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汽车业“环保”遮羞布被扯下！非洲铅厂毒害儿童，血铅超标3倍
发布时间：2025-11-21 00:20:00 浏览量：33
《纽约时报》近日发布了一份触目惊心的深度调查报告，揭露了美国汽车行业一个“光鲜”表象背后的黑暗真相：为了满足对铅的需求，并规避国内日益严格的环保法规，美国汽车制造商和电池生产商将铅回收的污染链条转移到了非洲，导致当地居民，尤其是无辜的儿童，正遭受着严重的铅中毒。这份报告由彼得·S·古德曼（Peter S. Goodman）、威尔·菲茨吉本（Will Fitzgibbon）和塞缪尔·格拉纳多斯（Samuel Granados）撰写，芬巴尔·奥莱利（Finbarr O’Reilly）和卡门·阿卜杜勒·阿里（Carmen Abd Ali）提供了震撼的视觉资料。
报告指出，当美国汽车行业向公众展示其“环保”形象时，人们看到的是一尘不染的现代化工厂，将回收的铅转化为福特（Ford）、丰田（Toyota）、通用汽车（GM）等品牌所需的电池。然而，在非洲的铅回收中心，现实却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人间炼狱。工厂排放的毒烟弥漫，正在无情地毒害着当地居民。
《纽约时报》与非营利新闻机构“审查”（The Examination）合作，对尼日利亚拉各斯（Lagos）附近的奥吉乔（Ogijo）镇居民进行了血铅检测。结果令人震惊：在70名自愿接受检测的居民中，有七成人的血铅水平超标，达到了有害程度。所有接受检测的工人无一幸免，全部铅中毒。更令人心痛的是，奥吉乔半数以上的儿童血铅水平过高，足以导致终身性脑损伤。
当地的尘土和土壤样本显示，铅含量最高竟达到公认危险水平的186倍。奥吉乔工厂方圆一英里内居住着超过两万人，专家们悲观地表示，这些检测结果意味着其中许多人可能正在遭受铅中毒的折磨。
铅中毒在全球范围内造成的死亡人数，据估计远超疟疾和艾滋病（H.I.V./AIDS）死亡人数的总和。它能引发癫痫、中风、失明，以及伴随终身的智力障碍。世界卫生组织（WHO）明确指出，体内任何水平的铅含量都是不安全的。奥吉乔的悲剧并非孤例，它是非洲各地社区正在上演的一场本可避免的公共卫生灾难的缩影。在多哥（Togo）的一个村庄附近，一家工厂的铅烟尘飘落在番茄和菠萝农场上；在坦桑尼亚最大的城市达累斯萨拉姆（Dar es Salaam），另一家工厂污染了一片足球场；而在加纳（Ghana），一家回收厂竟然紧邻着一个家庭的鸡舍进行铅熔炼。
奥吉乔及其周边社区是非洲铅回收产业的核心地带，至少有七家铅回收厂坐落于此。其中两家工厂毗邻寄宿学校，一家面对着神学院，其他工厂则被居民区、酒店和餐馆环绕。这些工厂每年回收的铅量，超过非洲任何其他地区。去年，仅尼日利亚一国就向美国出口了足以制造数百万块电池的铅。使用尼日利亚铅的制造商，为亚马逊（Amazon）、劳氏（Lowe’s）和沃尔玛（Walmart）等主要零售商以及各大汽车制造商生产电池。
在奥吉乔最大、污染最严重的铅回收厂之一“真金属公司”（True Metals），其生产的铅曾供应给为福特、通用汽车、特斯拉（Tesla）等汽车制造商生产电池的工厂。然而，真金属公司对《纽约时报》关于其操作和铅检测结果的质询，未予回应。
四年前，奥卢瓦布科拉·巴卡雷（Oluwabukola Bakare）怀着第五个孩子搬进了奥吉乔的一所房子，从窗户就能看到一家电池回收厂。每到夜晚，工厂的烟雾便会透过窗户渗入家中，让她的家人咳嗽不止，并在地板和食物上留下一层黑色的粉末。巴卡雷女士回忆道：“早上我们向外看时，地面就像被炭灰覆盖了一样。”
检测结果显示，她5岁的儿子塞缪尔（Samuel）血铅水平高达15微克/分升，是世界卫生组织建议采取行动水平的三倍。她8岁的儿子以色列（Israel）的血铅水平甚至更高。44岁的巴卡雷女士多年来一直在电池回收厂内工作，负责清洁厕所和水槽。她的检测结果显示，血铅水平高达31.1微克/分升，这与流产和早产等并发症密切相关。如今，她不禁怀疑，工厂的烟雾是否导致了她儿子七个月早产的悲剧。
为了更直观地理解奥吉乔污染的严重程度，可以将其与十多年前加利福尼亚州弗农（Vernon, Calif.）发生的事件进行对比。弗农曾是美国现代史上最严重的铅污染事件之一的发生地。一家回收厂周围的土壤检测显示铅含量极高，包括附近一所幼儿园。官员们称该地区为环境灾难，工厂随即关闭，清理工作至今仍在进行。加州那所幼儿园的土壤铅含量为95 ppm（百万分之95），而在奥吉乔的一所学校，土壤铅含量竟超过1900 ppm，两者之间存在着令人震惊的巨大差距。
这一切本可以避免。铅电池如果能以清洁、安全的方式回收，确实可以像宣传的那样，在极少污染的情况下反复熔炼和再利用。在欧洲，专家们表示，一些回收工厂甚至能做到一尘不染。但这需要数百万美元的技术投入。
国际电池理事会（Battery Council International）主席罗杰·米克萨德（Roger Miksad）表示，美国制造商85%的铅来自北美地区，那里的法规普遍严格。至于日益增长的海外进口量，他称该组织谴责不可接受的做法，并就如何改善条件向铅回收商提供建议。但他同时强调：“归根结底，这取决于各国地方政府和监管机构来执行本国法律。”
面对《纽约时报》和“审查”关于尼日利亚受污染铅的调查结果，大多数主要汽车公司都避而不谈。大众（Volkswagen）和宝马（BMW）表示将进行调查，斯巴鲁（Subaru）则称其不使用来自非洲的回收铅。然而，这些检测结果证实了多年来关于该行业在非洲造成危害的研究。2010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加纳一家名为“非洲成功公司”（Success Africa）的回收厂工人普遍铅中毒，其中一名员工的血铅水平之高，甚至让医生们惊讶他竟然还能活着（非洲成功公司未回应置评请求）。然而，这家工厂却一直运营至今，近年来还向宝马、大众和沃尔沃（Volvo）的电池供应商出售铅。加纳卫生部最近发现，“非洲成功公司”附近87%的儿童都患有铅中毒。
非洲回收的铅几乎全部用于制造电池电极板。由于在制造过程中会混合来自不同来源的铅，消费者根本无法得知其汽车电池中铅的真正产地。尼日利亚官员根本无力监管这一切。该国政府正疲于应对武装叛乱和普遍存在的腐败问题，甚至连疟疾等紧急医疗服务都难以提供。权力分散在联邦、州和地方当局之间，而当地的君主则主要拥有象征性的权力。
在奥吉乔，铅回收是一个肮脏而危险的过程。它始于一块废弃的电池，而这样的电池数量庞大：美国每年向尼日利亚运送数万辆二手车。首先，被称为“捡拾者”的工人将废旧电池打捞并出售。接着，被称为“破碎者”的工人开始准备回收电池。他们用砍刀劈开塑料外壳，排出电池酸液。43岁的古德拉克·埃吉卡（Goodluck Ejika）手下的工人每天处理数百块电池，他表示：“今天，真金属公司已经给我打了五次电话。”每晚，工人们像“人链”一样，将电池装车运往工厂。在这些被称为“冶炼厂”的工厂里，电池中的铅被熔化并在炉中提纯，然后铸成铅条。这正是奥吉乔上空弥漫的毒烟的源头。
距离真金属公司约半小时车程的地方，奥吉乔的国王卡齐姆·卡希马沃·奥拉奥尼佩昆·格巴达莫西（Kazeem Kashimawo Olaonipekun Gbadamosi）坐在雕刻精美的木制宝座上，靠在红色天鹅绒靠垫上。他无奈地说：“我只想把它们全部关闭。”多年来，他的臣民们一直在抱怨这些工厂，它们与其他金属加工厂混杂在一起。在《纽约时报》和“审查”委托进行的调查中，居民们报告了铅中毒的常见症状：头痛、胃痛、癫痫、学习迟缓以及其他神经系统问题。
3岁的伊雷米德·阿吉巴约（Iremide Ajibayo）的母亲富米拉约·阿吉巴约（Fumilayo Ajibayo）说：“有时她咳嗽，嘴里会咳出黑色的颗粒。”15岁的乔萨纳·阿德达约（Josanah Adedayo）说：“当烟雾很浓时，我就会告诉小孩子们不要出去玩。”64岁的泰沃·阿德莫苏（Taiwo Ademosu）抱怨道：“我家的墙壁都是黑的。”4岁的达拉西米·穆凯拉（Darasimi Mukaila）的祖母托佩·阿德巴约（Tope Adebayo）说，当孙女在泥土里玩耍时，“我尽量把她赶走。”
居民们讲述了他们向工厂施压要求改进的努力——多次拜访、投诉。早在2018年，当地报纸《商业日报》（Business Day）就曾报道奥吉乔的铅污染问题。居民们说，工厂经理们常常道歉并承诺改进，有时公司会拉上电线、安装路灯以示弥补。但污染从未停止。
尽管国王感到极度沮丧，但真正的权力掌握在首都阿布贾（Abuja）的领导人手中。国王说：“政府总是说，‘不，不，不，给他们点时间。让我们让他们改变。’”此外，他的臣民们希望工厂变得清洁，而不是关闭。奥吉乔充满了在微薄机会中挣扎求生的人们。孩子们收集塑料碎片，他们的母亲清洗后卖给回收商。男人们蹲在泥土里，用石头敲开旧电线以提取铜。
德国生态研究所（Oeko-Institut）高级研究员安德烈亚斯·曼哈特（Andreas Manhart）表示，非洲各国政府对电池回收的危害知之甚少，反而更关注就业和外国投资。他曾走访过至少20家非洲工厂，并指出：“我们看到投资者涌入，建立新的、不合标准的运营，而每一次，都会留下一个高度污染的场地。”
随着美国和加拿大日益严格的环保法规将污染严重的冶炼厂淘汰出局，买家们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新的供应商。近年来，美国公司已从至少八个非洲国家进口回收铅。
由于供应链不透明且分散，汽车公司和电池制造商不太可能知道他们所用铅的精确来源。他们依赖国际贸易公司来供应这些铅。托克（Trafigura）就是其中一家公司，记录显示，在过去四年中，该公司已从真金属公司和尼日利亚其他六家冶炼厂向美国公司输送了回收铅。去年，托克公司通过在全球范围内交易石油、天然气和金属，实现了2430亿美元的收入。
直到最近，托克公司在尼日利亚的供应商中还包括一家名为“绿色回收工业公司”（Green Recycling Industries）的工厂，该公司曾努力践行其“绿色”之名。去年，来自非营利研究机构和金属行业的国际专家访问了绿色回收公司，旨在加强尼日利亚对电池回收商薄弱的检查机制。尼日利亚虽有环境保护法律，但在执行上却举步维艰。专家们对绿色回收公司的防污染技术和安全拆解电池的机械设备赞叹不已——这正是美国电池制造商宣传视频中展示的那种设备。专家们写道：“其设备和回收工艺与尼日利亚其他任何工厂相比，都显著不同，标准也高得惊人。”
然而，清洁运营却让绿色回收公司处于劣势。为了弥补高昂的机器成本，它不得不降低废旧电池的收购价格。由于被那些采用简陋操作的竞争对手击败，绿色回收公司无铅可回收。该公司总经理阿里·法瓦兹（Ali Fawaz）表示，他的竞争对手本质上是通过伤害当地居民来赚钱。“如果杀人没关系，我为什么不多杀一些呢？”他反问道。该公司于今年关闭。法瓦兹先生无奈地说：“从健康角度看，我们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但从商业角度看，我们做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决定。除非你选择肮脏的运营方式，否则这就是一笔糟糕的投资。”
赞扬绿色回收公司条件的专家们也走访了其竞争对手。他们发现的情况，很可能构成了“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他们得出结论，奥吉乔及其周边的七家工厂“明显违反了国际惯例”。其中一家工厂“破旧不堪”，到处覆盖着铅尘。几个月后，记录显示，该工厂将铅运往巴尔的摩港，这是非洲回收铅进入美国的主要门户。在另一家工厂，专家们写道，“工作场所和附近环境中的铅排放被视为正常现象。”一周后，该工厂将铅运往纽瓦克。在第三家工厂，专家们观察到“浓烟滚滚”、设备损坏以及“令人绝望的荒凉”状况。大约一个月后，该工厂也将铅运往巴尔的摩港。
真金属公司尤其突出，被认为是特别危险的。检查员写道，那里的工人操作不当，不必要地使周边地区暴露在有毒烟雾中。地板上覆盖着厚厚的铅泥和铅尘。真金属公司的经理告诉检查员，他们对工人进行了血检。然而，报告显示，该公司的记录只显示了体重、脉搏和血压，并没有血铅检测数据。报告中提到的一些危险，对于任何检查工厂的人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
托克公司聘请承包商审计供应商，以确保他们符合政府和行业标准。但参与铅回收的人士表示，这些审计几乎没有效果。一名真金属公司的工人，为保护自己的工作而匿名透露，检查访问都是提前通知的，大多数工人会被遣散回家。留下来的工人会得到新的工作服和护目镜，并被指导如何回答问题。
据一位在拉各斯工作的审计顾问、一位尼日利亚冶炼厂老板和一位曾走访非洲各地工厂的前托克公司交易员透露，审计结束后，顾问们会提出建议，包括分发安全装备等简单改进，以及安装新设备等昂贵措施。冶炼厂通常只做负担得起的，而跳过其余部分。所有受访者都要求匿名，因为他们仍在金属行业工作，担心遭到报复。
托克公司发言人尼尔·休姆（Neil Hume）在一份书面声明中表示，该公司遵守所有法规，并与尼日利亚政府和外部专家合作评估其铅供应商。他称，提前通知工厂进行检查是标准做法。“我们负责任的采购方法旨在通过提供明确的期望、培训和能力建设，并辅以监督来提高标准，”休姆先生写道。他表示，托克公司会放弃“持续”未能改进的供应商。然而，该公司拒绝讨论其对真金属公司等供应商状况的了解。
被污染的铅最终进入了美国的电池。究竟是谁从托克公司和其他贸易公司购买铅，这并非公开信息。前托克公司铅交易员塞缪尔·巴斯（Samuel Basi）表示：“这是一个更加模糊和未知的行业。一旦进入美国，它基本上就成了机密。”
少数几家公司主导着美国的汽车电池制造。最大的制造商克拉里奥斯（Clarios）表示，他们不从西非购买铅。而第二大制造商东宾夕法尼亚制造公司（East Penn Manufacturing）则曾这样做。东宾夕法尼亚公司是一家家族企业，称其回收历史可追溯到80年前。该公司在宾夕法尼亚州里昂站（Lyon Station, Pa.）运营着世界上最大的电池厂。该公司自称是“整个行业在环境保护方面最先进的制造商”，并在其网站上宣称“绿色是好的”。
在一次采访中，东宾夕法尼亚公司的高管表示，铅短缺迫使他们依赖中间商。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克里斯·普鲁伊特（Chris Pruitt）表示，“不到5%”的铅来自尼日利亚。普鲁伊特先生说，直到《纽约时报》和“审查”提出问题，该公司才开始关注其铅的来源。此前，东宾夕法尼亚公司一直依赖其中间商的保证，认为一切都正常。“这可能是我过于信任了吗？”普鲁伊特先生说，“我承认这一点。”普鲁伊特先生表示，在收到质询后，东宾夕法尼亚公司停止购买尼日利亚的铅，并开始收紧其供应商行为准则。现在，铅采购受到额外审查，高管们每月都会收到关于海外采购的报告。
今年9月，为《纽约时报》和“审查”进行血铅和土壤检测的研究人员在一份报告中总结道，大多数血铅水平过高的人都是吸入了工厂排放的颗粒物。他们写道，政府需要迅速采取行动解决铅中毒问题，并开始全面的清理工作。
当月，尼日利亚官员关闭了五家冶炼厂，其中包括真金属公司。尼日利亚环境保护局局长伊诺森特·巴里科尔（Innocent Barikor）在一份书面声明中说：“检测显示居民体内存在铅，导致疾病和死亡。”当局表示，这些工厂违反了法律，未能运行所需的污染控制设备，未能对员工进行血检，也未能准备环境影响评估。政府还指出，这些工厂用手工而非机器拆解电池，同样违法。
然而，几天后，这些工厂又重新开工了。尽管巴里科尔先生曾威胁要吊销工厂的执照，但他最终没有这样做。在一次采访中，他表示已与工厂负责人会面。他说，他们已同意妥善处理废物，升级到更清洁的技术，并在六个月内安装自动化电池拆解机。“我们的会议非常非常富有成效，”他说。
然而，废物处理的承诺已经推迟，因为州当局仍在寻找垃圾倾倒场。一份由真金属公司签署并经《纽约时报》和“审查”审查的协议副本，并未提及自动化拆解系统。该公司同意在两到三年内“过渡到更清洁的回收技术”。
《纽约时报》和“审查”向所有回收商征求了意见。其中两家做出了回应。BPL尼日利亚公司（BPL Nigeria）表示正在进行健康、安全和环境方面的改进。该公司在一份声明中说：“行业实践的演变需要时间。”另一家工厂非洲有色金属工业公司（African Nonferrous Industries）的经理阿南德·辛格（Anand Singh）否认有任何违法行为，但表示公司仍在进行改进。“与尼日利亚其他公司相比，我的公司是最好的，”他说。
10月，研究人员召集居民公布了他们的检测结果。焦虑的工人和家长们排队与护士交谈，并领取复合维生素和钙片，这些药物可以限制铅的吸收。但这些治疗只是专家在铅中毒病例中建议的一部分。一般来说，医生首先建议的是减少接触。遮盖或密封剥落的含铅油漆，更换含铅水管，在受污染的泥土上铺上干净的表层土。然而，当人们的家园被从天而降的铅尘覆盖时，却没有一套现成的减少接触的方案。
5岁的费弗·丹尼尔（Favor Daniel）的母亲说：“什么都没有改变。烟雾来了，这就是日常生活。”50岁的穆里·科雷德（Muri Korede）想保护他的女儿沙伦（Sharon）。他说：“如果这发生在其他国家，他们是不会允许的。”48岁的莫吉拉约·阿德达约（Mojirayo Adedayo）说：“一切都是黑的。烟雾太浓了。”
53岁的托马斯·埃德（Thomas Ede）的儿子弗里曼（Freeman）服用了医生开的药片以减少铅吸收。他说：“他们告诉我们，唯一的预防措施就是搬走。”托马斯·埃德说他没有钱搬家。“我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他说，“政府什么也没做。他们只是说，‘走开吧。’”
收到检测结果的第二天早上，埃德先生走出他与三个孩子共用的房间，孩子们都睡在一张破旧的床垫上。他越过晾衣绳，望向真金属公司。大门前停着两个集装箱，准备装载货物，继续将毒害输送到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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