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松江方塔园历史悠久的珍贵明代石雕沦为儿童嬉戏坐骑是否妥当？

发布时间：2025-12-01 13:33:29  浏览量：28

一个周末，赶上三八节免票福利，方塔园里人潮像涨水一样涌进来。这原本是美事：城市给大众送文化和自然。可转眼间，明代墓道上的石像生成了孩子们的“坐骑”，有人还坐出“亮光”。这不是段子，这是我亲眼见到的场景。问题来了：当免费开放遇到古迹保护，谁应该退一步？管理、志愿服务、游客习惯，一环扣一环。到底是公众权利更重要，还是文物尊严更要紧？先别急着下结论，让我们把这一天从头讲起。

我先去了醉白池公园，再骑车到方塔园，路不远，骑过去挺顺。门口工作人员刷了员工卡让我入园，天气给力，暖阳、微风，踏进园子就知道今天要“爆满”。人多的热闹本没问题，真正的冲突很快在志愿者服务点冒头：我想拿份宣传册，结果被一位态度强硬的老阿姨赶出来，说那里是她们工作区。我换着普通话和上海话沟通，她像是听不进去，搞得气氛尴尬。同一个园子，另一位志愿者却又恰恰相反：在方塔边上有个窗口，她热心地给我宣传册，还帮我盖章。对立的态度，一冷一热，像拧紧的阀门，预示着这一天不会太平。免费的门票，是让服务跟不上，还是把原本就脆弱的秩序进一步推向混乱？

沿着园子的路，我顺着人流走到天妃宫，再去陈公祠。游客很多，手机拍照、孩子跑跳，老少都在找风景里的“亮点”。明代墓道的石像生就立在路边，有碑文介绍来历和意义。我拿到手的宣传册，信息齐整，志愿者说纪念章很多，但都锁在办公室里，不对外让人自行盖，我不好意思开口要齐全，只让她盖了一个留念。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纪念章这样的“文化周边”被保护得紧，而真正的文物却近在眼前、任人触摸。各方视角摆在那：游客希望园内服务友好、标识清晰；志愿者有自己的工作区和流程；管理层显然要兼顾人流和安全。普通人的反应更直接，孩子看到石头就当大玩具，家长一时疏忽又难免。问一句：在开放的公园里，文物是不是也得“自带护栏”？

拿到宣传册和纪念章后，气头暂时消下，园子表面温和。天妃宫的门楣安静、陈公祠的庭院淡定，风吹树影，拍照打卡，像一切都在正轨上。可真正的隐忧并没有走远。明代墓道的石像生，是为高官墓道而设的仪仗和守护象征，狮、虎、文臣、武士，一对一排，传递的是身份与礼制。碑文已经写着它的来历与意义，但现场几乎没有隔离带，也没有明显的“不可攀爬”提示，孩子一爬上去，大人一笑了之。有人说，摸一摸是亲近历史；也有人说，开放空间就是让大家自由享受；还有人觉得，这些石头“结实”，不会有事。反方声音听起来很顺耳，但别忘了：一旦摔下来，谁负责？从文保角度看，反复踩踏和摩擦会磨损表面细节，甚至造成小裂损；从安全角度看，孩子重心不稳，湿鞋、光滑石面，风险并不低。更现实的是，免费日人太多，园内工作人员忙不胜忙，志愿者还要维持秩序，能不能及时制止？我站在石像生旁边，心里直打鼓：我们常把文物比作“老者”，需要温柔相待，而不是拉来“玩把式”。人与文物的距离，不是零厘米才叫文化普惠。假性平静，就是大家以为没问题，实际每一次“坐骑”动作，都在给将来的损伤垫底。有人会反驳：这不是博物馆，这是公园，规则可以宽一点。问题是，文物不分场域，它的价值并不会因为在公园里就变成健身器材。一个疏漏，一个意外，不只是裂缝和擦伤，更可能是纠纷与追责。

真正的反转在细节里：纪念章锁在办公室里，出于管理和保管考虑不让随意碰；而石像生却几乎零保护。换句话说，最“耐用”的文物被放到最脆弱的位置，最容易损坏的纪念品倒是层层把关。这不是管理不认真，而是理念错位。开放日人多，刷卡就进，入口流速很快，说明园子有简化流程的努力；可一到核心区，保护手段却没有同步升级。此前埋下的伏笔——人流激增、志愿服务的冷热反差、游客对信息的获取不顺——这一刻集中爆发。矛盾直指一个点：我们到底把文物放在哪个优先级？把游客体验放前面没错，但体验不等于随意触摸。有人在社交平台上会说，孩子上手才有记忆；也有人会怒斥，爬上去就是不尊重。火药味十足的争议，其实在全球都出现过：罗马不让坐古柱、京都寺院拉绳限距、开罗博物馆玻璃罩只是基础配置。难点不是“要不要保护”，而是“怎么保护”，尤其是在开放公园里。一句话点破：该锁的不是纪念章，是危险动作；该开放的是知识和观赏路径，而不是把文物当游乐器材。

离开时，园子依然热闹，表面看风平浪静，潜在风险却没消。事态表面缓解，危机却更大：人们一旦习惯在文物上坐、靠、爬，想再改回去非常难。新的障碍也随之冒头。第一，成本与人力：拉隔离带、设提示牌、安排巡查，都要预算和人员；免费福利日加大客流，现有编制很容易被压垮。第二，传播与认知：不少游客不知道石像生的等级与意义，面对“石头”天然没有敬畏。第三，场地功能冲突：公园的休闲属性和文物的严格保护天然对立，管太严被骂“扫兴”，管太松被批“不负责任”。分歧因此加深：家长希望孩子有大空间玩耍，文物爱好者希望“远观为主”，管理者在两头拉扯，一边是公众满意度，一边是保护红线。中国视角下，这不只是一个园子的事。我们城市里有很多“文化+公园”的复合空间：既要让人走近历史，又要守住底线。过去几年，“文物活化”“公共文化服务”做了很多探索，但活化不是“上手”，服务也不是“放任”。从社交媒体的传播看，容易火的是互动式体验，难被看见的是看不见的保护。如何用短视频、导览图、互动问答，把“不可触摸的理由”讲清楚？如何设一条“玩耍线”和一条“观赏线”，让孩子跑跳有处，让文物安静有界？这些才是更大的挑战。

按正方的说法，免费是惠民、是文化普及、是城市温度，那就让石像生也“参与互动”，坐一坐、摸一摸，大家都开心。听着挺热闹，细想却别扭：宣传册好拿、纪念章能盖，真正的古迹却像孤零零的“公共坐椅”。我就直接问一句：把文物放在没有护栏的开放场地，靠“自觉”和“好运”撑着，这算哪门子管理智慧？前面说要“亲近历史”，后面又怕孩子摔倒找园区麻烦，这逻辑本身就打架。假装夸一夸：这套“开放式保护”真新鲜，一边强调文物珍贵，一边默认随便上手，既有温度也有风险，创意拉满，后果未必兜得住。

文物到底是文化课本，还是儿童乐园的道具？说它是课本，就该保持距离、看清细节；说它是道具，就欢迎坐骑、合影、打卡。支持开放的认为，没有触摸就没有记忆；坚持保护的强调，没有边界就没有尊重。你站哪一边？如果今天任由孩子骑在明代石像生上，明天我们还能指望它完整地讲述历史吗？还是说，给孩子一处安全的玩耍区，让文物回到本该有的安静，才是更公平的安排？欢迎把你的理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