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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妮离婚带俩娃回村 前夫跪地求复合 岳父拿出份亲子鉴定书当场震惨

更新时间:2025-04-02 13:27  浏览量:3

又是个倒春寒的日子。桃花开了一半,抵不住昨夜那场降温。

大妮背着她那个仿外国牌子的大包,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娃,站在村口。那天的风夹着一股烧秸秆的味道,吹得人直皱眉。

村里人都说她命好,嫁进了县城,跟着个有店面的男人。

都是个屁。

家门口的抱枕垫已经换成了防水的,她妈怕她带孩子回来坐湿了。但那垫子晾晒久了,还是有股发潮的霉味。我去她家串门那天,她妈正切着腌菜,一刀一刀,咯吱咯吱地响。

“儿啊,吃点?”她妈头也不抬,问话时眼睛看着菜板。

大妮摇头,拿着孩子的小衣服在那补。

“都回来了,你就别总想着回去。”她妈说。

“谁说我想回去了?”

这话说得重,但大妮手上的动作很轻。针脚细得看不见。她儿子最小那件毛衣一个肘子上已经被磨薄了,快露洞了。

我那天带了两袋水果去,高兴宝跟乐乐见了就嚷嚷。男孩女孩,一个五岁一个四岁,是正馋嘴的年纪。

高兴宝抱着个苹果啃,说:“爸爸家也有这个,大一点的,是红的。”

大妮脸色变了,叫孩子出去玩。

“马上要开饭了。”她妈在厨房喊。

饭桌上谁都没提那个当年娶走大妮的蒋光明。

春天一到,田里活就多起来。忙活得好几天没空去大妮家。等我再去时,大妮妈正在门口搓衣服。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凉,她手指节都僵硬了,泛着不正常的红。

“大妮早上去帮人采茶了。娃他爷接走了,说带他们城里玩。”大妮妈的脖子上有个隐约的疤,大概是年轻时的旧痕,说起这话时她不自觉地摸了一下。

“茶山那边?去得早。”

“早啥,捡烂尾的。人家请的能手早都上山了,等咱们去只剩边边角角。”大妮妈说,“她也是死要强,说啥都不肯拿前婆家的钱。”

院门口立着把老旧扫帚,没人知道为啥放那儿。

“你知道她离婚啥原因不?”老人手上的搓衣声突然停了。

我摇头。实际我听村里人说过些风言风语,但都不好听,也不知真假。

“她男人在外面有人了,十个指头按九个准。前些日子,孩子姥爷去城里找他算账,他说是清白的。可是——”大妮妈抿了下嘴,又继续搓衣服,“这事说来话长了。”

说完把湿淋淋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抹,转身进了屋。

屋里电视声响着,放着个老年牌广告,喊着”骨质疏松”啥的。大妮妈从抽屉里翻出个塑料册子,里面塞着照片,有些都皱了,泛着黄。

“那会大妮结婚,她公婆挺高兴的。蒋光明可是独生子,他妈都要把心肝儿挖出来给他。”

照片里的蒋家人凑在一起,只有大妮的微笑看起来不那么舒展。

“这儿,”大妮妈指着照片角上一个模糊的人影,“这是大妮她爸,当时还健在。”

大妮采完茶下山那天下雨了。

我借上次断了带的水桶去她家修。一进院子就看见大妮坐在檐下拧头发,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她肩膀瘦得能看见骨头。

“雨大?”

“不算大,就是突然的。”她声音轻,“我刚把孩子送走,他爸非要接去城里住几天。”

大妮起身给我倒茶,手指皴裂着,沾了茶水的伤口一定很刺痛,但她面上没表情。厨房角落里放着几个养乐多的小瓶子,孩子喝完的,洗干净了攒起来不知要干嘛。

“大妮妈出去了?”

“嗯,村头麻将。自从我爸走了,她总得找点消遣。”

茶几上有个不锈钢盆,装的是一堆零碎物件——钥匙、发卡、一块洗得发白的小方巾。底下压着张纸,我不小心看见了”亲子”两个字。

大妮注意到我的目光,把纸往里塞了塞。

“没事,我知道你不会多嘴。”她叹了口气,“是高兴宝他爸非要做的,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屋里很安静,只有茶水的热气在默默升腾。

“结果出来了吗?”我小声问。

“要三天。”她突然笑了,但笑得很冷,“好笑不?结婚时他家恨不得把我供起来,为啥?还不是因为高兴宝他爸不行。医生说精子活力低,怀上全靠老天爷赏饭。谁知道后来乐乐都有了,他却反过来怀疑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起身打开冰箱,拿出瓶啤酒,倒在一个缺了口的玻璃杯里。杯子底下垫着张泛黄的收据,看年份是五年前的了。

“我爸临终前把这些都告诉我了,还有他调查的一些事。”她看着窗外,“他说等报告出来再一起算总账。”

第三天早上,院子里一阵喧哗把我从被窝里吵醒。

蒋光明开了辆黑色轿车,堵在了大妮家门口。县城做服装生意的,这几年没少赚。他西装革履,头发抹了发胶,站在大妮家门前,手里捧着个大花束。

“大妮!出来说话!”

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议论纷纷。大妮妈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手里抓着根晾衣杆,像是随时准备打人。

我套上外套出去,正好看见大妮从屋里出来。她穿着件褪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有股子倔强。

“你来干啥?”

蒋光明眨眼间跪在了地上,引来一片惊呼。

“大妮,我错了!求你带着孩子回去吧!我对天发誓,以后绝不会再怀疑你,对你好一辈子!”

村里人中,有不少是看着大妮长大的。听到这话,有人开始替她说话:“大妮,他既然认错了,考虑考虑吧,为了孩子嘛…”

大妮面无表情地看着蒋光明:“孩子呢?”

“在车里,他们不肯下来。”蒋光明说着,还朝车里喊,“高兴宝,乐乐,出来叫妈妈!”

车窗摇下来,两个小脑袋探出来,怯生生地看着这边。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缓缓开到村口。车门一开,下来个老人,头发花白,走路有些蹒跚。是大妮的父亲——大家都愣住了,因为村里人都知道老爷子去年就走了。

原来是大妮的大伯,老爷子的双胞胎哥哥,在外地住了二十多年,昨天才回村。他和大妮爸长得太像,远处看简直一个人。

老人慢慢走到蒋光明面前,从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我弟弟生前委托我保管的。”老人声音沙哑但清晰,“他说等日子到了,要我亲自交给女婿看。”

蒋光明愣了一下,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两份文件。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宾馆门口进进出出,日期标注清清楚楚。女人是蒋光明的小秘书,外面传说的那个”小三”。更要命的是,那个男人——不是蒋光明,而是他最好的哥们刘东。

“我弟弟查了半年,”老人说,“刘东早就和你老婆搞在一起了,你那个所谓的’小三’其实是他们俩合谋的,目的是想让你对大妮起疑心。”

蒋光明脸色煞白,手抖得拿不住照片。

而第二份文件,是一份做好的亲子鉴定,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高兴宝和乐乐,与蒋光明的DNA匹配率为99.9999%。是亲生无疑。

“怎么…可能…”蒋光明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妮冷冷地看着他:“我爸临终前就查出来了这些,但他不想刺激我,也不想孩子没爹。是你,你自己非要去做亲子鉴定,逼我离婚。”

村里人都沉默了。大妮妈站在门口,擦着眼泪。

那天的风很大,把照片吹得满地跑。谁也没去捡。

接下来的日子,大妮依然在村里住着,每天去茶山打工。蒋光明再没出现过,但每个月都会定时打钱到大妮妈的卡上,金额不少。

听说他和刘东大打出手,闹得满城风雨。小秘书早就不知去向。他的服装店关了,人也消沉了很多。

三个月后的一天,高兴宝放学回来,手里拿着个小泥人。

“谁给你的?”大妮问。

“爸爸,”高兴宝低着头,“他在学校门口等我,说很想我和妹妹。”

大妮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爸爸吗?”

“想。”小男孩声音很小,“但是爸爸说伤了妈妈的心,他很抱歉,要我们好好照顾妈妈。”

那个泥人放在了大妮家的电视柜上,和大妮爸的遗照并排。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妮决定去县城找份稳定工作。临走那天,她在院子里烧了些东西。我去帮忙,看到烧的是当年结婚照和一些旧物。

火焰里,她的脸被映得通红。

“不难过?”我问。

“难过什么?”她笑了笑,“该难过的是他。”

我在灰烬里看到一片没烧尽的纸角,上面的字迹模糊,只能认出”亲子”两个字。

大妮提着行李走了,孩子一个抱着她的腰,一个拉着她的手。她没回头看一眼。

村口的老槐树下,停着辆出租车。车窗外,蒋光明坐在树下的石凳上,面容憔悴。他看着大妮和孩子上了车,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站起身,欠了欠身。

那天太阳很大,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影子的尽头,是那辆缓缓开走的出租车。

去年腊月,大妮在县城一家服装厂当了主管。她妈说她学的就是这个,终于用上了。高兴宝和乐乐在县城上学,周末才回村。

村里人都说大妮命好,有个伯伯照顾,孩子又争气。

都是个屁。

命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

我上次去县城,远远地看见大妮站在工厂门口。她穿着件藏蓝色工作服,头发剪短了,衬得人精神了不少。她正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那男人个子很高,穿一身保安制服。

再后来听说,那人是工厂的保安队长,退伍军人,对大妮有意思。大妮的态度嘛,谁知道呢。

日子总是要过的。

昨天下午,大妮和孩子回村了。这次,她开了辆小车,据说是厂里发的。高兴宝已经上初中了,个子窜得老高;乐乐扎着两个小辫子,牙还没换完,笑起来缺着门牙。

他们带了一大堆东西回来,有城里的特产,也有给村里老人的保健品。

饭桌上,大妮妈问:“蒋家那边,你还有联系吗?”

大妮摇头,又点头:“孩子偶尔会见见他爸。他现在去了深圳,听说又开了家公司。”

高兴宝突然说:“妈,爸爸上次和我说,等我大学毕业,他要把公司给我。”

大妮没答话,只是给他夹了块肉。

晚上我去串门,带了瓶酒。大妮妈早睡了,孩子在写作业。大妮跟我坐在院子里乘凉,天上的星星亮得刺眼。

“过得怎么样?”我问。

“还行。”她笑了笑,笑容比以前多了,“那个保安队长,人不错。”

“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仰头喝了口酒,“日子长着呢。”

远处传来阵阵蛙鸣,夏天就要到了。

大妮拿出手机,给我看了张照片。照片上是蒋光明隔着车窗,偷偷塞给高兴宝一个红包的画面。

“前天孩子生日,他特意从深圳飞回来,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大妮轻声说,“孩子他爸其实也挺可怜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份亲子鉴定,”她突然笑了,“其实我爸根本没做。他说,‘那是你丈夫,孩子他爸,做不做都一个样’。当时我气得要死,现在想想,老人家看得通透。”

“那信封里的是…?”

“我后来偷偷做的。”她喝完最后一口酒,“跟法院提交的是真的,给他看的那份,是我改的日期。”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青草的气息。

“人这辈子,谁还没个糊涂时候。”她轻轻地说。

院子里的老梨树开花了,花瓣零零落落地飘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场小雪。