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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女儿长得不像我,悄悄去做两次亲子鉴定,结果都显示是亲生

发布时间:2026-01-19 16:08:00  浏览量:2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冰冷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我死死攥着手里的几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上面“99.99%”的字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亲子鉴定,结果依然是——父女关系成立。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看着三岁的女儿暖暖那张酷似我老婆江雪,却和我没有半分相似的脸,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手机“嗡”地一声震动,“疯够了没?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我的大侦探?现在可以相信你女儿是你亲生的了吗?”那轻蔑的语气,仿佛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最后一道防线。

01章 女儿不像我

“林峰,你快看,咱们暖暖这双眼皮,简直跟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老婆江雪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指着在客厅地垫上玩积木的女儿暖暖,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我从厨房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暖暖听见妈妈的话,抬起头冲我甜甜一笑,露出两排小米牙。她的眼睛很大,是漂亮的双眼皮,鼻梁小巧挺翘,嘴巴也像极了江雪,组合在一起,是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

可我的心,却猛地沉了一下。

因为,我,林峰,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单眼皮,鼻梁也有些塌,跟“挺翘”两个字完全不沾边。我们林家往上数三代,就没有一个是双眼皮。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从暖暖出生开始,亲戚朋友们的夸赞就没停过。

“哎哟,这孩子可真会长,专挑爸妈优点长啊!”

“主要是像妈妈,江雪的基因太强大了!”

起初,我只当是客套话,听着还挺高兴。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得好看呢?可随着暖暖一天天长大,五官越来越清晰,那张脸上属于我的印记,却始终找不到。

一次家庭聚会,我那快人快语的二姑,端详了暖暖半天,拉着我妈到一边小声嘀咕:“大嫂,我怎么瞅着暖暖这孩子,跟林峰小时候一点都不像呢?咱们林家可都是单眼皮啊。”

声音虽小,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我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我翻出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又找出江雪的,和暖暖的照片摆在一起。对比之下,暖暖简直就是江雪的缩小版,而和我,除了性别,再无共同之处。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开始在我心里盘踞。

我试探着跟江雪提起这件事。

“老婆,你说……暖暖是不是长得太不像我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开玩笑。

正在涂抹晚霜的江雪动作一顿,从镜子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我连忙摆手,心脏“咚咚”直跳。

“随口一说?”江雪“啪”地一声把面霜瓶子拍在桌上,转过身来,眼神凌厉,“林峰,你这话可不是随口一说那么简单!你是在质疑我的清白,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暖暖不是你亲生的,难道还是我跟别人生的不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我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瞬间乱了阵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疼得死去活来才把女儿生下来,你现在倒好,就因为一句‘长得不像’,就开始怀疑这怀疑那!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暖暖吗?”

江雪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最见不得她哭,一看她哭我就心软,所有的怀疑和逻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我赶紧上前抱着她,又是道歉又是安慰:“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是我混蛋,是我胡说八道,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她在我怀里抽噎了半天,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捶着我的胸口:“林峰,你太让我伤心了!这种话,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听见!否则,我们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我连声保证,赌咒发誓,才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我嘴上说着相信,身体却很诚实。我开始偷偷观察江雪的言行,检查她的手机。然而,她的手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通话记录、微信聊天,除了工作就是和闺蜜、和她妈的日常。

唯一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她和她妈的聊天记录里,频繁地提到她那个远在老家的妹妹,江月。

“妈,小月最近怎么样?钱够不够花?”

“妈,你跟小月说,让她别太省了,该买的就买。”

几乎每隔几天,江雪就会给她妈转一笔钱,金额从几千到上万不等,备注永远是“给小月的”。

我问过江死,为什么总给妹妹打钱。

江雪的回答滴水不漏:“小月身体不好,又没个正经工作,我这个当姐姐的,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怎么,你心疼了?我花我自己的工资,你也有意见?”

一句话就把我噎了回去。是啊,江雪是外企高管,收入比我高得多,她花自己的钱,我有什么资格置喙?

但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只存在于对话中的小姨子江月,我一次都没见过。江雪说她社恐,不喜欢见生人,我们结婚、暖暖出生,她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出席。丈母娘也总说:“小月那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性子又孤僻,你们别管她,有我照顾就行。”

一个从未谋面的小姨子,却像个无底洞一样,不断地从我们家里“吸血”。而我的女儿,长得又和我没有半点相似。这两件事,像两片挥之不去的乌云,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又一次因为给小月打钱而和江雪大吵一架后,我下定了决心。

我必须去做亲子鉴定。

我需要一个科学的、不容置疑的答案,来终结我所有的猜忌和痛苦。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认了。

02章 第一次鉴定与屈辱

下定决心的那个晚上,我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我就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江雪还在熟睡,呼吸均匀,长发铺散在枕头上,侧脸依旧美丽。可我看着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我走进女儿的房间。暖暖睡得很沉,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我俯下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阵刺痛。孩子是无辜的,我接下来的行为,对她而言是一种亵渎。

“暖暖,对不起,爸爸只是……想弄个明白。”我在心里默念。

我小心翼翼地从她的枕头上捡起几根脱落的头发,用一张干净的纸巾包好,放进一个密封袋里,藏在口袋最深处。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心脏狂跳不止。

接着,我借口自己不舒服,从洗手间的垃圾桶里翻出自己用过的牙刷,剪下刷头,同样装进另一个密封袋。

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我请了半天假,在网上一家家地比对亲子鉴定机构。最后,我选择了一家看起来最专业、承诺绝对保密的司法鉴定中心。

按照网上的指引,我将两个密封袋分别做好标记,用一个不起眼的快递盒子装好,亲自送到快递点,寄往那家位于省城的鉴定中心。

寄出快递的那一刻,我仿佛虚脱了一般,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大口喘气。心里既有对真相的渴望,又充满了对未知结果的恐惧。

如果,结果是“非亲生”,我该怎么办?离婚?那暖暖呢?她还那么小,她做错了什么?一想到暖暖可能会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如果,结果是“亲生”,那又证明了什么?证明我就是一个内心阴暗、无端猜忌妻子的混蛋?那我又该如何面对江雪,如何弥补我对她的伤害?

等待结果的那一个星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天。我每天都活在煎熬里,上班心不在焉,回家强颜欢笑。江雪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我们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终于,在第七天的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来自省城的陌生电话。

“您好,是林峰先生吗?您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电子版报告已经发送到您预留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挂掉电话,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我躲进公司楼下的卫生间,锁上隔间门,点开了那封邮件。

附件是一个PDF文件。我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点开。

文件顶部是鉴定中心的红色抬头,往下,是我的名字和样本编号,以及孩子的样本编号。我一眼就看到了最关键的那一行结论。

【鉴定结论: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林峰为被检测儿童的生物学父亲。】

下面还有一行更具体的数据:【亲权概率为99.9999%】

亲生!

竟然是亲生!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羞愧。巨大的内疚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竟然真的怀疑自己的妻子,怀疑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瘫坐在马桶上,把脸深深地埋进手掌里。卫生间里刺鼻的空气清新剂味道,也掩盖不了我内心的腐臭。

晚上回到家,我破天荒地买了一大束玫瑰花,还订了江雪最喜欢的那家餐厅的烛光晚餐。

江雪看到我这副殷勤的模样,只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把花递给她,脸上挤出一个无比诚恳的笑:“老婆,对不起。”

“对不起?你又怎么了?”她接过花,随手放在一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

我鼓足勇气,决定坦白。我觉得,只有坦白,才能得到她的原谅,我们才能重新开始。

“我……我前段时间,因为暖暖长得不像我……我……我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我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艰难。

江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失望。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结果是亲生,99.99%是亲生!”我急忙把手机里的电子报告调出来,递到她面前,“老婆,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不该怀疑你!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能原谅我!”

江雪没有看手机,她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林峰,你真行啊!你竟然真的背着我去做这种事!”江雪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这个家当什么了?!”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过来对我又打又捶:“我为你生孩子,为你操持这个家,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怀疑我?你怀疑暖暖?你还有没有良心!”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还手,任由她的拳头落在我的身上。

“错?一句错了就完了吗?”她哭喊着,“这件事,就是一根刺,永远扎在我们中间了!林峰,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哭着跑进了卧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我一个人愣在客厅,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千疮百孔。我搞砸了一切。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开始了屈辱的“赎罪”之路。我包揽了所有家务,对江雪和丈母娘言听计从。江雪说她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创伤,需要补偿,我二话不说,给她买了一个五万块的爱马仕包。

丈母娘知道后,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个钟头:“林峰啊林峰,我们家江雪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这种男人,心都脏!连自己亲闺女都怀疑,你还是不是人?”

我低着头,像个犯人一样听着训诫,不敢有半句反驳。

为了平息丈母娘的怒火,我又被“勒索”了十万块,理由是“给小月改善生活,也算是给你自己积德”。

我把卡里仅剩的积蓄都转了过去,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余额,心里一片苦涩。

我以为,我的坦白和补偿,能够换来家庭的和平。

可我错了。这件事,非但没有过去,反而成了她们拿捏我的把柄。从那以后,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连个保姆都不如。

03章 永无止境的压榨

那次亲子鉴定风波之后,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卑微,足够顺从,就能让生活回到正轨。然而,我太天真了。我的“坦白”,不但没有换来江雪的原谅,反而给了她和丈母娘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对我进行精神和经济双重压榨的完美借口。

“林峰,去把碗洗了。怎么,不愿意?你当初怀疑我的时候,那股劲儿哪去了?”

“林峰,我妈说小月那边想换个新手机,最新款的,一万多,你给报了。别跟我说没钱,你当初花钱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

“林峰,你今天看暖暖的眼神又不对劲了啊?怎么,鉴定报告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江雪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刀刀见血。她不再对我大吼大叫,而是换上了一种更具杀伤力的武器——阴阳怪气。无论我做什么,她都能扯到那次鉴定上,然后用一种鄙夷又轻蔑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而我的丈母娘,更是将“仗势欺人”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她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来都不是空着手,而是带着一张长长的“需求清单”。

“小峰啊,”她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我们家小月最近看上了一个理财产品,说是回报率很高,还差二十万起投。你看,你作为姐夫,是不是得帮衬一把?就当是替你那不懂事的行为,给我们家小雪赔罪了。”

我刚想解释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奖金都停发了,手头确实紧张。

丈母娘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怎么,不愿意?我可听小雪说了,你背地里藏着私房钱呢!当初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肯定花了不少吧?有钱干坏事,没钱帮衬亲戚?林峰,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江雪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帮腔:“妈,你别这么说他。他可能就是觉得,小月不是他的亲人,不值得他花钱吧。毕竟,在他眼里,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怀疑呢。”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我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闷得发慌。每一次,都是这样,她们母女俩把我围在中间,用那件事作为武器,逼着我就范。

为了家庭的“和谐”,我只能一次次地妥协。我开始透支信用卡,甚至厚着脸皮跟朋友借钱,去填补那个叫“江月”的无底洞。

【微信转账】

- 转账金额:¥200,000.00

- 收款人:妈(张爱莲)

- 备注:给小月的理财钱

【微信聊天记录】

我:【转账截图】妈,钱转过去了。

妈(张爱莲):收到了。小峰啊,这就对了。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你对小月好,就是对小雪好。以后别再犯浑,好好过日子。

看着丈母娘发来的“教诲”,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的生活,变成了一个高压锅。白天在公司被老板骂,晚上回家被老婆和丈母娘联合pua。我越来越沉默,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精神也萎靡不振。

而那颗被鉴定报告强行压下去的怀疑种子,又开始在我心里蠢蠢欲动。

为什么?

如果暖暖真的是我亲生的,江雪为什么对我没有丝毫的信任和爱意,反而只有无尽的索取和打压?一个正常的母亲,在丈夫为误会而深深自责并极力弥补时,真的会如此决绝和贪婪吗?

我开始更加留意江雪和暖暖的互动。我发现,江雪对暖暖的好,很多时候都带着一种表演性质。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她会把“好妈妈”的人设扮演得淋漓尽致。可私下里,她很少会主动抱暖暖,也很少有那种发自内心的、充满爱意的眼神交流。她给暖暖买最贵的衣服,报最贵的早教班,仿佛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项证明她是“合格母亲”的任务。

有一次,暖暖半夜发高烧,烧到39度5,小脸通红,不停地哭闹。我急得团团转,想赶紧送她去医院。

可江雪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小孩子发烧不是很正常吗?你给她贴个退热贴,喂点布洛芬不就行了?”

“都快40度了!要去医院!”我冲她喊道。

“要去你去!我明天还要上班,困死了!”她用被子蒙住了头。

那一刻,我的心凉到了极点。我看着床上那个冷漠的背影,再看看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一个可怕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她真的爱这个孩子吗?这真是一个母亲对自己亲生骨肉该有的反应吗?

我独自一人抱着暖暖冲下楼,打车去了最近的儿童医院。挂号、缴费、验血、等结果……我一个人抱着滚烫的女儿在冰冷的走廊里来回踱步,身影被灯光拉得又长又孤单。

看着缴费单上一笔笔的支出,再想想被丈母娘和江雪掏空的银行卡,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

这个家,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港湾,而是一个不断消耗我的黑洞。

而那个“99.99%”的鉴定结果,则像一个巨大的讽刺,将我牢牢地困在这个黑洞里,动弹不得。

04章 第二次鉴定与绝望

从医院回家的那个清晨,我抱着已经退烧睡熟的暖暖,看着窗外熹微的晨光,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要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第一次的结果,非但没有解开我的心结,反而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泥潭。我无法解释江雪和丈母娘的种种反常行为,更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眼前这虚假的和平。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第一次的鉴定过程出了什么问题?比如样本被污染了?或者那家机构根本就不靠谱?

这一次,我必须找一家最权威、最不容置疑的机构。

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在网上搜索各种资料,甚至匿名咨询了好几个律师。最终,我将目标锁定在首都一家国家级的司法鉴定中心。这家中心不对个人开放,只接受公检法或律师的委托。

为了能在这里做鉴定,我不得不编造了一个“离婚财产纠纷,需要确认孩子抚养权”的理由,花了一万块钱,请了一位律师帮我提交委托。

采集样本的过程比第一次更加艰难。我需要同时提供我和暖暖的带毛囊的头发、口腔拭子和指甲。

我像个做贼一样,每天都在寻找机会。趁江雪不注意,剪下暖暖睡着时的一小撮头发;用消过毒的棉签,在她喝完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口腔内壁;再趁给她剪指甲的时候,偷偷藏起几片小小的指甲屑。

我自己的样本也准备了同样的三份。每收集到一份,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许,我只是想给自己的疯狂一个最终的审判。

样本准备齐全后,我亲自坐高铁去了首都,将密封好的物证袋交到律师手上,再由他递交给鉴定中心。

“林先生,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律师看着我憔悴的脸,有些不解,“一般省级的司法鉴定中心结果就很权威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他不会明白,这对我来说,不是一次简单的鉴定,而是对我整个人生的一场豪赌。

回程的高铁上,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一片茫然。

如果这次的结果,依然是“亲生”,那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疯了?得了臆想症?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到那时,我将彻底失去反抗的余地,只能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被她们母女俩吸干最后一滴血。

等待结果的两周,比上一次更加煎熬。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惊跳起来。

江雪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她不再用言语刺激我,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冷暴力。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跟我说一句话,把我当成空气。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暖暖偶尔的笑声,才能带来一丝生气。

但即便是暖暖的笑声,也无法温暖我冰冷的心。我看着她那张越来越像江雪的脸,心中的怀疑和父爱反复拉扯,几乎要将我撕裂。

终于,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先生,结果出来了。我直接告诉您结论吧。”电话那头,律师的语气很平静,“鉴定中心对三份不同检材进行了交叉比对,结果完全一致。送检样本中,男性与女童的父权概率大于99.99%,确认存在亲子关系。”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不是疯子,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傻子、不可理喻的神经 病。

我竟然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两次三番地去怀疑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还花了那么多冤枉钱。

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厌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罩住。我蹲在地上,抱着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先生?林先生?你还在听吗?”律师在电话那头喊我。

我捡起手机,声音嘶哑地说了句“知道了,谢谢”,便挂断了电话。

这就是我的结局。一个被科学证据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丈夫和父亲。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江雪和丈母娘都在。丈母娘又在数落我,说我最近工作不努力,奖金都没有了,害得她女儿跟着我受苦。

我一言不发,走进房间,从床底拖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江雪跟了进来,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我:“你又发什么疯?离家出走?好啊,你走啊,走了就别回来!”

我没有理她,机械地把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我的心已经死了。这个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对所有人都好。

就在我准备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江雪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走到了阳台去接。

“喂,妈……什么?又没钱了?我上周不是刚给你转了五万吗?……小月又怎么了?买包?她一个天天待在家里的人买什么包!……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待会再给你转,烦死了!”

又是小月,又是钱。

我麻木地听着,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这个无底洞,我已经填不起了。

我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路过客厅时,我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电视柜下面的一个旧箱子。那是我和江雪刚结婚时,用来放一些杂物和照片的。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我的二姑说暖暖不像我们林家人的话。也许,我该在我自己的家族照片里,再找找证据,找找能说服我自己的证据。哪怕是隔代遗传也好,只要能找到一个和暖暖相似的亲人,我就能彻底死心。

我蹲下身,打开了那个布满灰尘的箱子。

05章 一张致命的合照

箱子里很乱,堆着一些旧的贺卡、信件,还有几个落了灰的相册。我心烦意乱地翻找着,想找到我们林家的那本旧相册。

江雪打完电话从阳台走进来,看到我蹲在地上翻箱倒柜,皱起了眉头:“你又在干什么?临走还要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翻着。突然,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不属于相册的盒子。是一个很精致的木盒子,上面还刻着花纹。

我有些好奇,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沓厚厚的旧照片,看样子是江雪大学时代的东西。照片上的她,比现在更显青涩,笑容灿烂,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我一张张地翻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曾经,我也是被这样明媚的笑容所吸引。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翻着翻着,我的动作猛然顿住了。

我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再也无法移开。

照片的背景,是大学的林荫道。照片上,有两个女孩亲密地搂在一起,笑得同样灿烂。

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甚至连脸上的笑容弧度,都一模一样。

她们是……双胞胎!

其中一个,是我的老婆,江雪。那另一个,是谁?!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我颤抖着手,将照片翻过来。照片的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致我最爱的姐姐/妹妹,毕业快乐!——雪&月,摄于2012年夏】

雪……和月……

江雪,和江月!

那个只存在于电话里、聊天记录里,那个体弱多病、社恐、却像个无底洞一样不断要钱的小姨子江月,竟然……竟然和我的老婆江雪,长得一模一样!

一个电光火石般的念头,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能完美解释一切的猜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大脑!

为什么暖暖长得不像我,却像江雪?

为什么我做了两次最权威的亲子鉴定,结果都显示暖暖是我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江雪对暖暖的态度时冷时热,缺乏真正母性的慈爱?

为什么丈母娘和江雪要源源不断地给那个“素未谋面”的江月打钱?

答案,似乎就在这张照片上!

如果……如果当初和我发生关系、为我生下女儿的人,不是江雪,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江月呢?

那么,暖暖的基因,自然是来自我和江月。她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而她长得像江雪,也完全合情合理,因为江雪和江月是同卵双胞胎,基因几乎完全相同!

这个猜想,是如此的疯狂,又是如此的严丝合缝!它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所有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一场由我老婆、丈母娘,甚至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姨子江月,共同编织的,针对我的惊天骗局!

她们利用双胞胎的身份,上演了一出“借腹生子”的戏码,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当成种猪一样利用的傻子!

我为我的“疑神疑鬼”而愧疚,为我的“无端猜忌”而自责,我像个罪人一样卑微地活着,任由她们打骂、压榨、吸血……我以为是我错了,原来,从一开始,我所有的直觉和怀疑,都是对的!

“啊——!”

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愤怒、屈辱、背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江雪和正在客厅看电视的丈母娘被我的吼声吓了一跳,都跑了过来。

“林峰!你鬼叫什么!疯了吗!”丈母娘叉着腰,一脸嫌恶地骂道。

江雪也看到了我手里的照片,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你……你翻我东西干什么?!”她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照片。

我猛地站起身,躲开了她的手。我高高地举起那张照片,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刚刚才宣判我“死刑”的、来自首都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鉴定报告和那张致命的合照,一起狠狠地摔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我死死地攥着那张照片,照片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笑靥如花。我老婆江雪,和她的双胞胎妹妹江月。我冲出书房,将亲子鉴定报告和照片一起摔在茶几上,声音颤抖地指着我那永远高高在上的丈母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的妈,到底是谁?!”

06章 惊天骗局的真相

我的质问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丈母娘张爱莲脸上的嚣张和鄙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纸被捅破后的惊慌和惨白。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那张被我摔在茶几上的照片。

而我的老婆江雪,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反而强装镇定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怨毒,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犯了滔天大罪的人。

“林峰,你终于还是知道了。”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冷漠,“是,你猜的没错。暖暖,不是我生的,是江月生的。”

“不是你生的?”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那她是怎么来的?!我是怎么和江月有的孩子?!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江雪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我这个“丈夫”的蔑视,“还能做什么?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能生,我有多囊,医生说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可你爸妈呢,天天催,年年催,好像我们家有皇位要继承一样!我有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和控诉,好像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你不能生?你不能生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以去做试管,可以去领养!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骗我?!”我怒吼道,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说?跟你说有什么用!”江雪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做试管?你知道做一次试管多少钱吗?你知道要受多少罪吗?一次不成功还要再来一次!你有那么多钱吗?你愿意陪着我受那种罪吗?领养?你爸妈会同意吗?他们要的是你们林家的亲骨肉!”

“所以,你们就想出了这个‘借腹生-子’的毒计?”我死死地盯着她,又转向一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丈母娘,“妈,这也是你的主意吧?!”

丈母娘被我一点名,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啊!小峰,你看,暖暖多可爱,她确确实实是你的亲骨肉,是我们林家的后代啊!这……这跟谁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这不重要?你们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配种的工具吗?!你们把我灌醉,还是给我下药?然后让江月爬上我的床?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你们这是强-奸!是诈骗!”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雪尖叫起来,冲过来想捂我的嘴,“什么强-奸!你别说得那么难听!那晚是你自己喝多了,把小月错认成了我!我们只是……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顺水推舟?”我甩开她的手,看着眼前这两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反胃,“好一个顺水推舟!你们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从结婚前就瞒着我不能生育的事实,到后来发现瞒不住了,就想出这么一个恶毒的计划!你们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整整四年!”

我猛地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键。从我吼出第一声开始,我就已经悄悄打开了录音。我需要证据,我需要把她们这丑陋的嘴脸,永远地记录下来!

我的动作很隐蔽,她们沉浸在情绪的宣泄中,根本没有发现。

“耍你又怎么样?”江雪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林峰,你扪心自问,你配得上我吗?要不是我当初瞎了眼,会嫁给你这种没本事的男人?要不是看你老实,好拿捏,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娶到我?”

丈母娘也缓过神来,重新找回了气势,叉着腰帮腔:“就是!我们小雪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让你有个亲生女儿,你还不知足?你还在这里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福气?拿捏?”我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她们母女俩丑恶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荡然无存,“好,好,好!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好拿捏的傻子!”

我指着江雪,一字一顿地说道:“江雪,你不是不能生吗?你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行!我们离婚!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离婚?”江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好啊!离婚就离婚!我早就受够你了!不过我告诉你,林峰,这房子,是我婚后跟你一起买的,我要分一半!暖暖的抚养权,也必须归我!她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户口本上,她妈是我!”

“没错!”丈母娘立刻附和,“离婚可以,房子分一半,存款分一半,暖暖我们带走!你每个月还得付抚养费!想甩开我们母女,没那么容易!”

她们的无耻和贪婪,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到了这个时候,她们想的不是忏悔,不是道歉,而是如何从我身上再刮下最后一层油水。

我看着她们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中怒火攻心,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缓缓地收起手机,按下了保存键。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们,露出了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容。

“好啊。想要房子,想要钱,想要抚养权?”我慢慢地说道,“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倒要看看,法官在听完我这段录音,知道你们这出‘狸猫换太子’的惊天骗局之后,会把房子、钱,和我的女儿,判给谁!”

我说完,不再看她们瞬间僵硬和惊恐的脸,转身拿起我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四年的“家”。

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也彻底关上了我和她们的过去。

一场战争,正式打响。

07章 绝地反击,证据为王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深夜冰冷的街道上。晚风吹在脸上,却没有让我冷静下来,反而让我的大脑因为愤怒而更加清醒。

我没有回父母家,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他们在深夜为我担心。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段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录音,用微信、邮件、网盘,备份了整整三份。

这份录音,是她们亲口承认所有阴谋的铁证,是我反击的最强武器。

做完这一切,我才瘫倒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愤怒、背叛、屈辱、心痛……各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江倒海。我想到天真可爱的暖暖,她从出生开始就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我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不行,我不能倒下。为了暖暖,为了我自己,为了被她们践踏的尊严,我必须振作起来,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给我父亲打了个电话。我爸是退休的法官,虽然不是律师,但对法律条文和诉讼流程了如指掌。

“爸,我……我跟江雪,可能要离婚了。”我声音沙哑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爸沉稳的声音传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别急。”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从怀疑到两次鉴定,再到昨晚发现照片和她们的摊牌,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着。我甚至能想象到,我爸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此刻会是何等的震惊和愤怒。

“混账!简直是混账!”终于,我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雷霆之怒,“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这是诈骗!是赤裸裸的犯罪!”

“爸,我现在该怎么办?”听到我爸的声音,我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别怕,儿子!”我爸的声音斩钉截铁,“你做得对,那段录音非常关键!你现在立刻回家,把你之前做的两次亲子鉴定报告、那张照片、还有这些年给她们母女转账的所有记录,全部整理出来!特别是给那个江月的转账,一笔都不能漏!”

“好!”

“另外,我帮你联系一个律师,是我以前的同事,专门打离婚官司的,经验非常丰富。你把所有材料都交给他。这件事,我们不仅要离婚,还要追究她们的法律责任!要让她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父亲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挂掉电话,我立刻行动起来。我先是去银行,把我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都打印了出来。看着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账记录,少则几千,多则几十万,收款人不是“张爱莲”就是通过江雪转给“江月”,总金额加起来,竟然高达七十多万!这几乎是我这几年所有的工资和奖金!

然后,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江雪和丈母娘都不在,大概是出去商量对策了。我迅速找到那两份被我忽视已久的亲-子-鉴-定报告,还有那张改变一切的合照。我甚至把那个装照片的木盒子也一并带走了。

下午,我见到了我爸介绍的王律师。他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气质沉稳。

我将所有的证据——两次鉴定报告、照片、银行流水、以及那段关键的录音,全部摆在了他的面前。

王律师戴上老花镜,一项项仔细地查看。当他听到录音里,江雪和丈母娘那番无耻的言论时,他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先生,”他听完录音,摘下眼镜,看着我,神情严肃,“这个案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这已经构成了以欺诈手段导致婚姻关系成立,我们可以以此为由,向法院申请婚姻无效,或者选择起诉离婚并要求损害赔偿。”

“王律师,哪个对我们更有利?”我急切地问。

“申请婚姻无效,那么你们的婚姻关系从始至终就不存在,财产分割会更倾向于您这位无过错方。但流程相对复杂。起诉离婚,并主张对方存在重大过错,同样可以达到多分财产和获得赔偿的目的,而且可以同时解决孩子的抚养权问题。”王律师分析道,“我个人建议,直接起诉离婚。因为我们的证据链非常完整,而且对方的行为极其恶劣,法官在情感上也会倾向于您。我们的核心诉求有三个:第一,离婚;第二,拿到暖暖的抚-养-权;第三,让江雪净身出户,并赔偿您的精神损失!”

“净身出户?”我愣了一下。

“对,净身出户!”王律师的语气非常肯定,“这套房子,虽然是你们婚后购买,但首付款是谁出的?”

“是我爸妈出的,当时转了八十万到我的卡上,有转账记录。”

“这就好办了!”王律师一拍大腿,“这部分可以认定为您父母对您个人的赠与,属于您的个人财产。至于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我们可以主张江雪用她的那部分来抵偿她对您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再加上她这些年以‘扶持妹妹’为名,从您这里骗走的七十多万,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让她一分钱都拿不走!”

听完王律师的分析,我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江雪和丈母娘在法庭上目瞪口呆、痛哭流涕的场景。

“王律师,就按您说的办!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必须拿到暖暖的抚-养-权!她是无辜的,我不能让她跟着那样的母亲和外婆!”

“放心吧,林先生。”王律师自信地笑了笑,“对方存在如此严重的欺诈和道德败坏行为,并且录音中也体现出她们对孩子的冷漠,法官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将抚养权判给您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

当天下午,在王律师的指导下,我递交了诉状,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江雪名下的银行账户和我们共同居住的那套房产。

当我做完这一切,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江月。那个我从未见过面,却和我有着最亲密血缘关系的女人。

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胆怯,带着哭腔:“姐……姐夫,我姐都跟我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冷笑一声:“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

“我知道没用……可是……可是我能不能求求你,你能不能……放过我们?我们把钱都还给你……你别告我们,行不行?我妈心脏不好,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你妈心脏不好?”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她指着我鼻子骂我不是人、联合你姐骗我钱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她心脏不好?江月,事到如今,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把戏吧!你们一家人,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这一次,我不会再有任何心软。

08章 法庭对峙,无耻的嘴脸

开庭那天,天气阴沉,就像我的心情。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坐在原告席上,身边是沉稳的王律师。我的父母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我的支持和对对方的愤怒。

对面,被告席上,坐着脸色惨白的江雪和作为她代理人的律师。丈母娘张爱莲则坐在她们身后的旁听席,眼神怨毒地瞪着我,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小声咒骂着什么。

法庭的气氛庄严肃穆。法官敲响法槌,庭审正式开始。

王律师首先发言,他条理清晰地陈述了我们的诉讼请求:判决离婚,女儿暖暖由我抚养,被告江雪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并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同时返还其伙同家人以欺诈手段获取的款项共计72.3万元。

每说一项,对面江雪的脸色就白一分。

接着,王律师开始向法庭呈递证据。

“审判长,这是原告与被告女儿暖暖的两次亲子鉴定报告,均显示原告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这是被告江雪与其双胞胎妹妹江月的合照,足以证明她们的身份关系。”

“这是原告打印的银行流水,清晰地显示了在婚姻存续期间,原告向被告及其母亲张爱莲的大额转账记录,总计72.3万元。其中大部分,被告都声称是用于‘资助妹妹’。”

最后,王律师拿出了我们的王牌证据。

“审判长,接下来,我将向法庭提交一份录音证据。这份录音,是被告江雪及其母亲张爱莲,亲口承认其因自身不孕,而设计欺骗原告,安排被告的双胞胎妹妹江月与原告发生关系并代为生育的全部事实。内容极其骇人听闻,请法庭准许播放。”

法官点头同意。

当录音笔里传出江雪那句“是,你猜的没错,暖暖不是我生的,是江月生的”时,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当丈母娘那句“这跟谁生的,有那么重要吗”响起时,旁听席上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而当江雪那句充满鄙夷的“要不是看你老实、好拿捏,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娶到我”被清晰地播放出来时,我看到我父亲的拳头瞬间攥紧,我母亲的眼圈也红了。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被告席上的江雪和她身后的母亲。

法官的脸色铁青,他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威严地看向江雪:“被告,对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你有什么异议?”

江雪的律师显然也没料到我们有如此致命的证据,脸色十分难看。他推了推身边的江雪,示意她说话。

江雪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她没有看我,而是看向法官,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审判长,我承认……录音里的事,是真的。”她开始哭诉,声音凄切,“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啊!我那么爱我的丈夫,我那么想给他生一个孩子,可是我生不了!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自责里!”

她开始打悲情牌,试图博取同情。

“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爱啊!我不想让他失望,不想让这个家散了!暖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我给她买最好的衣服,上最好的早教班……我对她的爱,是真的!”

“至于钱……”她话锋一转,看向我,“林峰,那些钱,难道不也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吗?我花我们自己的钱,给我那个可怜的、为了我们这个家牺牲了那么多的妹妹,难道有错吗?她为了我们,连名分都没有,一辈子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认自己的女儿,我补偿她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她的辩解,是如此的荒唐,又是如此的无耻!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试图将自己的欺诈行为合理化,甚至美化成一种“伟大的牺牲”。

不等王律师反驳,我直接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请求发言!”

法官准许了。

我死死地盯着江雪,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江雪,你闭嘴!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觉得恶心!”

“你说你爱我?爱我就把我当成种猪一样利用?爱我就在我为‘误会’你而深深自责的时候,伙同你妈变本加厉地羞辱我、压榨我?爱我就在暖暖半夜发高烧快40度的时候,你嫌麻烦不肯送她去医院?”

“你说你爱暖暖?你所谓的爱,就是把她当成你维系婚姻、堵住我父母嘴的工具吗?你所谓的爱,就是满足她的物质需求,却吝于给她一个真正的拥抱,一次发自内心的关爱吗?你的爱,太廉价,也太虚伪了!”

“还有那些钱!”我举起手中的银行流水,“七十多万!你说得轻巧!那是我辛辛苦苦加班加点挣来的血汗钱!是被你们母女用各种谎言和借口,从我这里一点点骗走的!现在,你竟然有脸说,这是你对你 妹妹的补偿?”

我转向法官,深深地鞠了一躬:“审判长,被告方的言论,已经充分暴露了她们毫无悔改之心、价值观极度扭曲的事实!我恳请法庭,将暖暖的抚养权判给我!我绝不能让我的女儿,在这样充满谎言和算计的环境下长大!这会毁了她的一生!”

我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的丈母娘张爱莲突然疯了一样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峰你个白眼狼!你不得 好死!我们家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个女儿,你现在倒打一耙!你把我们家的钱还回来!把暖暖还回来!”

“肃静!肃静!”法警立刻上前制止了她。

法官重重地敲响法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被告席上还在抽泣的江雪和旁听席上撒泼的张爱莲,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事实已经清楚,证据确凿,再加上她们在法庭上这番拙劣而无耻的表演,这场官司的结局,已经再无悬念。

09章 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法庭经过短暂的休庭合议后,当庭宣判。

法官的声音庄重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雪和张爱莲的心上。

“经审理查明,被告江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伙同其家人隐瞒自身不孕事实,并设计安排其孪生妹妹代孕,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对原告林峰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其行为是导致婚姻关系彻底破裂的根本原因,系重大过错方。”

“现判决如下:”

“一、准予原告林峰与被告江雪离婚。”

江雪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瘫倒在地。

“二、婚生女暖暖,由原告林峰抚养。被告江雪作为过错方,且其在庭审及录音证据中表现出对子女的冷漠态度,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故不享有探视权。”

听到这一条,江雪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而旁听席的张爱莲,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被法警严厉警告。

法官没有理会她们,继续宣读判决书。

“三、关于财产分割。位于XX小区的房产,其首付款80万元系原告父母赠与,应认定为原告的个人财产。婚后共同还贷部分,鉴于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并以欺诈手段非法占有原告大量财产,故该房产全部产权,归原告林峰所有。被告江雪需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

“净身出户!真的是净身出户!”我身边的王律师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快意。

“四、被告江雪,需一次性返还原告林峰以‘资助妹妹’等名义被骗取的财产共计72.3万元。”

“五、被告江雪,需向原告林峰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

“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逾期不付,将依法强制执行!”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不!不——!”江雪终于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张爱莲也疯了一样想冲上来,被法警死死拦住,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着,像个十足的泼妇。

我看着她们狼狈不堪、众叛亲离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沉冤得雪的畅快。这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走出法院,天竟然放晴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我感觉压在心头四年多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

我回头,看到江雪被她的律师搀扶着,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她看到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一字一顿地对她说:“江雪,你记住,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我父母的车。

判决生效后,江雪和张爱莲彻底陷入了绝境。房子没了,还要背上高达120多万的巨额债务。江雪被公司以“严重损害公司声誉”为由开除了,她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被冻结,用于强制执行。

她们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从咒骂到哀求,无所不用其极。

我一概不理。

后来,我从以前的邻居那里听说,江雪和张爱莲因为那笔巨额债务,母女关系也破裂了。张爱莲大骂江雪是个丧门星,害得她晚年不安。江雪则怪她妈当初出的馊主意,才让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两人在出租屋里天天吵架,甚至大打出手,闹得人尽皆知。

而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江月,日子也不好过。

她主动联系了我一次,是在一个咖啡馆。她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加憔-悴,黑眼圈很重,神情惶恐。

“姐夫……不,林先生。”她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不敢看我,“我……我把这些年我姐和我妈给我的钱,都凑了一下,大概有四十多万……我都还给你。求求你,不要再追究了,行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

“这是法院判决你姐姐和母亲该给我的,和你无关。”我冷冷地说,“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当初,她们让你这么做的时候,你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拒绝?”

江月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我……我拒绝过……可是我妈说,要是我不帮忙,我姐这辈子就毁了,她就得离婚……她说我们是双胞胎,就该同生共死,就该我为她牺牲……我从小就听她的话,我不敢反抗……”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毁了我的人生?”我打断她的话,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江月,你不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你是一个成年人,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毁了我的家庭,也毁了你自己。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这个秘密的阴影下,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幸福。”

我的话,像一把刀,刺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她趴在桌上,泣不成声。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们一家人的悲剧,都是她们自己亲手酿成的。

我不需要她的钱,也不需要她的道歉。我只要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就够了。

10章 新生,与我真正的女儿

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平静,也更美好。

我用江雪赔偿的一部分钱,把剩下的房贷一次性还清了。这套曾经让我感到窒息的房子,如今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和暖暖。

我请了长假,专心陪伴女儿。

暖暖似乎也察觉到了家里的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妈妈”,反而更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正好。我陪着暖暖在客厅的地垫上拼图。她突然抬起头,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小声地问:“爸爸,妈妈……和外婆,为什么不回来了?”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我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我的腿上。我决定用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告诉她一部分真相。

“暖暖,爸爸和妈妈,分开了。”我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就像有时候,两个小朋友虽然是好朋友,但后来发现大家不适合在一起玩了,就会分开,去交新的朋友。爸爸和妈妈也是一样。”

“那……妈妈不爱我了吗?”她的小嘴瘪了起来,眼看就要哭。

我心头一酸,紧紧地抱着她:“不,不是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爱你。有爸爸,有爷爷,有奶奶……我们都会永远永远地爱你。只是,以前那个‘妈妈’,她需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藏在我心里很久的决定。

“暖暖,你知道吗?你还有一个阿姨,她和你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其实,她才是生下你的那个人。她非常非常爱你,但是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原因,她不能陪在你身边。”

暖暖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爸爸以后会告诉你所有的故事,但不是现在。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是爸爸最爱最爱的宝贝,这就够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血缘的真相固然残酷,但爱与陪伴,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我无法改变她的出身,但我可以给她一个充满爱与坦诚的未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带着暖暖去公园放风筝,去海边捡贝壳,去图书馆看绘本。我们一起做鬼脸,一起在厨房里把面粉弄得满天飞,一起在睡前讲故事。

我给她报了她喜欢的舞蹈班,每次看她穿着漂亮的舞蹈裙,像一只快乐的小天鹅一样旋转跳跃,我的心里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我的父母也经常过来,带着暖暖去游乐场,给她买各种好吃的。家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暖暖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开朗。她脸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灿烂和真实。

有一天,我们一起看我小时候的相册。暖暖指着一张我五六岁时的照片,咯咯地笑了起来:“爸爸,你小时候好丑呀!单眼皮,塌鼻子!”

我故意板起脸:“嘿,你个小丫头,敢嘲笑爸爸?”

她却捧着我的脸,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然后笑嘻嘻地说:“可是,我还是最喜欢爸爸!因为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那一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笑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最璀璨的星星。

我看着她,心中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

她长得像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谁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用余生去守护的珍宝。这就够了。

我们的人生,都获得了新生。

情感语录:

血缘或许是亲情的起点,但绝不是终点。当信任的基石被谎言蛀空,再牢固的血脉也只是一条冰冷的锁链。真正的家,无关基因的相似,而在于风雨同舟的坦诚,和不离不弃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