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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推文3736】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儿童早期特质能否预测

发布时间:2025-12-22 11:37:06  浏览量:26

01 概要

如果我告诉你,仅仅通过观察孩子3岁时候的一些小细节,例如,他是否能专心搭一会儿积木,愿不愿意为了多吃一颗糖而等待,就能大致判断出他将来在学校里会是什么样子,你是否会觉得难以置信?但这项基于芝加哥高地早期儿童中心(CHECC)项目、追踪了2200多名儿童的研究却给出了令人震撼的答案:儿童早期(3-5岁)表现出的认知能力、执行能力和经济偏好,确实能够显著预测他们未来的学业成绩和纪律表现。

本研究最重要的发现是,儿童早期能力可以清晰分为三个相对独立的维度:认知能力、执行能力和经济偏好。其中,执行能力与学业成绩和纪律表现均呈显著正相关;而经济偏好中的“耐心”特质是预测儿童纪律行为的关键指标。此外,研究还发现接受学前教育的儿童在未来会有更好的学业表现和获得更少的纪律处分。

02 研究背景

儿童早期能力与未来发展的关系一直是发展心理学和教育经济学的核心研究问题。然而,既有研究往往聚焦于单一能力维度,如延迟满足能力或认知能力,而忽略了多维度能力的综合影响。例如,学业成绩的差异可能源于认知能力、执行能力或经济偏好(时间偏好、风险偏好)的综合作用。更重要的是,现有研究既未能充分识别儿童早期的能力差异,也缺少关于针对性干预能否有效改变儿童发展轨迹的因果性证据。

为了回答以上问题,本研究基于芝加哥高地早期儿童中心(CHECC)项目进行了大规模田野实验。该项目通过随机干预实验,评估了早期教育项目的因果效应,并在Heckman等(2013)的基础上,探讨了儿童早期能力对未来表现影响的机制。

03 实验设计

芝加哥高地是伊利诺伊州一个较差的城市学区。根据2020年美国人口普查数据,芝加哥高地近80%的人口为黑人或西班牙裔,人均(税前)收入仅为17546美元。研究对象为2010-2014年间在该地区招募的2208名3-4岁儿童,根据附录表B.1的样本特征可以发现,这些参与者大多数为弱势群体。研究人员在2010—11年、2012年和2013年对CHECC儿童进行了三轮调查和实验。

为全面评估儿童早期能力,研究者设计了综合测试体系。其中,认知能力评估采用标准化测试,测量了儿童的接受性词汇、字母单词识别、写作能力和数学能力。执行能力通过工作记忆任务、抑制控制任务以及情绪调节和注意力评估测量。经济偏好通过一系列选择游戏测量儿童的时间偏好和风险偏好。

在学校表现方面,研究者通过与学区和州教育部门合作,获得长达11年的学业表现数据,包括纪律处分记录、标准化测试分数(PARCC测试)和GPA(关注数学和英语语言艺术两门核心科目)。为解决样本流失偏差,所有分析均采用逆概率加权方法校正。

在随机干预实验中,研究人员将参与家庭随机分配到三个组别:

学前班项目组(PK组): 532名儿童接受为期1—2年的免费全日制学前教育。PK组儿童又被进一步随机分配接受三种不同课程之一:侧重于识字和数学的课程、侧重于执行能力的课程或兼顾两项技能并包含家长参与部分的课程。

家长学院项目组(PA组): 316名家长参加每两个月一次、每次2小时的教育课程,学习如何更好地教导自己的孩子。根据家长出勤率、作业完成情况和孩子的表现,家长可获得最高3000美元奖金,奖金以现金形式或存入孩子高等教育账户的形式获得。

对照组: 1132名儿童在1-2年内不接受任何教育干预。

04 儿童潜在能力和经济偏好的估计

如何从实验数据中提取、估计和校正儿童早期的潜在能力和经济偏好是本研究中的一项具有挑战性的任务。本研究采用了四步法来确保变量测度的准确性。

首先,研究者使用了探索性因子分析法,从多个测量指标中提取潜在能力和经济偏好。下图展示了因子分析的碎石图,图中显示在三轮数据中,前四个因子的特征值均大于1,因此,无论使用哪一年的数据,都能一致提取出四个清晰的因子,恰好对应认知能力、执行功能、时间偏好和风险偏好。

其次,对于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等连续变量,研究者参考Heckman等(2013)的方法,采用以下模型将多个测量指标整合为一个潜在变量。

再次, 由于儿童早期的经济偏好无法被精确地测度为连续变量,因此,对于时间偏好和风险偏好等离散变量,研究者构建了潜在类别模型。对于时间偏好的潜在类别,如果孩子是耐心的则该类别等于1,否则等于0;对于风险偏好的潜在类别,如果孩子是风险偏好的,则该类型等于1,否则等于0。基于最大化似然函数,本文得到每个儿童i属于潜在类型p*的后验概率:

其中,

1 2 ,...,T k ),他属于“耐心型/风险偏好型” (P*=1)的概率有多大。这个值介于0和1之间。在回归中本文对儿童偏好的潜在类别因子又进行了二值变换:如果

> 1/2,我们就将他归类为耐心型/风险偏好型,否则归类为不耐心型或风险厌恶型,即:

最后,由于测量值与真实值之间存在差距,回归分析中使用观测到的变量会产生测量误差或分类误差,导致回归系数产生偏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研究者参考Heckman等(2013)的方法,通过潜在因子模型来构建校正矩阵,在实际数据分析中,本研究将OLS估计值乘以校正矩阵就可以得到校正后的估计值。

05 实证结果

(1)相关性分析

表2显示了儿童在3-5岁时测量的认知能力、执行能力和经济偏好,与小学阶段的纪律处分、标准化测试成绩和学业成绩(GPA)之间的相关性。结果表明,执行能力强的儿童在学业成绩和纪律表现方面均展现出优势。执行能力每增加一个标准差,孩子受到纪律处分的可能性降低9.6%,每学年获得纪律处分的数量减少19.1%,标准化考试成绩提高0.40个标准差,GPA显著提高0.33个标准差。此外,更有耐心的孩子受到纪律处分的可能性更低。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发现了一个意外结果,儿童早期认知能力与未来获得纪律处分的情况呈正相关关系,儿童早期的认知能力每增加一个标准差,受到纪律处分的概率增加6%,纪律处分的数量增加13.4%。

(2)机制分析

利用CHECC项目的随机干预实验,研究者能够估计早期儿童教育项目是否对学业表现产生影响,并理解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在多大程度上中介了这些影响。

表3显示了PA、PK项目对学业结果和儿童受处分的影响。结果表明,PK项目使儿童获得纪律处分的可能性降低4.8%,获得纪律处分数量减少9.3%,GPA提高0.16个标准差。PA项目对纪律处分和成绩都没有显著影响。

表4显示了PA、PK项目对中介变量(认知能力、执行能力)的影响。其中,PA项目可以显著提高执行能力;PK项目可以显著提高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这说明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都是重要的中介变量。

表6进一步呈现了在控制处理分组的情况下,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对学业结果的净效应,发现认知能力每增加1个标准差,受纪律处分的概率增加1.9%,纪律处分的数量增加5.2%,测试成绩提高0.35个标准差;执行能力每增加1个标准差,会使受纪律处分的概率降低5.3%,使处分数量减少14.2%,并使测试成绩提高0.27个标准差,GPA提高0.27个标准差。

表7总结了PK项目的影响效果有多大比例是通过提升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实现的。其中,PK项目对GPA的总处理效应中,有89%(15.6%+73.6%)是通过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的变化来中介传导的,仅剩下11%无法解释。然而,PK项目对纪律表现的影响同样由认知能力和执行功能的变化所中介,但这两种中介效应的作用方向是相反的,执行能力的提升会减少纪律处分概率(解释47%),认知能力的提升会增加纪律处分的概率(解释8%)。这说明PK项目对纪律处分倾向的总处理效应中,超过一半是由未纳入考虑的其他因素导致的。

由于干预前后样本的经济偏好数据缺失比较严重,本研究在中介效应分析部分并没有将经济偏好作为主要的中介变量分析。但在文章的最后一部分提出了探索性分析,发现儿童“耐心”品质可能是另一个重要的中介变量。表F.4估计了耐心、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的中介效应占比,发现耐心解释了PK项目对纪律处分影响的25%,而执行能力解释了49%。

06 结论和政策建议

在本研究中,作者使用一项纵向田野实验数据,分析了儿童早期3-5岁时的能力如何影响儿童中期和青少年时期的学校表现。研究发现,儿童在3-5岁期间表现出的执行能力和时间偏好方面的特征,能够显著预测其未来的学业表现和行为规范程度。 更为重要的是,本研究证实了早期教育干预的积极效果。随机分配到学前教育项目的儿童,在学业成绩和纪律表现方面均显著优于对照组。这一发现为学前教育政策的制定和实施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 一方面,对弱势儿童进行早期教育干预,不仅能提升学业成绩,也能改善行为规范。另一方面,教育不应仅关注认知能力培养,还需重视执行能力和经济偏好的发展。 研究结果表明,执行能力与学业成绩和行为规范程度均呈显著正相关,是影响儿童综合表现的最重要因素。而经济偏好中的“耐心”特质虽然对学业成绩直接影响较小,但对纪律行为有重要影响,是预测行为问题的重要指标。这些在儿童早期常常被忽视的“软实力”对个体的长期发展都具有重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