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儿不宜的诡异电影,揭开了“美丽都”的遮羞布
发布时间:2026-01-31 01:44:24 浏览量:3
《疯狂约会美丽都》这部动画说实话,无论从内容还是从形式,都是少儿不太宜。
它的色调以暗黄色为主,同时降低了色彩的纯度,营造出一种黯淡复古与醇和沧桑,温馨治愈与压抑诡谲交织的复杂氛围。
它的画风极为夸张怪诞,人物的比例、肢体、五官、表情...都是畸变的,很诡异,男孩突兀的尖鼻子、脸部的赘肉、直愣愣的双眼,毫无童真的神色,都让人不敢直视;
青年干枯的身躯上粘着两块健硕的小腿肌肉,表情如丧尸般麻木,印堂发黑,叫人不寒而栗;
狗狗沉重肥胖的身躯却搭配了四根火柴似的腿,颓丧通红的小眼、暴躁的吠叫、贪婪的口水,很难与宠物的“萌”和“可爱”联系到一起,甚至有些油腻...
但在看完影片,对核心议题有所感悟后,我不禁反思,我们一直都青睐那些拟人化的萌宠,貌美俊俏的动画人物,甚至疯狂抢购它们的周边,是否在很大程度上,正是以好莱坞、迪士尼为代表的现代娱乐工业,通过长期、系统化的符号生产与审美规训所造就的结果?
影评用独特的艺术笔法,也用巧妙的叙事策略,温和又不失精准地讽刺了世人竞相追逐、冠以“人间天堂”之名的繁华大都会“美丽都”,撕开资本那华美璀璨的遮羞布。
电影讲述了法国乡村的小屋里,年迈的奶奶独自抚养着自闭症的孙子。她发现孙子藏满自行车手剪报的秘密后,送了一辆脚踏车作为礼物,从此风雨无阻地陪他训练,直到他长成能参加环法大赛的青年车手。
环法赛中途,落后于人的青年突然被黑手党掳走,奶奶立刻带着狗狗布鲁诺追至大洋彼岸的 “美丽都”。
身无分文的她在天桥下敲击破车轮排遣焦虑,竟引来当年风靡一时的“美丽都三姐妹”—— 如今过气的她们靠用手雷炸青蛙充饥,把吸尘器、报纸当作乐器奏乐勉强糊口。老人们一见如故,三姐妹当即决定帮忙救人。
演出时,布鲁诺嗅到黑手党身上有青年的气味,狂吠不止。奶奶顺着线索发现,黑手党绑架车手是为了逼迫他们蹬车,供赌徒下注牟利,疲惫倒下的车手甚至会被当场射杀。
四人组随即展开营救:奶奶扮成盲人偷到赌场设计图,三姐妹用平底锅打晕守卫,她则钻到控制台下方卸螺丝。
身份暴露后,三姐妹甩出炸青蛙用的手雷制造混乱,青年车手们踩着失控的赛车台冲出赌场。
黑手党一路狂追,却被老人们用帽子遮视线、借斜坡设陷阱一一甩开。最后黑手党头目驾车扑来,苏沙干脆伸出瘸腿假肢,竟将汽车绊倒摔进轮船烟囱,化作天边一朵烟花。
多年后,那时的青年已经白发苍苍。他坐在电视前,对着空座位轻声回应:“电影结束了,奶奶。”这是他唯一的一句台词,也是对那份跨越岁月的爱最迟来的应答。
Marx曾提出的“异化劳动”概念,在这部电影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三个青年在赌场拼命地蹬车,得到的钱财不仅不属于他们,反而成为了一种异己的力量与他们自己对立——无论付出多少心血,胜利者分文不得,落后者将被击毙。这意味着,人同劳动产品产生了异化。
之前,蹬自行车本是他们热爱的事业,可到了“美丽都”却成了一件被逼迫的苦差事。当他们的劳动失去了自觉的本质,仅仅是为了活命的手段,他们同劳动活动本身便产生了异化。
此时的他们与被套上缰绳的驴有何分别呢?沉默不语着,被驱赶着,向着伪造的“美好”光景麻木前行,失去了生而为人的创造性和主体性,他们同自己的“类本质”也相异化了。
最后,在奶奶和三姐妹赶来营救后,青年却毫无反应,仍然盯着眼前空洞的投影如机器一样运转着双腿。这是前三重异化的必然结果——人与人之间产生了巨大疏离,社会关系已然变得扭曲。
而年老过气的三姐妹将陋室中仅有的,现代工业社会的代表性产物——报纸,吸尘器,冰箱视若珍宝,小心呵护,不允许他人碰触,将这些器物视作演奏的乐器,更将其奉为维系自身事业存续的命脉,堪称对“商品拜物教”直观而深刻的影像化演绎。
手握枪弹,视人命为草芥的黑社会那高耸成巨大方砖的肩背,更是资本在现代社会中强势盘踞、稳如大山的现状的生动写照。
然而,电影并没有怀着愤懑与悲观,停留在对现状的一味讽刺。他让我们相信,个体可以抗衡资本所带来的异化与侵蚀,仍能在纷繁的现代社会中拥有最本真、最朴素的幸福。至于方法,就是在人与人之间重建真实的情感联结:
三姐妹在混战中抛下了报纸和电器,但于三人的平安与仁善的施予中抱持着喜乐;有了对孙子坚定不移的爱,一只旧鞋也可以抵挡豪车的冲撞;在母爱的护佑下,一辆婴儿车足以令恶棍人仰马翻。
最后那一声温柔动人的“奶奶”,或许无法成为改变人类世界的力量,但它可以让逃离“美丽都”的信仰不再是幻想,是一个普通人希望的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