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同意孩子随母姓、房产给前妻,三年亲子鉴定让前妻崩溃
发布时间:2026-01-22 02:37:00 浏览量:3
“陈默,你还有脸来我公司?”林雨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手里握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们。
“我来给你送个东西。”我把文件袋轻轻放在她面前。
林雨婷看了一眼文件袋,冷笑一声:“什么东西?离婚协议都签三年了,你还想纠缠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份平静来自于三年的隐忍,来自于无数个被指责的夜晚,更来自于这份文件袋里那张薄薄的纸——它将改写所有的谎言。
01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2015年10月3日,我和林雨婷的婚礼在市中心的国际酒店举行。婚礼不算奢华,但温馨体面。当司仪请新娘的兄长致辞时,林浩穿着笔挺的西装走上台。
“雨婷从小就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林浩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今天她嫁给陈默,我作为哥哥既高兴又不舍。陈默,我妹妹从小被我宠坏了,脾气有点任性,以后就拜托你了。”
他说着,眼眶竟然红了。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我站在林雨婷身边,感动地点头。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娶了个好老婆,还有个靠谱的大舅哥。
婚礼后的一个月,我们的新房装修好了。那是一套120平的两居室,位于河东区,是我攒了五年的积蓄加上贷款买下的。林浩知道后,主动提出来帮忙。
“陈默,你平时要上班,装修的事交给我。我在建材公司有熟人,能拿到好价格。”林浩拍着我的肩膀,“咱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那段时间,林浩几乎每天都泡在新房里。选瓷砖、挑家具、监督工人,事无巨细。有一次我下班去看装修进度,发现林浩正蹲在卫生间里,满头大汗地修水管。
“浩哥,这种事叫工人就行了,你怎么亲自动手?”我赶紧递给他毛巾。
林浩擦了擦汗,笑着说:“工人手艺不行,这个接口没拧紧,以后会漏水。雨婷住进来,我得保证每个细节都完美。”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这样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林雨婷真是幸福。
装修完成后,林浩还是经常来我们家。周末会带着菜过来,说是给我们改善伙食。林雨婷每次看到哥哥来,都特别高兴,两个人会在厨房里忙活很久。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说笑声,觉得生活就该是这样和睦。
婚后第二年,林雨婷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时,林浩比我还激动。
“我要当舅舅了?”林浩抓着我的手,眼睛都亮了,“陈默,你可得好好照顾雨婷啊。她怀孕了不能累着,家里的活我来帮你分担。”
从那以后,林浩来得更勤了。林雨婷孕吐厉害,林浩专门研究孕妇食谱,每周末都会炖汤送过来。有一次林雨婷半夜想吃草莓,我正准备下楼去24小时便利店买,林浩的电话就打来了。
“陈默,雨婷是不是想吃什么?我这里有新鲜草莓,刚买的,我马上送过来。”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11点。“浩哥,这么晚了,别跑了,我下楼买就行。”
“没事,我睡不着,正好开车兜风。十分钟就到。”
林浩真的十分钟后就到了,手里提着两盒草莓,还有一些孕妇零食。林雨婷高兴地接过草莓,和林浩在客厅聊了很久。我困得不行,先去睡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一直持续到深夜。
那时候我只觉得林浩是个体贴的好哥哥,从没往别的地方想。
2017年3月15日,林雨婷分娩。我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林浩竟然比我还早到医院。
“孩子出来了吗?雨婷怎么样?”林浩满脸焦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还在里面,医生说一切正常。”我强装镇定,其实心里也紧张得要命。
凌晨4点20分,护士推开产房的门:“家属,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我冲进产房,看到林雨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婴儿车里,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哭泣。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弯腰想抱孩子,却被跟进来的林浩抢先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外甥。”林浩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婴儿的脸,嘴角的笑容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那种笑容,怎么说呢,不像是舅舅看外甥,更像是……
我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孩子满月后,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儿子的五官,怎么看都不像我。我的眼睛是单眼皮,林雨婷也是,但孩子是双眼皮。我的鼻子比较塌,林雨婷的鼻梁也不算高,孩子却是高鼻梁。
“可能像爷爷奶奶辈的。”我安慰自己,“隔代遗传嘛,很正常。”
但随着孩子慢慢长大,我越来越觉得他和我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一岁的时候,孩子会叫人了,第一个叫的不是“爸爸”,而是“浩浩”。林雨婷笑着说:“看来一诺最喜欢他舅舅。”
林浩抱着孩子,眼神里的宠溺让我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但我很快压下这种情绪——林浩对孩子好,是我的福气,我应该感激才对。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年。孩子慢慢长大,我和林雨婷的关系却越来越疏远。她经常说我不顾家,说我对孩子不够上心,说我配不上她。
“陈默,你看看别人家的老公,哪个像你这样?”林雨婷的抱怨越来越多,“工资不高,家务不做,孩子也不管,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你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的工资确实不算高,但也足够养家。家务我也做,只是她永远觉得我做得不够好。至于孩子,我确实疏于照顾,因为每次我想抱他,他都会哭着找妈妈或者找“浩浩舅舅”。
2020年的一个夜晚,我下班回家,发现林浩又在我家。他和林雨婷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靠得很近,正在看电视。看到我进门,林雨婷往旁边挪了挪,但那个瞬间的画面已经刻在我脑海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年的种种细节——林浩无微不至的关心,林雨婷对林浩的依赖,孩子和我毫无相似之处的长相。
我不敢往下想,但那个可怕的念头已经像种子一样埋在心里,慢慢发芽。
又过了半年,孩子三岁半了。有一天,我在给他洗澡时,发现他的脚趾和我完全不一样。我是标准的埃及脚,大脚趾最长。孩子是希腊脚,第二脚趾最长。林雨婷是埃及脚,那孩子这个特征是从哪来的?
我突然想起林浩,他穿凉鞋的时候,我见过他的脚,是希腊脚。
那一刻,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碎片拼到了一起。
我想去做亲子鉴定,但又怕结果。如果孩子真的不是我的,那我该怎么办?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也许是林雨婷出轨了别人,也许是医院抱错了。但医院抱错这个可能性太小,而出轨……我想不出林雨婷会出轨谁。
那段时间我精神恍惚,工作频频出错。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趁林雨婷不在家,剪下了孩子的几根头发,又取了我自己的样本,偷偷送去鉴定。
等待结果的那一周,我每晚都睡不着觉。
2020年11月3日,鉴定结果出来了。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打开报告,看到最后那行结论:排除亲子关系。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报告。原来是真的,孩子不是我的。
但孩子是谁的呢?
我努力回想林雨婷这几年的行踪,她几乎没有单独外出的时候,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社交圈子也很简单。如果她出轨了,对象会是谁?
一个名字慢慢浮现在我脑海里——林浩。
不,不可能。他们是亲兄妹。
但越是这样想,越多的细节涌上心头。林浩对林雨婷的关心超出了正常兄妹的界限,他们经常单独待在一起,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孩子出生时林浩的表情,他每次抱孩子时眼中的光芒……
我不敢相信这个猜测,但它像毒藤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我没有立刻揭穿,而是开始观察。我假装出差,实际上躲在车里,看着自己家的窗户。那天晚上,林浩的车停在楼下,一直到深夜才离开。第二天我试探性地问林雨婷昨晚做了什么,她说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她撒谎了。
我想过很多种处理方式,报警、离婚、闹到他们单位去。但我选择了最平静的一种——净身出户。
2020年12月,我提出离婚。林雨婷没有意外,甚至有些如释重负。
“财产怎么分?”她问得很直接。
“房子归你,孩子归你,我净身出户。”我的声音很平静。
林雨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孩子的姓……”
“随你的姓吧,改成林一诺。”我打断她。
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漠代替。“行,那就这么办。”
签离婚协议的那天,林浩也来了。他装模作样地劝我们:“陈默,雨婷,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一诺还这么小……”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那一刻,我更加确信了我的猜测。
“想清楚了。”我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抬头看到林雨婷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我低下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你们要我当恶人,那我就成全你们。但总有一天,真相会浮出水面。
02
离婚后,我搬进了一间30平的单身公寓。带走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其他的都留在了那个曾经的家。
本以为离婚后可以开始新生活,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
离婚一个月后,我妈打来电话:“小默,你和雨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说:“妈,是我们性格不合。”
“性格不合?”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小默,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听小区的王阿姨说,雨婷在到处说你出轨,不要孩子……”
我的心一沉。“妈,没有的事,你别听外面乱说。”
“那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啊!房子给了雨婷,孩子也不要了,你净身出户,不是心虚是什么?”我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外界看来,净身出户的我,才是那个有错的人。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公司里,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以前一起吃饭的同事,现在都找借口推脱。有一次在茶水间,我听到两个女同事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陈默离婚了,孩子都不要,房子也给了前妻。”
“肯定是他出轨了呗,不然谁会净身出户啊?”
“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老婆孩子说不要就不要。”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外,没有进去解释。能解释什么呢?说孩子不是我的?说我怀疑前妻和她哥哥有不正当关系?谁会信?
更让我难受的是,林雨婷和林浩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外面诋毁我。
离婚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在小区楼下的超市买东西,碰到了以前的邻居张姐。张姐看到我,脸色一变,拉着她女儿快步走开,走的时候还小声说:“离那种人远点。”
我愣在原地,突然白了什么。“张姐,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张姐过了很久才回:“陈默,我不想多管闲事。只是没想到你是那种人,雨婷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你怎么能……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我又问:“雨婷跟你说我怎么了?”
这次张姐没有回复。
我开始明白,林雨婷在到处散播谎言,把我塑造成一个抛妻弃子、不负责任的渣男。而周围的人,都相信了她的版本。
半年后,我妈突然说要从老家搬过来和我住。我去接她的时候,发现她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妈,你怎么突然要搬过来?”我帮她搬行李。
我妈沉默了很久,说:“老家待不下去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我妈眼圈红了,“那些跟我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姐妹,一个个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王翠花有一次当着我的面说,‘养儿子有什么用,老婆孩子都不要,还不如没有’。
我气不过跟她吵了一架,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跟我说话了。”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妈,对不起……”
“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雨婷的事?”我妈抓着我的手,“你跟妈说实话。”
我看着妈妈苍老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怎么说?说孩子不是我的?说我怀疑林雨婷和她哥哥乱伦?我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妈妈更痛苦。
“妈,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的。”我只能这样说。
我妈看着我,眼里全是失望:“你都离婚了,还能有什么真相?”
帮妈妈安顿好后,我开始意识到,沉默不仅毁了我的名誉,还连累了家人。
但我还是选择忍耐。我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转机出现在离婚一年半之后。
2022年春节,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叫周秀芳,大家都叫她阿秀。阿秀是小学老师,性格温柔,长相清秀。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咖啡馆。阿秀点了一杯拿铁,我点了美式。
“听说你离过婚?”阿秀很直接。
我愣了一下,点头:“是。”
“有孩子吗?”
“孩子跟前妻。”
阿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介意你离过婚,每个人都有过去。只要你是个靠谱的人就行。”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离婚这么久,终于有人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和阿秀的关系发展得很顺利。她善良、体贴,从不问我离婚的原因,也不在意外界的流言。和她在一起,我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半年后,我向阿秀求婚了。她答应了,但提出要先见见我的家长。
我带阿秀回家见我妈。我妈很喜欢阿秀,拉着她的手说:“秀芳啊,以后小默就交给你了。这孩子嘴笨,但人老实,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阿秀笑着说:“阿姨,我相信陈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以为生活终于要翻篇了。
但我错了。
两个月后,阿秀突然提出分手。
“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阿秀的眼圈红了:“陈默,对不起,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不同意?我可以去见他们,好好谈谈。”
“没用的。”阿秀摇头,眼泪掉下来,“我爸打听到了你离婚的事,说你是个抛妻弃子的人,人品有问题。我跟他们解释了,但他们不信。我爸说,如果我执意要嫁给你,就断绝关系。”
我呆住了。流言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阿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解释。
“陈默,我相信你,真的。”阿秀打断我,“但我不能不管我爸妈。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我不能让他们伤心。对不起。”
阿秀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街头。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给以前的朋友打话,说了很多胡话。
第二天醒来,“陈默,你到底怎么了?如果真的有冤屈,为什么不说出来?”
为什么不说出来?
因为我没有证据。我只是怀疑,只是猜测,我不能凭空污蔑别人。
但这样下去,我的人生就毁了。
一周后,阿秀的父亲找到了我的公司。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前台突然打电话说有人找我。我下楼,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地站在大厅里。
“你就是陈默?”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周秀芳的父亲。”他打断我,“陈默,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
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周叔叔,我和阿秀已经分手了。”
“分手?她还在为你哭!”周父指着我的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抛妻弃子的人渣,还想祸害我女儿?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周围的同事全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我的主管也走了出来,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周叔叔,请您冷静一点,这里是我的公司……”我压低声音。
“公司怎么了?我就是要让你们公司的人都知道,你陈默是个什么货色!”周父越说越激动,“你前妻一个人带着孩子,你倒是潇洒,净身出户,甩手不管!这种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我周家可不要!”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我能说什么?说孩子不是我的?说我前妻可能和她哥哥有染?没有证据的指控,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可笑。
是保安把周父请了出去。主管把我叫到办公室,语气严肃地说:“陈默,你的私事影响到公司形象了。最近注意点。”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夜景。三年了,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以为只要我过好自己的生活,流言会自然消散。
但我错了。
林雨婷和林浩编织的谎言,就像一张网,越收越紧,让我无法呼吸。
我突然想起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它还在我的抽屉里。我把它拿出来,看着那行“排除亲子关系”的结论。
这份报告证明孩子不是我的,但不能证明孩子是谁的。
如果我想洗清名誉,就必须找出孩子真正的父亲。
我想起林浩,想起他对孩子的过分关心,想起他和林雨婷之间那些可疑的细节。
我需要证据。
第二天,我去了市里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
“我想做亲子鉴定。”我对工作人员说。
“需要提供父亲和孩子的样本。”工作人员很专业。
“如果我想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但我不确定是谁,怎么办?”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那您需要提供疑似父亲的样本。我们可以同时检测多个疑似对象。”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开始秘密行动。我趁周末去林雨婷的小区,那个曾经也是我的家的地方。我在楼下等着,等林浩来。
林浩还是经常来,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出现。有一次,我看到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菜和水果,熟门熟路地进了楼道。
我等在他的车旁。两个小时后,林浩下楼了。他上车后,开车离开了小区。
我走到他刚才停车的位置,地上有一个烟头。林浩有抽烟的习惯,我记得很清楚。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烟头,放进准备好的密封袋里。
又过了一周,我再次去小区,这次我带了把剪刀。我知道林雨婷每周日上午会带孩子去小区的游乐场。
我远远地看着林一诺在滑梯上玩,林雨婷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玩手机。我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机会——林雨婷去洗手间,林一诺一个人在沙坑里玩。
我走过去,蹲在林一诺旁边。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有些陌生。
“叔叔给你买好不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林一诺看着我,没有说话。
“叔叔是你爸爸的朋友。”我说着,趁他不注意,快速剪下了他脑后的几根头发。
林一诺“哎呀”了一声,我已经站起来快步离开了。
回到家,我把林浩的烟头和林一诺的头发一起送到鉴定中心。
“我想知道这两个样本是否存在亲子关系。”我对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看了看样本,又看了看我:“请问您和被鉴定人是什么关系?”
“我是……我是委托人。”我含糊地说,“这是匿名鉴定,可以吧?”
工作人员点点头:“可以。但匿名鉴定的结果不具备法律效力。”
“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结果。”
等待结果的那一周,比三年前等孩子和我的鉴定结果还要煎熬。我知道,这个结果将决定我接下来的人生走向。
2022年8月15日,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坐在鉴定中心的接待室里,手指颤抖地打开报告。目光扫过一行行专业术语,最后定格在结论上:
“根据DNA分析结果,不排除林浩与林一诺存在亲子关系,亲权概率99.99%。”
我手里的报告掉在了地上。
原来是真的。
林雨婷和她的亲哥哥,真的有不正当关系。而林一诺,是他们乱伦的产物。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震惊、愤怒、恶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很快,另一种情绪占据了上风——解脱。
终于,我有证据了。
我可以洗清自己的冤屈了。
03
拿到报告后,我没有立刻行动。
我在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一夜,手里握着那份报告,思考着该怎么做。
最简单的方式,是直接把报告公布到网上,让所有人知道真相。但这样做,林一诺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乱伦的产物,他以后怎么活?
我也想过报警,但乱伦在法律上如何界定?会不会立案?即使立案,会怎么判决?我完全不了解。
思来想去,我决定先找林雨婷,当面对质。
我要看着她的脸,看她在真相面前是什么反应。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我给公司请了年假,然后去打印店,把鉴定报告打印了十份。我还准备了一个录音笔,万一林雨婷否认,我需要证据。
一切准备就绪后,“阿秀,如果有一天,我的名誉恢复了,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阿秀很快回复:“陈默,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
“陈默,不管发生什么,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第二天,我查到了林雨婷现在工作的公司——一家外贸公司,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18层。她现在是行政主管,有自己的办公室。
我在楼下观察了两天,摸清了她的上下班时间。她每天9点到公司,12点午休,下午6点下班。
我选择在下午3点去找她。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员工都在工作,不太会注意到访客。
2022年8月18日,下午2点50分,我穿上最正式的一套西装,手里拿着装有鉴定报告的文件袋,走进了林雨婷公司所在的大楼。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5、8、12、15、18。
电梯门打开,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我,职业性地笑了笑:“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找林雨婷。”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她会见我的。你就说陈默来了。”
前台愣了一下,拿起电话。几分钟后,她放下电话,表情有些古怪:“林主管让您直接过去,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我点点头,朝最里面走。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个个工位,员工们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我。
终于,我走到了最里面那扇玻璃门前。透过玻璃,我看到林雨婷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电脑。
三年了,她还是那个样子,甚至比离婚时更精致了。头发烫成了大波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
她抬起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冷漠。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推开玻璃门,林雨婷抬起头,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带着警惕,放下手中的钢笔,“陈默,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的办公桌前,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报告,轻轻放在她面前铺开的文件上。
“这是什么?”她皱起眉,眼神从我脸上移到那份文件上。
“你看看就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份平静来自于三年的隐忍,来自于终于可以揭开真相的解脱。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安。然后她伸手拿起报告,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报告封面印着几个黑色大字:“DNA亲子鉴定报告”。
林雨婷的脸色瞬间变白,但她还是翻开了第一页。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目光落在被鉴定人一栏——林一诺。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睫毛颤抖着。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移到另一栏。
疑似父亲:林浩。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紧紧攥住报告的边缘,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字,仿佛盯着就能让它们消失。
她的视线继续往下,落在最后那行结论上:“不排除林浩与林一诺存在亲子关系,亲权概率99.99%”。
04
那一瞬间,林雨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睁大眼睛看着报告,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约过了十秒钟——那十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着我。
“你……你怎么……”她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尖锐而颤抖,“你哪来的……这不可能……”
我靠在她的办公桌边,双手抱胸,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静看着她:“怎么不可能?99.99%的亲权概率,林雨婷,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胡说!”林雨婷猛地站起来,报告从她手里滑落,飘飘悠悠落在地上,“这是假的!你伪造的!”
“伪造?”我弯腰捡起报告,把鉴定机构的章和签名指给她看,“这是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式报告,你可以打电话去核实。”
林雨婷的脸色变了又变,从苍白到涨红,从涨红又到惨白。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三年了,林雨婷。”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三年里,你和林浩把我塑造成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林雨婷低下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颤抖。
“我妈因为我的’恶名’,在老家的社区待不下去,被那些老姐妹们指指点点。”我继续说,“我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孩,她父亲因为你们散播的谣言,跑到我公司大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人渣。”
“我……我没有……”林雨婷的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没有?”我冷笑一声,“张姐跟我说,你告诉她我出轨。周叔叔跟我说,他打听到我抛妻弃子。这些话不是你说的,难道是我自己编的?”
林雨婷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泪水:“是!我说了!但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我逼近一步,“因为你心虚?因为你害怕真相被揭穿?”
林雨婷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办公桌上。
“林一诺到底是什么时候……”我顿了顿,觉得接下来的话说出来都恶心,“你和林浩,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婷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说啊!”我第一次对她提高了声音,“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我们……”林雨婷哽咽着,“我们没有……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把报告重重拍在桌上,“99.99%的亲权概率,你告诉我不是我想的那样?林浩是你亲哥哥,林雨婷!亲哥哥!”
最后三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办公室外,已经有员工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朝这边看。
林雨婷浑身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头。
“你不说是吧?”我深吸一口气,“那我猜猜。林一诺是2017年3月出生的,往前推算,应该是2016年6月前后怀孕的。那时候我们结婚还不到一年。”
林雨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想起来了,2016年5月,你说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说是你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当时还想着陪你一起去,你说不用,说林浩也在,让我安心工作。”我盯着她,“你在娘家住了整整一个月。是那个时候吧?”
林雨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捂住嘴,眼神惊慌失措。
而我,听到这句亲口承认,反而冷静了下来。
原来真的是真的。
虽然我已经有了鉴定报告,虽然我已经确信不疑,但当林雨婷亲口承认的那一刻,我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你早就知道孩子是林浩的。”我的声音很平,“但你还是嫁给我,让我当了五年的接盘侠。”
“不是的!”林雨婷突然激动起来,“陈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林浩……我们只有那一次!就一次!我发誓!”
“一次就够了。”我说,“一次就怀上了林一诺。”
林雨婷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悲。这个女人,曾经是我的妻子,我以为我了解她,爱她。但原来,我从来不认识她。
“我不明白。”我说,“林浩是你亲哥哥,你们怎么会……”
“够了!”林雨婷突然尖叫起来,“你不要再说了!”
她伸手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狠狠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显示器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外面的员工全都站了起来,惊恐地看着这边。
林雨婷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崩溃地大哭:“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林浩也喝多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林雨婷断断续续地说,“等我清醒过来,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害怕,我恐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你发现怀孕了。”我接过话。
林雨婷点点头,眼泪糊了满脸。
“你可以打掉。”
“我想过!”林雨婷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痛苦,“我去过医院三次,每次都准备好了,但我下不了手……那是一条生命……”
“所以你选择嫁给我,让我当接盘侠。”我冷冷地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公平吗?”
“对不起……”林雨婷哭着说,“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如果你真的对不起我,为什么离婚后还要诋毁我?”我的声音拔高了,“为什么要在外面说我出轨、抛妻弃子?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恶人?”
林雨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因为你净身出户啊!你离婚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房子给我,孩子给我,所有人都会怀疑——你为什么这么痛快?肯定是你有错在先!”
我愣住了。
“如果我不主动散播谣言,别人也会怀疑。”林雨婷的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与其让别人怀疑,不如我主动给出一个解释——你出轨,你不负责任,所以你净身出户!”
“所以你就这样毁了我的名誉?”我简直不敢相信,“林雨婷,你做错了事的人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背这个黑锅?”
“因为我不能让别人知道真相啊!”林雨婷吼了出来,“如果别人知道林一诺是我和林浩的孩子,你知道会怎么样吗?我会身败名裂!林浩会身败名裂!林一诺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
她站起来,死死盯着我:“与其让我们三个人都完蛋,不如只毁掉你一个!反正你也要离婚,反正你也要离开,多背一个骂名又怎么样?”
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林雨婷的真面目。
她不是不知道对错,她只是选择牺牲我来保全她自己。
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你以为只毁掉我一个?”我举起手里的报告,“林雨婷,这份报告,我打印了十份。”
林雨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会把它寄给你们公司的HR,寄给林浩的公司,寄给你父母家的邻居,寄给所有当年指责过我的人。”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人。”
“不!”林雨婷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报告,“你不能这么做!陈默,求你了,林一诺是无辜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现在知道林一诺无辜了?当你在外面诋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也是无辜的?”
“我给你钱!”林雨婷几乎是哀求了,“陈默,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不要钱。”我看着她,“我只要我的清白。”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陈默!”林雨婷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好处就是,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外,所有员工都在看着我,窃窃私语。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林雨婷崩溃的哭声,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三年了,我终于可以卸下这个重担了。
05
走出大楼,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我坐在大楼外的长椅上,拿出手机,开始执行我的计划。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林雨婷公司的HR。
“您好,我是陈默,林雨婷的前夫。我有一份关于林主管的重要资料需要提交给贵公司,涉及个人道德问题。请问我可以发到哪个邮箱?”
HR显然愣了一下,但还是职业性地给了我一个邮箱地址。
我挂了电话,把扫描好的鉴定报告发了过去,并附上一封说明信,详细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林浩的公司。我通过企查查找到了他们公司的HR部门电话,用同样的方式,把报告发了过去。
第三份,我寄给了林雨婷的父母。
第四份、第五份,我寄给了当年那些指责过我的人——张姐、我妈的那些老姐妹、周叔叔。
每一份报告寄出去的时候,我心里都轻松一分。
做完这一切,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你在家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一个小时后,我坐在我妈的小公寓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我妈听完,半天说不出话来。
“所以……所以林一诺不是你的孩子?”我妈的声音在颤抖,“是林浩……和林雨婷……”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眼泪掉下来。
“妈,对不起,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我握住我妈的手。
“傻孩子……”我妈哭着拍我的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需要证据。”我说,“如果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没人信。”
我妈擦了擦眼泪:“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真相会自己传播。”我说,“妈,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就好。”
我没有等太久。
三天后,林婷的公司开始传出流言。有员工在公司论坛上匿名发帖,说林主管和她亲哥哥有不正当关系,孩子是乱伦的产物。
帖子很快被删除,但截图已经流传开来。
一周后,林浩的公司也开始有风声。有人在公司群里讨论,说林经理有道德问题。
两周后,林雨婷的父母找到了我。
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两个苍老的人站在门外。林雨婷的父亲,那个当年在婚礼上热情地欢迎我的老人,现在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陈默……”林父的声音很沙哑,“我们能进来谈谈吗?”
我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林母一进门就跪了下来:“陈默,求你放过雨婷吧……”
我赶紧扶起她:“阿姨,您这是做什么?”
“我们知道错了……”林母哭着说,“都是我们教育不好,才会让他们……陈默,你要怪就怪我们,不要再传那个报告了……”
我看着两个老人,心里很复杂。
“叔叔、阿姨,您们也是受害者。”我说,“但这三年,我被你们的儿子和女儿联手毁了名誉,我妈因此被人指指点点。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清白。”
“我知道,我知道……”林父叹了口气,“是我们对不起你。陈默,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看在林一诺的份上……”
“林一诺。”我打断他,“叔叔,林一诺是无辜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所以我寄出去的报告,都只是寄给当年诋毁我的人,和林雨婷、林浩的公司。我没有发到网上,没有闹得人尽皆知。”
林父愣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真相。”我说,“至于林一诺,他还小,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有人告诉他真相。但那不是我的责任。”
林父沉默了很久,最后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他们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突然感觉很累。
一个月后,事情有了后续发展。
林雨婷被公司辞退了。理由是“个人道德问题,影响公司形象”。
林浩也从公司离职了,据说是主动辞职,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我,名誉开始慢慢恢复。
“陈默,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
周叔叔也打来电话:“小陈啊,是叔叔错怪你了。秀芳那孩子,现在还经常念叨你。”
我妈的那些老姐妹,也开始主动找我妈联系,说要给她道歉。
我妈在电话里哭着跟我说:“小默,妈总算可以抬起头做人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响了,“陈默,我听我爸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轻易放弃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很久的字,最后只回了一句:“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阿秀:“我们……还有机会吗?”
我想了想,回复:“如果你愿意,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聊聊。”
阿秀:“好。”
放下手机,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三年,像一场漫长的噩梦。现在,噩梦终于醒了。
又过了半年,我听说林雨婷带着林一诺搬离了这个城市。林浩也不知去向。
有人说他们去了南方,有人说他们出国了。但这些都和我无关了。
我和阿秀重新开始交往。这一次,阿秀的父母没有反对,周叔叔甚至亲自登门道歉。
“小陈啊,之前是叔叔糊涂,误会了你。”周叔叔拍着我的肩膀,“秀芳交给你,叔叔放心。”
2023年10月,我和阿秀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我妈在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拉着阿秀的手说:“秀芳啊,我儿子这些年不容易,你要好好待他。”
阿秀笑着说:“阿姨,我会的。”
婚礼结束后,我和阿秀去海边度蜜月。
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阿秀靠在我肩上,问:“陈默,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净身出户,后悔揭穿真相。”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如果我不净身出户,拖着离婚官司,最后真相也会被揭穿,到时候林一诺会更痛苦。如果我不揭穿真相,我这辈子都要背着骂名活着。”
“那你现在……还恨他们吗?”阿秀问。
我沉默了很久。
“不恨了。”我说,“恨是最没用的情绪,它只会消耗你自己。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和你,和妈,和真正关心我的人。”
阿秀握住我的手:“陈默,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海风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我看着远方的海平面,心里突然很平静。
这三年的噩梦,终于翻篇了。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我一直保存着。不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而是提醒自己——有时候,真相比体面更重要,沉默不是善良,而是对恶的纵容。
2024年春节,我妈搬回了老家。这一次,没有人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王翠花还特意上门道歉:“老姐姐,之前是我嘴碎,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妈笑着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但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有些伤害,也永远无法被原谅。
我不知道林雨婷和林浩现在过得怎么样,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林一诺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他会怎么面对这个真相,会怎么看待自己的人生,那是他自己的功课。
我能做的,就是不再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故事到这里,该结束了。
但如果有人问我,这段经历教会了我什么,我会说:
不要为了所谓的体面而牺牲自己的清白。
不要指望时间会冲淡一切,有些真相必须主动揭开。
不要害怕面对真相,因为谎言的代价永远比真相更沉重。
而最重要的是——
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因为没有人会比你更在乎你自己。
2024年5月,阿秀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愣了很久。
“怎么了?不高兴吗?”阿秀小心翼翼地问。
我摇摇头,把她拥进怀里:“高兴,特别高兴。”
这一次,是真正属于我的孩子。
这一次,我会好好守护这个家。
这一次,不会再有谎言,不会再有伤害。
只有真相,和真诚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