩子是无辜的,他才几个月大,不能有事啊。”
我看着孩子,心里很矛盾。我恨林溪,恨她的自私和恶毒,但孩子确实是无辜的。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我接起电话,跟我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看着林溪,说:“我可以帮你付医药费,但这不是借,是我可怜这个孩子。以后,我们两清,你别再来找我。”
林溪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谢谢你,陈默,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我跟着她去了医院,帮孩子付了医药费,看着孩子被推进病房,我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跟我爸妈说了,我妈说我做得对:“孩子是无辜的,能帮就帮一把。至于她,以后别再联系了。”我点了点头——我妈说得对,帮孩子是出于良心,但林溪,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们租了更大的办公室,招了更多的员工。有次一个客户跟我说,以前城立科技的经理找过他们,想跟他们合作,但他们没同意,说还是相信我们的能力。我听了,心里有点感慨——以前我在那家公司兢兢业业,却被他们当成可有可无的人,现在我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别人的尊重。
那天晚上,我请工作室的员工吃饭。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气氛特别好。一个新来的小姑娘举起杯子,笑着说:“陈哥,谢谢你给我们提供这么好的平台,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干,把工作室越做越大。”
我看着大家充满干劲的脸,心里满是成就感,举起杯子跟大家碰了碰:“谢谢大家,工作室能有今天,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我们一起加油,让工作室越来越好。”
吃完饭,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路边的霓虹灯,心里特别平静。以前我总觉得,成功就是赚很多钱,就是让林溪满意,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成功是靠自己的努力赢得尊重,是身边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是每天都过得充实而有意义。
日子一天天过去,工作室的生意步入正轨,我也渐渐适应了忙碌却充实的生活。每天早上,我会陪爸妈去楼下的公园散步,然后去工作室上班;晚上,我会准时回家,陪爸妈吃晚饭,听我妈讲小区里的家长里短,听我爸说他下棋赢了谁。这样的日子,平淡却温馨,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有次我妈突然跟我说,想让我找个女朋友,早点成家。我笑着说:“妈,不急,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阴影,可总不能一辈子单着啊。找个真心对你好的,踏踏实实过日子,我和你爸也能放心。”
我看着我妈担忧的眼神,点了点头:“行,我会留意的。”
其实,我心里不是没有期待,只是经历过林溪的事,我对感情变得很谨慎。我不想再随便找个人结婚,我想找一个真正懂我、疼我、能跟我一起过日子的人。我妈托小区里的阿姨给我介绍了几个,我都去见了,但都没什么感觉——直到我遇见了苏晓。
苏晓是工作室的一个客户,她开了一家小书店,想做一个线上推广的项目。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条简单的棉布裙子,扎着马尾,说话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特别干净。跟她谈项目的时候,她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不像别的客户那样颐指气使。
项目做完后,她对效果特别满意,专门来工作室给我们送了几本书,都是她店里的畅销书。她给我递书的时候,笑着说:“陈哥,谢谢你,你们做得真的很好。这本书是我自己很喜欢的,送给你。”
我接过书,是一本关于生活的散文集,封面上画着一片向日葵。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从那以后,我们偶尔会联系,有时候是聊工作上的事,有时候是聊看书的心得。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都喜欢看书,喜欢安静的地方,喜欢简单的生活。有次我妈生病,我请假在家陪她,苏晓听说了,特意买了水果来看我妈。她跟我妈聊得特别投机,我妈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走的时候,苏晓跟我说:“陈哥,阿姨看起来很善良,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今天麻烦你了。”
她笑了笑:“不麻烦,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阿姨。”
那天晚上,我妈跟我说:“小默,苏晓这姑娘不错,温柔善良,还贴心,你要是喜欢,就主动点。”
我看着我妈,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我心里早就对苏晓有好感了,只是一直没敢说出口,怕再次受到伤害。
有次我约苏晓去看电影,她答应了。电影是一部温情片,看完电影,我们走在江边的路上,晚风轻轻吹着,特别舒服。我看着她的侧脸,鼓起勇气说:“苏晓,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点了点头:“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我心里瞬间充满了喜悦,像个孩子一样,差点跳起来。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从那天起,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苏晓是个特别贴心的人,她知道我以前的经历,从来不会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只是默默陪着我。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夜宵,会在我爸妈生日的时候精心准备礼物,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陪我聊天。跟她在一起,我感觉特别踏实,特别放松,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小心翼翼,只需要做我自己。
有次我们一起去逛超市,碰到了林溪。她还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孩子看起来好多了,正在推车里玩。她看见我们,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推着车快步走了。苏晓看了看我,握住我的手,轻轻说:“过去了就别想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过去了,我现在有苏晓,有爸妈,有自己的事业,那些不开心的事,早就不值得我放在心上了。
我和苏晓在一起半年后,我向她求婚了。求婚那天,我把她带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布置了简单的场景,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我真诚的心。我握着她的手,说:“苏晓,我以前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相信感情了。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感情是这样的——温暖、踏实、不用刻意讨好。我不敢保证以后会给你多么富裕的生活,但我保证,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护着你,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晓的眼泪掉了下来,笑着点了点头:“我愿意。”
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满是幸福。我爸妈知道后,特别开心,我妈拉着苏晓的手,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亲闺女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们的婚礼办得很简单,只邀请了双方的亲戚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婚礼上,苏晓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特别美。我看着她,想起了三年前和林溪的婚礼,那时候我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一生的幸福,结果却是一场噩梦。而现在,我看着身边的苏晓,看着台下笑着的爸妈,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充满了温暖。苏晓辞去了书店的工作,帮我一起打理工作室,她心思细腻,把工作室的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爸妈每天在家做饭、打扫卫生,我们下班回家,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公园散步,去郊外爬山,或者在家陪爸妈看电视。
一年后,苏晓怀孕了。我特别开心,每天下班都早早回家陪她,给她煮燕窝,给她捏腿——就像以前伺候林溪那样,但这次我心甘情愿,因为我知道,苏晓值得。苏晓看着我忙前忙后的样子,笑着说:“你不用这样,我没那么娇气。”
我握着她的手,说:“我想给你最好的,给我们的孩子最好的。”
苏晓怀孕的时候,脾气也会有点不好,有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跟我闹别扭,但她从来不会让我跪着道歉,只会跟我撒娇。每次她闹别扭,我都会笑着哄她,给她买她爱吃的零食,带她去看她喜欢的电影。看着她笑了,我心里就特别满足。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手术室外等了四个小时,比第一次等林溪生孩子的时候还要紧张。当医生抱着孩子出来,说“是个男孩,母子平安”的时候,我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我看着苏晓被推出来,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里满是温柔。我握着她的手,说:“谢谢你,老婆,你辛苦了。”
苏晓笑着说:“我们的孩子真可爱。”
我抱着孩子,看着他小小的脸,心里充满了父爱——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和苏晓爱情的结晶。我给他取名叫陈安,希望他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孩子满月那天,我们办了个满月酒,邀请了亲戚朋友。我看着爸妈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苏晓温柔的眼神,心里满是幸福。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种踏踏实实、堂堂正正的幸福。
晚上,我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苏晓和孩子,心里特别平静。想起三年前,我跪在林溪面前道歉,以为那就是我的一辈子,没想到命运会给我这么大的转折。我曾经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活在屈辱和痛苦里,没想到现在能拥有这么温暖的家,这么爱我的人。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是我鼓起勇气离开林溪,是我努力创业,是我打开心扉接受苏晓。从那个只会跪着道歉的窝囊废,到现在能保护家人、能撑起一个家的男人,我走了很长的路,吃了很多苦,但一切都值得。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柔和而温暖。我轻轻握住苏晓的手,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心里充满了希望。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会陪着苏晓,陪着孩子,陪着爸妈,好好过日子,把以前失去的幸福都找回来。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没有得不到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